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避风头
第二天上午,蒋秋芸和陆丞自己打车去展厅。她面带微笑给读者签字,忙了一整天,直到下午四点才结束。
然后,邵林要送她去车站,被她很干脆的拒绝了。
“邵先生,我們自己开车回去,不麻烦你了。告辞。”
邵林觉得奇怪:“怎么一夜的功夫,她变得這么冷淡?我沒对她用什么手段啊。”
陆丞回到宾馆,提着两個行李箱,从地下室取了车,然后开车上路。
蒋秋芸问:“晚上开车,你会不会犯困?”
陆丞道:“我精神好,两三天不睡觉也沒关系。我們现在走,大约12点能到家,一点儿都不晚。”
车上了高速,刚开始正好是下班高峰,路上的车辆很多,出了市区以后,速度才拉上来。
蒋秋芸静静的坐着,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景,放平了座椅躺着休息,不知不觉睡着了。
陆丞不开音乐,不声不响往前开。
夜色宁静,车裡很安详。
大约過了两三個小时,蒋秋芸醒了,试着调节音响。
因为是新买的车,還沒有准备黑胶盘,只能听收音机。
收音机裡在讲述前天发生的事故,一個又一個家属打电话给电讯台,伤心的诉說自己的哀思。
听着听着,忽然有個男子打进去,說:“我是二龙山的守林员,亲眼看见车摔下来,车厢都变得扭曲了,有两個人,一男一女,从车裡爬出来!男子又跳进别的车厢看了看,应该是想救人,沒未能找到目标……后来那位男的抱起女的,一步跨出十来米,很快翻過一座小山,然后消失不见了……”
這個电话播放出来,电讯台就乱套了!
再有人打进去,都在追问前面那人說的是不是真的,那一男一女去了哪裡?为什么官方沒有提這件事?
很快又有人打进电话,說:“我找到有关信息了!据說当时那列车,有两個人提前下车!恰好是一男一女,男子叫‘陆丞’,女子叫‘蒋秋芸’……而在出站的人员中,并沒有他们的记录……”
這年代,进出车站都要過机器验票,因为是实名制,很容易知道采集信息。
国安只调查了两人的基本情况和离开的原因,并沒有主动销毁所有信息,沒想到被一個护林员揭出来了。
然后有人打进电话:“陆丞是目前首屈一指的马拉松运动员,蒋秋芸是新近冒出来的知名女作家,這两個人出自岱城……他们能完好无损,实属罕见奇迹……”
蒋秋芸听到這裡,忍不住叹了口气:“沒瞒住,让人揭露出来了,怎么办?”
陆丞道:“還能怎么办?我們都是受害者。那损坏的水泥墩子,又不是你我啃的!”
“我估计会有很多记者前往岱城,对我們进行围追堵截,這個年恐怕沒法過了!要不然咱别回去了,找地方避一避?”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咱们去远方旅游好不好?”
“沒用的。只要一住宾馆,身份证一刷,公安就知道了。”
“公安知道怕啥,又不会透漏给媒体。前天在魔都的时候,不是找咱们问過话了?”
“那伱說去哪儿?”
“我想去四川成都看我外公、外婆,有两年沒见他们了。”
“那可够远的,得开两天车。”
“两天就两天嘛。我先给我妈說一声。”
黄莹衣接了蒋秋芸的电话,听說她上了那趟车,被吓得心裡“噗通”乱跳,问:“你不是說提前下来了嗎?你怎么骗我呢?我的老天爷!为啥你俩沒事儿?是因为一枚护身符?還是陆丞自己雕刻的?哎呦,怎么跟鬼神沾边了?算了算了,你想去成都就去吧,等過完年再回来!”
陆丞下了高速,也给家裡打了电话,說出去避避风头。
陆天明接的电话,问:“你怕啥?记者来就来呗,又不是沒见過。”
饶玉秋在旁边接茬:“让他跟蒋秋芸出去玩嘛!回家来干嘛?憋在地下室裡,吱吱吱的雕刻玉石?就跟小老鼠一样?”
“這不快過年了嘛。”
“让他们在外面過年就是了!”
“会不会出事?”
“能出啥事?若是抱孙子回来,我更喜歡!哈哈。”
随后,蒋秋芸和陆丞商量一会儿,选出了西行路线。
陆丞重新开车上了高速,开了一個多小时抵达扬州,然后找了家五星级宾馆住下来。
毕竟他现在不缺钱,五星级宾馆相对安全,不会将消息通知记者。
休息一晚,两人沒急着离开,而是略微打扮一番,前往扬州玉石市场。
陆丞戴了個鸭舌帽,再戴上墨镜;蒋秋芸则是素面朝天,穿着休闲服,玉镯和项链都摘下来。
女人化不化妆有很大差别,戴不戴名贵的项链,穿不穿礼服差别更大,哪怕头发的样式一变,就很难辨认出来。
扬州玉石市场在华东地区算规模较大的,有两百多家店铺,几乎各种玉石都有。
陆丞在這裡待了大半天,摸了许多翡翠原石,最后只买了一块,约有二十公斤,被他装进背包裡。
上佳的和田玉籽料倒是买了几块,不過這玩意赌性小,想赚差价不容易。陆丞只能靠赌翡翠赚的钱,来弥补购买羊脂白玉的缺口。
他跟玉石商人谈好了价格,让对方送一批上好的山料,约有100公斤,直接装进他的越野车裡。
然后,他们开车上路,继续西行。
這时候,有很多记者从四面八方赶往岱城,围住了陆家和蒋家,還有人去两家人的工作单位等着。
饶玉秋的小诊所也被人围住了!
“請问你是陆丞的母亲嗎?陆承现在在哪裡?”
“不知道,他去魔都了,還沒回来。”
“他有沒有打电话,跟你们說去哪裡?”
“沒打過。”
“請问陆丞的电话号码是多少,能告诉我嗎?”
“不能!”
這些记者简直无孔不入,不久便有人找到陆丞和蒋秋芸的同学,从他们那裡找到了手机号码。
于是开车的陆丞接到了电话采访。
他回了一句“无可奉告”,然后便把手机关了。
蒋秋芸接到电话,耐着性子跟他们瞎扯,說在危难之际,隐约看见岱山老奶奶……穿着绣花鞋,手拿碧绿的拐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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