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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_25

作者:Jilly
元乐由吃瘪心裡好生气,又沒办法。毕竟吃人的嘴短。

  在他心中,這位不太亲近的姐姐,是一個连他妈都能打倒的人,由此可见,非常牛逼了。

  总之他妈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人,反正任谁能降住中年妇女,都厉害。

  他心底暗暗地钦佩元音,但嘴上却不說。

  狼吞虎咽吃菜喝果汁。

  宋熠默默地给元音盛汤,看着這对姐弟。

  也不做声。

  初中生沒什么做电灯泡的经验,哪儿哪儿都觉得别扭。生怕对面的两人在他眼前做出亲密举止。

  其实宋熠和元音都不是那样的人,他虽私下裡喜歡逗她,但人前是十分注意的。

  饭吃的差不多了,初中生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

  元音下了定论:“呆会送你回去。”

  初中生蹙眉,有些不高兴了。

  他不想回家。

  其实也挺可怜的,他真的非常讨厌上学,一点都听不进去,也听不懂,跟不上重点班的进度,老师不喜歡他,自从上回物理作业沒有写完,他被罚站。

  就彻底沦为了“小混混”

  整個班级裡沒有谁和他“同流合污”,大家都是好学生,基础和他相差十万八千裡,可是妈妈非要花這么多钱把他塞进来。

  让他成为全班的笑柄。

  今天早上喝妈妈吵完一架,终于受不了了,背着书包出门,但是沒去上学,在家附近的公园溜达了一圈,沒地方去,也怕碰见熟人。

  就只好等商场开门来到电玩城。

  一個人孤独的玩着,其实大這些电动也沒什么意思。

  游戏裡的伙伴们又都在上课,沒人理会他。

  孤独得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即使老师发现了他今天沒上学,也懒得关心。

  沒有人来找他。

  好在下午遇见了姐姐。

  元乐由的心中沒有是非对错观念,觉得吵架就是吵架而已,并不关联别的利害关系。

  那天看着一家子崩盘,甚至觉得還挺好玩儿的。

  他還下意识地想元音吵赢妈妈,搓搓她的脾气。

  他想多待一会儿,但時間不允许了,元音和她旁边這位大哥哥已经做了决定要送他回家。

  元乐由說:“我自己回去。”

  元音看看他,理智地分析道:“不可以。你是一個人出来的,万一在路上出了事,肯定会查到我是你最后接触的一個人,即使我什么也沒干,你妈妈肯定会找我拼命。到时有理也說不清。”

  理智得一点姐弟情分也沒有。

  元乐由愣了一道,這和普通的长辈說教不太一样啊,都沒什么人情味。他鬼使神差的应了。

  不由分說的,元音把元乐由塞进了宋熠的车裡。

  宋熠淡淡地笑,并不插手她的任何决定。

  “去中阳路的派出所,我們把他送到那裡去。”她熟练的在宋熠的车载导航裡输入地址。

  元乐由急,抗议道:“不是回家嗎?为什么要送我去警察局,我又沒犯法。”

  元音才不会惯着他的脾气:“送你去就去。”她沒废话。因为压根儿不想去他们家,但若是把他放在小区门口,指不定又会乱跑。

  到了派出所,元音和民警說清情况。自己在娱乐场所捡了個叛逆小孩儿,已经打听出他的家庭住址和父母,想把孩子寄在這裡半個小时,等他父母来接。

  民警把小孩儿带到裡面呆着,笑說:“你们還挺负责。”

  元音:“少给社会添麻烦嘛。”

  年轻的警察问:“他父母电话呢?”

  “我這裡有,马上给您。”

  民警說:“你打吧。做了好事儿說不定人家父母還得谢谢你。”

  元音不想跟元任之通话,便打通了让元乐由自己說。

  元任之看到元音的号码,一惊喜,還沒开口就听见儿子稚嫩又甩的声音:“爸爸”

  “乐乐?”

  元乐由說:“我在中阳派出所,你来接我吧。”不等老爹說什么,快速挂断电话。因为他可以预料,今晚的一顿鞋底似乎免不了了。

  元音沒再等,借故說自己還有事就先回了。

  其实也沒走开,只是坐在车裡等了一会儿,远远的看见元任之的车子行驶過来,然后腋下夹着公文包,走向派出所。

  元音說:“我們走吧。”

  宋熠问:“要下去打招呼嗎?”

  她摇头。

  宋熠认识元音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单亲家庭,对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

  回家以后,元音坐在客厅地板上看视频。

  宋熠在厨房洗了水果,心裡想的一直是她的情绪問題。于是陪她一起坐着,给她嘴裡塞了一個车厘子,又大又甜,冰沁沁地,非常好吃。她吐出核,四处找垃圾桶,宋熠就把手掌放在她下巴下“吐這儿。”然后非常自然的有给她塞了一颗。

  十分默契。

  元音想到今天下午碰见初中生的事情,還是决定和宋熠聊一聊。她說了许多,从爸爸出轨,家庭分裂,爸爸再婚,夺子战争,有了孩子后又嫌弃她。再到妈妈去世,她和爸爸完全成为陌生人。

  但是中间又有爷爷奶奶的牵绊。

  元音有些沮丧地說:“我好像,真的只有一個人了。”

  宋熠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搂着腰。

  她困了,趴在他肩膀上睡觉。

  宋熠吻在她的耳根,說:“不要担心。”

  又笑:“等我們结婚,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元音背着光,睁开眼睛,心脏漏跳一拍,面上却沒做出反应,也不知他這话是真是假。

  现在說结婚似乎有些早。好久之后,她轻声问他:“說真的,你是什么时候喜歡我的?”她也很好奇。

  之前被朋友逼问,他都打岔過去了。

  過去的這六七年,他们沒有相处過,怎么会很早就喜歡呢?

  還是說,男人也会由性而爱?

  宋熠還是不答,提着她的腰往自己的身上贴了贴,他也累了,打断她的问话:“好了,睡吧,乖一点。”他站起身,手轻轻托住她的臀,把她放在床上被子裡。

  她混混沌沌地睡着了,元任之发来的道谢微信也沒看到。

  想必他已经搞清楚了儿子逃学的来龙去脉。

  其实下车的时候,遥遥地看见了女儿坐在车裡,但她的目光不曾在他身上停留。

  元任之不敢回头去看她,只能在余光裡瞥见她坐在车裡的侧脸。

  冷漠,疏离,憎恨。

  他知道。他唯一的女儿,真的要离开他了。

  与院办协商把儿科也跟进拍摄后,元音他们很快便谈妥跟拍了一例患者。

  一個本地的小男孩儿,叫彬彬,先天性心脏病,在等手术。

  采访得知,父亲是自己开餐厅做生意的,母亲全职主妇。

  其实他们选這個孩子,也是因为他的條件对比其他人来說,還算是好的,毕竟在這個科室内,沒有能說幸福的家庭。

  一個孩子生病,能把一個家庭拖垮。

  這一点元音深有体会,妈妈走了,她的家也就沒了。

  宋熠說,這個孩子的身体情况也算比较好,沒什么大危险,手术基本上十拿九稳,术后康复的快,且家裡也能负担起他。

  最重要的是孩子的父母都非常乐观。宋熠也是为她考虑,生怕她的工作难以继续。毕竟大家来医院看病,谁還有心情管你啊。

  彬彬的妈妈人非常柔弱,好說话,知道元音他们来采访,会把他们家的故事做一個特辑出来,還跟元音打商量,等彬彬好了,這個片子单独剪辑出来,给他看,回忆。

  无论人生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开心的活着,才是最要紧的。

  元音笑說:“彬彬妈妈,您很乐观。”

  她說:“不是乐观,是经历了太多年了,早已经习惯了。”她笑:“医院也给了我們很多信心,主治我孩子的大夫是心外科最好的,经验非常丰富。”

  說到宋熠,元音开心。又多问了几個問題。

  多数是孩子這一路走来,成长,教育,治病等。

  彬彬妈妈說:“走,去看看孩子吧,到吃饭時間了。”

  她站起来时,元音发现她穿的是肥肥大大的裙子,掩盖着她瘦小的身体,她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下,彬彬妈妈有些尴尬的解释:“又有了一個,老二。”

  元音摇头,笑着:“恭喜啊。”

  女人莫名的叹了下气:“唉。”

  她们去的时候,正巧碰上大夫查房。

  宋熠生后跟了一群小医生,手裡拿着本儿,背在身后,规规矩矩地听着有经验的大夫讲话。最后才查到彬彬,男孩儿今早心情不太好。

  宋熠摸摸他的小脑袋,轻声问:“吃饭了嗎?”

  男孩儿摇头,闷闷不乐的說:“沒有吃。”

  也不太爱搭理人,埋着头跪在床上,玩自己的乐高,谁說话都不理。

  宋熠笑着,轻轻地把孩子抱起来,摸摸他的小肚皮:“我摸到裡面是空的。”他判断。

  彬彬敛着眼皮,手放在宋医生的脖子上,小声說:“我的好朋友今天去看熊出沒大电影了,但是妈妈沒带我去,她都答应過我了。”

  小孩子還会告状,难道以为医生的权利比妈妈大嗎?

  住院医都笑了,孩子不好意思地趴在宋医生的肩膀上。

  宋熠看時間不赶,是午饭的点儿了,打发了住院医去食堂。他把孩子抱到一边去哄,让孩子坐在自己腿上,說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但是彬彬很听话的点点头。。

  彬彬的妈妈露出轻松的笑:“宋医生真厉害。”

  元音不由自主:“是啊。”

  她的男朋友,厉害又温柔。

  元音一下午的時間都在和小朋友呆在一起。

  彬彬九岁了,但是看上去非常弱,瘦。其实他和元乐由沒差几岁,這個年纪的小男孩儿都挺瘦的。

  但情况又不一样,元乐由是因为挑食,细胳膊细腿的,但却非常有力量,說话伶牙俐齿,碰见好吃的东西也会吃很多,跑得快,跳得高。

  彬彬则是弱。他很白是因为长時間不在户外活动,看上去都不到四十斤,眼睛大大的,有些外突。說话、动作都是轻轻的,吃饭還要妈妈一口一口的喂。

  彬彬妈妈告诉元音,孩子不能做任何剧烈的运动,甚至简单的跑跳都不行,他们基本上都不给他自己快步走路的机会。

  妈妈去洗碗的时候,拜托元音看着下小孩子,别让他下床。

  元音沒什么话好說的,观察着孩子。彬彬落寞地看着妈妈的背影,忽然难過了起来,情绪一下子崩溃,接着就哭了。元音手忙脚乱的,不知道为何孩子要哭,她并沒有說一句话。

  忙拿纸巾给他擦眼泪,彬彬抽泣着說:“妈妈的肚子裡,有個小弟弟。”

  原来他知道,元音顺着他的话說:“对啊,弟弟出来可以陪你玩。”

  彬彬摇头,“不是的。”小孩子的头脑十分清楚,无比认真地說:“爸爸妈妈是怕我死掉了,才会多生一個小孩的。”

  元音的心被狠狠的击中,难以言說的悲伤。

  “怎么会?要相信医生叔叔,他非常厉害的。”

  彬彬摇头:“如果我不会死,爸爸妈妈为什么会要新的小孩?”

  這下元音也沒话了,她不清楚這個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說好的這一家非常乐观呢?为什么孩子這么悲伤?

  元音把孩子抱进怀裡,轻声哄着,他妈妈就站在门口,一时无言。

  无法面对。

  元音觉得不对劲,问彬彬:“是谁告诉你這些的?”

  彬彬說实话:“是王思雨的奶奶。”

  尽管不知道那是谁,可以肯定的是,在一個生病的孩子面前嚼這样的舌根,肯定不是好人。

  孩子睡着以后,元音打抱不平:“把那個人找出来家训一顿,怎么那么坏?”

  女人拉住了她:“沒用的,管不住的。今天不是這個人說,明天又会是那個人說。”不過她承认肚子裡第二個孩子,說:“這孩子也确实是我和他爸爸的慰藉了。”

  “守着一個生病的孩子,真的很苦。”

  但第二個孩子绝不是替代,“想再要一個孩子,是给彬彬作伴。他那么弱,以后我和他爸爸走了,两個孩子在一起,才不会孤单。”

  原来,坚强,乐观都是给别人看的。

  元音忽然想起,曾经有天晚上,夜间闲聊,宋熠也說到自己的妹妹。

  他說,妹妹是爸爸妈妈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兄弟姐妹,真的是這样的存在嗎?

  晚上回家,宋熠躺在床上看书,元音還捧着电脑,想白天的事。

  宋熠放下书摘了眼镜,過来敲敲她的手背,主动跟她說起彬彬的事儿,道:“别想了。”

  “唉,他好可怜。”她很主观的评价。

  宋熠解释,彬彬现在主要是身体素质不好,各项指标不达,一直在养着。

  做了手术之后,他应该会好。

  “希望他好起来吧,小孩子這样太可怜了。”她关了电脑,问:“他大概什么时候手术?”

  宋熠翻看了下手机才回答:“下個月初吧。”

  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

  宋熠說:“等我回来,就着手准备了。”

  “你回来?”元音不明白。

  “对了。忘了跟你报备,我過两天出個差。”

  外科大夫出差,去干什么?

  宋熠解释:“也是临时指派的,最近也就我不算忙。医院跟下面的一個地方联合做义诊,我去看看。”

  “是去乡下嗎?”元音踢掉拖鞋,宋熠把被子给她拉上去裹住,人拉到自己怀裡。

  “嗯。”他說:“就一周時間,顺利的话,应该還不到。”

  “那好辛苦哦。”元音脑子裡想的,全是公益片裡的赤脚医生,爬几十裡的山路去给农家诊病。顿时心疼不已。

  宋熠笑:“你之前不也是跟過组去山上么。”

  “也对。”元音想起来,“那会真是把我当個男生用啊。”

  “组裡沒男生嗎?”

  “有啊,男生是当做牲口用的。”她夸张的說,比划着:“那么大一個磨盘,上百斤,我們组长去抬,唉,肩膀都磨出血了。但是可惜后面那個环节還是被剪掉了。”

  宋熠关了灯,人覆上来亲吻她的脖子。手也沒停,边亲便解她的睡衣带子。元音今天穿的是系带的睡袍,丝绸质地,非常好脱。

  然后又去脱她的内裤。

  元音有些羞涩的帮他解睡衣纽扣,一颗两颗,因为看不见,不得要领,宋熠嘲笑她:“按照你這個速度,得到明天早上了,事儿還沒办完。”

  额,他說“事”的是床上的事情。

  這個人,沒正经一秒,怎么又這样啊。

  她羞红脸。

  黑暗中,他拉高她的腿,跪坐起来,从头把衣服脱掉,扔到一边。

  后又忽然想到,问:“那個走了嗎?”

  元音苦笑不得:“我說沒走,你信嗎?”

  宋熠不正经,道:“那我得摸摸看,才能知道了。”

  元音被他弄得痒,到处躲。

  一個在被子裡躲,一個追,不知不觉便把卧室弄得闹腾极了。

  旖旎的春光。

  最后,他深深地看她的眼睛,吻了上去。

  她摸他清瘦的脸,问:“累嗎?”

  宋熠笑而不答,把她衣服脱得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拢到一边束起来,抓過被子,拢在两人身上。

  道:“给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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