第647回 作者:竹子米 于是,陈家长辈個挨個地把电话打到春妮手上,让她给家裡寄钱,說继母给她添了几個弟弟妹妹,家裡沒钱了。 用前妻母女的钱给小三养孩子? 春妮在外边不是白混的,断然拒绝了。 一招不成,陈家人换了借口,一会儿說家裡老人病了,一会儿那個被车撞得快要死了,需要大笔巨款交纳医药费啥的。 换了以前,春妮尽管心疼母亲被父亲爷奶冷面对待,仍有几分亲情在。 亲妈出来后,說起以往的经历把她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加上陈家人整天打电话一开口就跟她要钱,最后那几分亲情也就淡了。 春妮不想跟他们纠缠,直接把话摆明。 她有义务给老人养老,但沒义务替父亲养小三和小三的孩子,小三和父亲若是挂了看情形再說。或者家裡老人全废了不能动了,她会跟小三的孩子分摊费用赡养他们,在此之前任何的金钱索求她一概不理。 不服可以打官司,她随时奉陪。 把陈家人气得不要不要的,在村人面前骂她良心被狗吃了。 沒事,山高皇帝远,骂得再难听她也听不见。反正在城裡买了房子,以后回不回乡都說不准,恶心不了她。 可是,她想平平静静生活,有人却一心想给她添堵。 自从在售楼部站稳了脚跟,陈桂花每次回乡也是风风光光的。衣着光鲜,粉面桃腮,大家都夸她越来越像城裡那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奶奶,把她乐得找不着北。 她对自己父母特别孝敬,每次回来也是大包小包,裡边全是各种特产与零食,哄哄小孩子开心。 除了第一次回来给亲爹买了一块金手表,给亲妈买了一條金项链外,再也沒买過金饰之类,之后送的全部是衣服。淘宝上一百块钱一件,对父母說是一千多块。 逗得她父母合不拢嘴,到处說女儿孝顺,不像某家的谁谁谁。 不仅如此,陈桂花還說怨不得春妮那样,因为她常跟秋宝一起混。秋宝是什么人?虐待老人不敬父母的忤逆女。 她還幸灾乐祸地說不孝子孙自有天收,秋宝失踪两年有多,八成是虐待丈夫被反咬一口,狗咬狗骨,落得個横尸荒野的悲惨下场。 春妮如今无依无靠,被她亲妈怂恿得冷血无情,六亲不认。 听說秋宝的妈多管闲事,整天张罗着帮春妮妈介绍相好。如果陈家再不进城替女儿当家作主,保管钱财,恐怕她辛苦赚的钱日后得便宜亲妈和相好了。 她为什么這么针对春妮?因为两人已经撕破脸。 陈鹏跟陈桂花年前已正式分手,把她捉.奸在床,证据确凿。捉.奸现场,陈桂花恼羞成怒地骂陈鹏沒用,养不起她,她只能靠自己。 自己怎么靠?送上门给人潜呗。 一开始是为了有销售额能继续留在公司才忍辱而为,从中尝到了甜头,加上陈鹏一直沒发现,她放任自己继续。后来为了业绩能排上名次,她陪人吃喝玩乐,既刺激又有钱,月收入是陈鹏三倍有余。 她沒想過跟陈鹏提分手,除非能先找到一個有钱人嫁了。 万万沒想到,无意间被春妮发现她的猫腻。一次就算了,春妮不想干涉好友的私生活,免得他尴尬。 发现第二次的时候,春妮曾话裡话外地暗示陈鹏。 陈鹏正在创业阶段,根本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春妮只能歇菜。 谁知,那陈桂花的心比锅底還黑。常在人前說陈鹏這不行,那不行。每個月给她的家用不够花,却给他父母寄那么多钱,她父母寿辰才给個两三千等等。 春妮实在忍不住了,又一次发现她跟人进酒店开房,立马叫上陈鹏当场将她抓個正着。 从那以后,陈桂花声称与春妮势不两立。 幸运的是,春妮跟她不在同一個圈子混,陈桂花有心无力,仅能在熟人或者同学面前黑她,别的招沒有了。而长年跟秋宝一起的春妮,学会了凡事淡然以对。 ……沒踩到底线的话。 “……我妈說,你爸和那個女人带着孩子可能這些天会過来,你最好有個心理准备。”陈鹏告诉春妮。 春妮耸耸肩,“来了再說。对了,恭喜你呀,可以调去京城工作。” 今天两人出来就是为了庆祝這個。 村裡人不知道陈桂花的破事,身边却有很多人知道。仿佛走到哪裡都有别人同情的目光,陈鹏受不了,于是递了调职申請。 “谢谢,”陈鹏微笑,“你呢?有沒打算进京发展?” 春妮摇摇头,“不去,我挺喜歡這儿的。” 她有個母亲要照顾,朋友和人脉全在這裡,去了外地又得重新开始,沒必要折腾。 陈鹏略感失望。 以前跟桂花吵架,她曾口不择言地說春妮挑拨离间,因为她一直喜歡他。 当时觉得那番话很离谱,分手后回想起,不由得怦然心动。 小时候的春妮不好打扮,野丫头似地跟一群男孩子到处打群架。多数是狐假虎威,一旦开打立马躲在他和老二身后继续叫嚣。 如今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从容大方,已能独挡一面撑起养家的重担。她踏实奋进,個性坚韧独立,品质可贵让人佩服,让人很难不动心。 不知他還有沒那個机会…… 陈鹏暗暗替自己打打气,正想开口,旁边一個人路過,在两人桌边停了停,传来一個矫柔造作的声音: “哟,春妮,终于如愿以偿爬上他的床了,恭喜你啊!什么时候摆酒呀?到时候记得請我,不管怎么說,咱们毕竟喜歡過同一個男人嘛,你說对不对?” 捡她不要的破鞋,陈春妮這辈子都矮她一头。 陈桂花一身职业小西装,裡头衬衣的领子沒扣,一直开到嫩白的半球,小内衣的蕾丝边若隐若现,分外性感博人眼球。 陈鹏看了一眼顿感眼瞎,迅速转過脸替自己脸疼,更为自己的眼光感到羞愧。 春妮默默地翻個白眼,真是天降横祸。 “咦?是桂花呀,怎么穿成這样?”随即恍然,“噢,业绩又不行了吧?悠着点儿别太辛劳。看看你,年纪轻轻的抬头纹、鱼尾纹都出来了,啊,還有你的脖子……” 陈桂花气结,“走着瞧。”不等她說完便气呼呼地离开了。 碍眼的人消失了,春妮沒事人似地,“对了,咱们刚才說哪儿了?” 陈鹏:…… 坐在不远处的一個男生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的电脑,突然忍不住轻笑,赶紧端水喝了一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