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回 作者:竹子米 初次吸纳异能类生灵,诡异的力量冲击让秋宝来不及理会脑海裡的古怪声音。那股力量强悍得震憾她的灵魂,像被堵住了呼吸一般,她必须尽快把力量消融化为己有。 力量過于强大,五把旗子在她的识海中光芒炽盛,飞速旋转运行,那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旗子的本体,只能看见带有颜色的旗影。它们迸发出来的灵气让秋宝整個人浮坐在半空,五把旗子若隐若现地在她身边绕着圈子。 融合這股力量,对于秋宝来說等于破开一個新的阶段。 如今的她不但可以内视识海的旗子,整個灵魂甚至可以沉入识海之中一探究竟。 识海中有人!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待力量融合后,秋宝的灵魂缓缓下沉。她俯视下方,意外地发现识海裡面竟然另有苍穹。 有蓝天白云,有山有水,狭小的山顶上還有一栋古式屋宇,屋檐下挂着一個铜铃,微风一吹便发出细微的叮叮之声。门前的一小方庭院有绿叶花儿点缀,对面摆着一块大圆石,石头旁边摆放着一個矮案几。 矮案几前,居然有一位身穿素服的绾发妇人端正跪坐着,此刻动作轻雅地泡着茶,仿佛不知道头上有人盯着自己。 “谁?你是谁?”潜在她的识海裡想干什么?!秋宝惊惧交加,身上寒意阵阵。 她沉到一半沉不下去了,像是被一层透明而坚硬的膜给挡住了。這裡可是她的识海!她才是這裡的主人,那女人到底是谁?! 呵呵呵……秋宝瞧瞧四周,周围明明沒有声音,却清晰地听到一阵充满讥讽的嘲笑声。 岂有此理!這裡是她的地盘,沒有地方是她去不了的! 秋宝心中的怒火一起,闪着赤色光芒的旗子在她手中化为锋利的尖矛正要往下一刺,却在此时听到她住的房间有敲门声! “开门开门!查房,我們要查房!” 查房?!三更半夜的查個毛房啊!秋宝抓狂。 她本人现在不在状态,李海棠還晕着。若真是查房的破门而入她们得倒霉;如果对方是坏蛋假扮的,毫无防备的两人同样得倒霉。 但她识海裡住着一個来历不明的女人,更加的倒霉!! 到底该做哪样先? 秋宝不甘心地紧握尖矛,无意间眼角余光瞥见屋前的崖边還摆着一把古琴。她一愣。忽而想起自己在生日前曾听到的那段古琴声,难道……這女人住在這裡不止一天两天了?! “开门开门!再不开撞了啊!” 罢,先解决外边的事情要紧。 秋宝甩开旗子,纵身冉冉上升。 再垂眸瞧了那屋宇一眼,但见对方缓缓抬起头来。一张姣美的脸庞映入眼帘。那女人眼角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透着冰冷的眸光,胭红的唇角微翘,扬出一抹充满冷嘲轻蔑的笑意…… 一個晃神回复清醒,与此同时,房门被呯声撞开。 来人确实是身穿制服,但气息不对!秋宝箭步上前一手揪住一人,几脚把后边涌入房间的人踹翻帮自己堵住门口,再把手中那個人砸向墙边准备一脚踢晕他。 “宝宝,是我!”来人并不闪躲,只是出手紧紧握住她踢来的脚腕。急声低语。 咦?!秋宝立即收回脚力。对方的样貌她不熟悉,但语气很熟。 是候杉?瞧瞧那模样,长得一点儿也不像;但是,子桑小子以前可能经常吃药,身上自有一股清淡的药香味,日常时候总被他用别的香水味给掩盖了。 生日那天,她在别墅裡被他搂在怀裡时才闻到。 “你会变脸?”第一次见识易容术,秋宝既感好奇又有点疑惑,凑近身前,用尖细的手指仔细摸索他的脸。再高明的易容术边缘应该都有破绽。可是她摸了半天却什么也沒发现。 秋宝虽然长年练功,小手依旧是软绵绵的。 少年心裡突了下,觉得她那柔嫩的手指头摸在自己脸上特别舒服,還有些麻痒。感觉怪怪的。不過,他打小学過很多知识,对這种现象他自有一番解释。 更重要的是,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他握住她那双作怪的手指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然后說:“别玩,這地方有古怪。而且很快就会有人過来,赶紧跟我走!” 有古怪?跟他走?秋宝疑惑地瞅他一眼。她刚才施法了,被他察觉了?這孩子难道不是普通人? 而且,就算他是子桑又如何?她凭什么相信他?儿时的情谊一旦与利益产生冲突绝对是输家!万一他跟那位富商是一伙的岂不够呛?某些有钱人的变.态思想往往是沆瀣一气的,她不得不防。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儿?跟踪我還是跟踪她?想干嘛?”她扫了一眼门口,那几個穿制服的人正装模作样地拿着本子朝房间裡指指点点,像在商量什么,乍眼望来還真像那么回事儿。 以前的她年纪小,能力低能,看不出子桑小子家的保镖身上有什么气息。如今的她能力见长了,发现白天跟着候杉同学上课的保镖们個個煞气内敛,而眼前這些跟普通人一样。 這就显得很不正常了。 候杉不知道她的顾虑,闻言往她身后瞄了一眼,皱了皱眉,“她是谁?你最近旷课就是为了她?害我以为你遇上什么为难事了。”好歹挂着他未婚妻的名号,她不好等于子桑家不好,必须盯着点儿。 话說他真不容易,人长大了,肩上的责任也越来越大。平时要应付很多事,還要分些精力留意未婚妻在搞什么鬼,简直是分身乏术。 “你旷课不怕人怀疑?”她不在,他也不在,在外人眼裡分明有蹊跷。 “我沒旷课!”他应得很干脆。 秋宝望着他默了下,也对,他能变成别人,别人也能变成他。最终,她還是带着李海棠跟子桑走了,因为她发现外边果然還有一批人往這边赶来。 不管子桑是敌是友,她现在只能摸着石子過河。 由于她不肯与李海棠分开。候杉无奈,只能三個人同坐一辆车。他们的车子开出沒多远,周围一下子冒出好几辆与他一模一样的车子,大家一同进入隧道停了一小会儿。再出来时车群各奔东西而去。 秋宝把這一切全看在眼裡却一言不发,听凭他们不断地改变路线绕圈。子桑家的司机技术很好,一路上车速既快又稳当。车内有吃有喝的,秋宝与候杉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话,不知不觉地就回到了目的地。 车子驶进安平市的一個普通富人小区。在一栋精致的别墅前停下。 下了车,秋宝发现自己乘坐的车子已经焕然一新,连车身的颜色都变了。他们曾经在隧道裡停了一会儿,八成是在那时候给车子变了样子。 她的嘴角轻轻扯了下,对子桑家的来历更加好奇。基于好奇害死猫的定律,她什么也沒问。 “她刚才被人上身被我打晕,至于她身上還有沒别的追踪器我不是很清楚,到你這儿来恐怕会惹麻烦……”事关重大,她不得不提前說清楚。 秋宝不肯让别人碰李海棠,一路上都是她亲自扛着走。 “追踪器应该沒有。车裡有检测系统。待会儿让白管家帮忙瞧瞧是不是被人下了咒,我們先进去再說。”戴着一张陌生面孔的候杉点点头,举手向前示意她进屋。 白管家還懂得咒术?!秋宝蹙眉,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短路,心情十分复杂地扛着李海棠进了屋。貌似這一家子很有問題…… “欢迎回来!少爷,秋小姐。”风度翩翩的白管家正站在大厅,朝两人倾了倾身,浅笑着。 秋宝挑挑眉,皮笑肉不笑地向他打招呼:“好久不见,白管家。”八年過去了。這男人的皮相一点儿沒变,果然有古怪。 白管家微微一笑,垂下眼眸,“好久不见。秋小姐,很高兴能在這裡见到您。” 候杉则不大开心地望望秋宝肩上扛着的女人,吩咐道:“宝宝,你先把人放下。白管家,那位正在昏睡的女士好像被人下了咒,你找人给她看看怎么回事。” “好的。少爷。秋小姐,請随我来。” 来到白管家给李海棠安排的房间,秋宝放下她,然后站在一旁盯着白管家。 “秋小姐不去休息一下?”白管家温声建议。這种时候,她应该非礼勿视。 秋宝故意忽略,“不了,我不放心她落单。”言外之意就是不放心他们。 白管家当然听得出她的意思,好脾气地笑了下,然后向床上的李海棠伸出一只手。秋宝警惕地盯着他的举动,一旦李海棠有什么不良反应她会马上出手做掉他。 白管家探向李海棠额际的掌心隐隐地亮了几下,一道淡淡的光芒迅速笼罩李海棠的全身……秋宝悄然来到白管家的身后,像是十分好奇想靠近点儿看仔细些。 白管家的眼神向后斜了一下,唇角微微翘起。能看得见他施法?难怪家主坚持让少爷来到秋小姐身边,原来她也不是普通人。 室内的两人心怀鬼胎各自戒备对方,這时,外边传来几下轻快的脚步声,来人很快便进入房间。 秋宝紧一直紧盯白管家的举动不放,沒回头,待对方来到身边才斜了他一眼。来人是恢复原貌的候杉,此刻的他一身清爽,微卷的发梢犹带着一些湿意。 “很晚了,宝宝你先去休息,這裡有白管家就好。”他对自家人的能耐很有信心。 “我不累,再等等。”秋宝不动声色道。 一心二用的白管家這次是真的笑了。少爷性情纯真,凡是被他纳入自己人的皆十分放心;秋小姐心思复杂,不管对谁都持有戒心……有趣!這两人在一起算不算是性情上的互补? 他收回手,撤掉李海棠身上的光芒,起身朝两人笑了笑:“秋小姐放心,您這位朋友身子无恙。先前被附身,应该是她的生辰八字被有心人利用了。” 秋宝微蹙,“那现在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再对她施法?” “秋小姐大可放心,這裡有阵法可以阻隔外界的咒术,他们找不到這裡。” 這么厉害?秋宝虽然不是很放心,仍是点了点头。 “对了,這位女士的身上有一股相当古怪的力量在暴走,秋小姐与少爷最好别靠得太近,那力量可能会……”白管家话說到這裡就打住了。因为他发现面前的两個小年轻,正一脸惊悚地瞪着他的背后。 身后传来一阵怪异波动,白管家缓缓回過头来,顿时眸中精光一闪。只见那床上的人儿缓缓浮起,眼眸半睁半闭露出一点冷色,樱唇微启,一條泛着银芒的丝线从口中吐出并缠绕全身。 白管家缓缓向后退,伸开双臂将两人拦住一起往后退。 “她、她会吐丝?!”候杉有些结巴。他收留了一只蜘蛛精?! 秋宝立即掩饰,“吐丝有什么奇怪,還有人吐钉子呢!她肯定有特异功能。”蚕就是蚕,即使是投胎了蚕的天性仍在。 候杉点了点头,眼神清亮地說:“估计是!我曾经亲眼见過有人身上长玻璃,那玻璃很漂亮,可惜不能拔……” “你拔了?”秋宝哑然。他肯定碰過,否则怎知道不能拔?沒点同情心的家伙。 她鄙夷的语气一下子挑起少年的愧疚来,又不想承认,一时恼羞成怒,“我沒拔!”听不懂他的话? 旁听的白管家嘴角抽了抽,两個小家伙真淡定!自己见多识广還被吓了一跳,他们居然讨论起特异功能来了。小孩子的思维果然与大人的不一样,他们总有自己的一套理解方式与接受能力。 “少爷,秋小姐,你俩一定要记住,千万别靠近她。”白管家再次出言警告两人。 担心他们人小不知天高地厚,白管家随手从旁边的桌上取了一张白纸往前一抛。离李海棠尚有一米远时,那张飘近的白纸像被什么拽過去似的啪地贴在逐渐成形的丝茧上,咝地融化成银丝。 嚯,果然很危险!候杉下意识地拽着秋宝迅速退到门口。 三人盯着李海棠看了半晌,她仍在不断地吐丝。天快亮了,白管家便撵着两人各自回房休息。为了让候杉放心,秋宝听话地回到隔壁的房间,她沒有睡,盘腿打坐提高警惕以防万一。(未完待续。) PS:谢谢紫色回味、machan、mimizhong、金子梦想多多、彼岸的書迷、41030、书虫书中的月票~ 谢谢160317225903347打赏的平安符,谢谢果然多的妈妈打赏的礼物~ 谢谢大家的推薦票支持~ 另外,求票票,各种票都要,尤其各位手中的推薦票,谢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