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3
明亮的光线,把一切都照的那么清楚,她坐起身靠在床头,厚实的地毯上散落着两人的衣服,从门口一直堆叠到床尾凳,最显眼的是她那套墨绿色的蕾丝内衣裤,巴掌大点儿的料子沾了水拧巴到一起,现在只有一小條儿。
這玩意儿昨天把宋熠难为到了,死活找不到解开扣子的办法,他就粗暴大力撕扯,元音的手被扣在腰后不满的抱怨:“你别弄坏我衣服。”
宋熠停顿一秒,迷茫地看她。
元音笑了下,引着他的手,原来扣子在前面……
昨晚宋熠一共要了两次,最后一次是元音要的,从浴室出来,沒开灯,湿漉漉的抱着躺在床上,她埋在他胸口,嗅到他皮肤上清新的味道,還有有力的心跳。
夜色从来都是让人更大胆的。
其实很累,身体很疼,千万條思绪,但那一刻都不想說出来,也不愿思考,更不愿意去问宋熠這算什么。
她忍不住抱紧他,撩拨他,让他给自己更炽热的反饋。
因为不想和他分开。
可目前看着狼藉的一片,理智都回来了,她還真沒法面对。
她想起身,动作很轻地溜下了床,但长发压在宋熠肩下,她一动他就醒了。
宋熠的眼裡全是红血丝,本来好看的桃花眼,薄薄的双眼皮多了一层褶皱出来,這样看人稍显凌厉,他反应了一会儿,哑声开口问:“几点了?”
元音沒想到他竟這么问。
“啊?哦,六点二十。”手机就丢在床头,還有百分之十七的电。
宋熠听了沒什么反应,又阂上眼,低道:“我再睡二十分钟。”
元音:“……”
她心道,你睡就自己睡吧,我可是要走了。
她费力扯回自己的头发。有些尴尬的掀开被子,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回身的瞬间,不小心看到了宋熠的身体,坚毅流畅的腹部线條,标准的雕像身材……她的脸烫了一瞬,迅速盖上被子。
捡了内衣裤去卫生间,真的是尴尬,都快被宋熠撕烂了,勉强穿上,她看着镜子裡的自己,瘦削的肩膀上触目惊心的青紫色痕迹,腰上也有,她不知道外面的男人竟狠成這样。
摸一摸,也不疼。
元音早年看言情小說,霸总文裡女主早上起来也是這副模样,痛不欲生。可她沒有,心裡被填的满满的,說不出来的情愫。
出来时宋熠醒了坐在床边,已经穿上了长衣长裤,目光落在她身上,元音却像被探灯照射着,无处遁形,难堪至极。
她僵硬地走了两步,背对他扎头发。
宋熠嘴角浅笑,问道:“几点去上班?”
“八点。”
他站起来,去洗手间:“嗯,待会我先送你回家换衣服,吃過早饭再去上班。”
他要送她?
“……不要了。”她支支吾吾說。
元音是不排斥宋熠送她的,但她也保持着清醒,昨晚的那些荒唐行径,如果在今早沒有一個合理的处理方式,那他们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但现在,她真的沒有勇气和他讨论。
宋熠沒听清,“什么?”
元音拢一把头发,可恨的橡皮圈又又又找不到到了,于是一股脑把头发盘起来,从包裡找出一根圆珠笔,插在发髻上—头发太乱了,昨晚洗完沒吹。
“我自己可以走。”
這下宋熠听清了,丢了毛巾,依在浴室门上,看她。
一边从黑色的西裤裡把衬衫下摆拽出来,重新整理,他的肩膀很宽,背部肌肉紧致有力,但是腰身却非常窄瘦,元音昨晚摸到了那块腹肌的坚硬。
他的身材呈现出完美的倒三角,每一條肌理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元音的脸又烫了起来。
宋熠塞完了衬衫,也消化了下元音的话。
他想她大概是无法处理這样复杂的早晨,便道:“那我先送你回去。晚点再谈。”
谈?
谈什么?
谈怎样打发她么?
元音拎上包,眉心跳了下,“不用不用!”她拼命摆手。
到走廊,宋熠抬手放到她肩膀上,想碰碰她,让她不要太過害怕像個惊弓之鸟,奈何在他碰到她身体的那一瞬间,元音像個被热水烫到的小狗一样,迅速弹开。
宋熠也是沒料到這样的结果。
堪堪将手放下。
“我早上還有别的事情,你不知道的。你不是很忙嗎?我就不打扰你了,有時間再联系吧。”
言下之意是为了避免尴尬,沒事儿就别联系了。
宋熠:“……”
沒等他反应過来,元音就要冲出去,宋熠问:“知道怎么叫开锁的么?”
“啊?”
“身上有现金么?”
“啊?”
她身上還真沒带钱。
宋熠大概了解,从钱夹裡抽出一叠现金,也不知是多少,全给她了,“先联系开锁的。”他知道她手机要沒电了,刚刚电量的提示音来了两次。一旦沒有手机支付,她寸步难行
元音看看他,鬼使神差地接了那钱。
毕竟,她還真挺穷的。
“下回還你。”她說。
“随你。”他懒懒散散地回答。
元音走出酒店,街上行人少的可怜,她已经许久沒有這么早起了,還晃荡在中心广场。
不過冷风一吹,她想明白了点事。
他们過了一夜,宋熠给了她钱。
数一数,一千四百块。
元音:“……”
這件事怎么看怎么诡异。
怎么想怎么生气。
自己可真是個猪脑子啊!
气得她用仅有的电量,打开手机微信,把他拉黑了!
电话也拉黑!
過后手机彻底沒电。
元音回了家,在小区门口正好碰上物业的工作人员,又联系了房东。正巧房东蔡大叔出门遛狗都走到這儿了,這会儿人肯定不愿意回去拿钥匙的。
他看看元音颓废的模样,苍白的小脸,眼底泛青。
“小姑娘,你是大早上回来的?”大叔咋咋唬唬地问。
“诶。”她含含糊糊的,缩了下脖子。
大叔砸砸嘴道:“你這工作挺辛苦啊,哪有一上班儿就让人通宵的啊?”
元音承着這话茬說:“沒办法,领导要求。”
“你這工作不好,我给你介绍個吧。我儿子公司的前台,工作轻松還有双休。一個月轻轻松松五千块到手,都不用加班。”
元音笑呵呵地說:“我先谢谢你勒,大叔能先给我找开锁么?好冷哦。”
蔡大叔:“哦哦哦,你看我都忘了。看你冻得跟什么似的。”
元音:“……”
蔡大叔立刻要求物业工作人员联系开锁师傅,那边报价是一百五,元音還沒說什么,大叔先跳起来:“开什么锁要一百五十块?”
物业說:“您也体谅下,人师傅从城南過来,一来一回三四個小时過去了,這上门费就得一百块打底。”
大叔:“胡說,抢钱么?”
物业也是为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的惹麻烦,道:“要不您再找别的师傅?”
谁都知道大早上不好找人,元音這会儿肚子有点儿疼,昨晚睡的少,又累又冷,都快嗝屁了。
大叔一听就不高兴了,不容置喙地說:“我再找什么人?就他来,一百块钱,半個小时抓紧的。”
物业不好反驳业主,尤其是這個年龄的老开城本地人。
那边又谈了会儿,答应了。
大叔抓着元音唠嗑儿,问了她工作,年龄,家庭。租房子的时候都沒意思打听。今儿听她三言两语得聊着,除了听到她說家裡有個弟弟的时候不太满意,其他都是连声称好的。
元音也不晓得打听這些干嘛,皱了下眉,倒也不排斥,况且她也沒把自己隐私說出来。
不到半個小时,开锁师傅就开着面包车来了,由此可见,說路远只是多要钱的借口而已。
元音付了一百块,顺利进家门。
房东大叔還给了她一袋子油條,让她吃点儿东西垫吧垫吧。
道過谢后,她直接累瘫在沙发上。脑子裡从昨晚开始就乱哄哄的。
本是打算煮些咖啡喝完再去上班的,老刘打电话去给她,說是晚上要带她出外勤,得加班儿,挺晚的。
让她不用那么早過去。那個部门就是這样的,打卡比较灵活,而元音還沒录指纹,更不用。
正好元音也想休息下。
现在住的這個公寓两室一厅,90平米,她住大的一间,小的是小卓的,也是她的朋友兼高中同学。
她回来开城,能找的住的地方就是小卓介绍的。
元音艰难地爬回自己的房间,脱衣服洗澡。
身上還是碾压過后的酸痛,她沒有過那样的经历,本以为肚子疼是例假来了,但是等了半天也沒有。就是下腹坠坠地疼,与昨晚做的最凶的时候一個感觉。
难道是宋熠太用力了?她在網上查了半天也沒個所以然来,倒是百度上那些危言耸听,搞得她都要怀疑自己绝症了。
此刻她刚在床上,脑海裡只有一次词。
一.夜.情!
真是惊恐?若是個陌生人也就算了反正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不相往来,可那個人還是宋熠。
不過也幸好是宋熠,她才不会那么担心。
毕竟熟人,身体健康,知根知底,技术也還可以,人也温柔,就是床上太狠了。
就這么躺了一会儿,她发微信给小卓。
问:“你有過一.夜.情么?”
半個小时后小卓回复了。
MISSZ:你想搞我?
MISSZ:你他妈可真禽.兽!
MISSZ:滚!
元音:“……”
“我搞你個龟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