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120.在山上巧遇不幸篇(中) 作者:未知 其实我对這座山下雨时也沒什么好的回忆,记得有几次都因此感冒,但既然已经来了,我還是决定在山上晃晃,毕竟明天不见得有時間来,而所谓的惯例也就是這么回事,沒做就觉得怪怪的。 我离开一般道路,走进草木茂密的小径,又走了约五分鐘后,我看见了一栋水泥小屋,那是一栋废弃的屋子,墙上斑驳不堪,大门虽然关上了,可是一旁的窗户玻璃是破的,所以从以前就可以从窗口溜进去。 過去這座山曾经是军事演习地,而這栋小屋算是一個哨点,但后来山下开始繁荣后,在這裡演习会有砲弹打偏到山下的风险,于是后来演习地点改变,這裡也就跟着荒废了。 小时候我在這裡捡過弹壳和啤酒罐,让我曾经以为军人都边喝酒边开枪,毕竟那时我认为抽菸和喝酒就是大人会做的事,所以這样的联想并不算奇怪。 本来我打算进屋子内看看,但是离屋子還十几公尺的时候,我便发觉屋内有灯光,還有人声。 就在我想解除能力的封印,用能力混进屋内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不适。 這次发烧来的不是时候,而且症状不轻,让我头晕又越走越不稳。 该死……日后我一定要有能应付這种状况的方法,不然会完蛋的…… 我慢慢走到小屋大门口,沒门铃,我只能敲门,希望裡面的人能让我进去休息一下。 如果沒发烧,我原本不打算用正常的方式和裡面的人相遇。 为什么? ……不知道,或许只是求安全感。 我突然发现我越来越依赖能力了。 不過现在我脑袋越来越昏沉,逐渐无法思考,最后连大门到底有沒有打开我都不知道。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沒有躺在地上,却也不是在床上,而是在一张木椅上。我的手脚被绳子绑在椅子上,眼前有叁位肤色略黑的外籍男子正盯着我看,他们年纪看起来都二叁十岁左右。 我脑袋還沒有很清醒,但我知道這個状态似乎不太妙。 「你……生病。」 其中一位头发特别捲的男子,以看不出情绪的表情对我說。 既然我能听懂一点,那就好办了。 我立刻解除我能力的封印,接着── 在能力的发威之下,我得知這叁位男子是所谓的非法移工,他们从原本的雇主那边逃走,又被其它公司雇用。 一般来說,若只是這种程度的問題,那根本沒有必要将我绑起来,這样只是多添加一项罪名而已。這叁位非法移工之所以這么做,是因为他们的新雇主,要他们做的事叫做绑架。 他们绑了叁位少女,每两叁天就换一個据点,今天刚好在這裡,所以也不知道该說我运气不好還是他们运气不好。 不管什么理由,绑架就是不对。 在我得知他们将少女们关在浴室后,我让他们叁人都到门口待着,并且让人无法意识到我的存在,之后往浴室迈步。 像這种绑架叁人的事件,新闻不可能不报,所以我听到是叁人,立刻就想到之前新闻上的绑架案。 运动会结束那晚,我在和江可芹谈事前,還在那莫名其妙的店内看過那则新闻,也就是說,我猜叁位少女有可能就是高浩成立委的女儿。 就在我走到浴室门口,正准备开门时,小屋的大门却先一步被打开,一位秃头中年男子带着两名看起来像保鑣的男子走了进来,一开口就问人在哪,而那叁名非法移工对着秃头男点头哈腰,告诉他人在浴室。 「等一下我离开后,就把人带到D区,不要等到明天,车子在我之前說的地方,千万别拖到時間。」 秃头男将一支钥匙扔给了其中一位非法移工,叁人连忙点头称是。 秃头男看了他们的反应后,挥挥手,两名保鑣立刻走到大门口外,他自己则往浴室方向走過来,打开门走进去。 我当然也跟进去了,既然关着叁位少女,我脑中当然也想過各种可能,只不過真的看到现场状况,還是不禁皱起了眉头。 高浩成立委的叁位女儿,一位是高中叁年级、一位是国中二年级,一位是国小六年级,当我随着秃头男走进浴室时,看到了她们叁人,长相和網路上看到的照片一样,证实了我的猜测。 女孩子被绑架,要担心的通常都不只是性命而已,就像现在,我看到的叁位少女,手脚都被铁鍊銬住,身上连一点能遮掩身体的布料也沒有。 大女儿和二女儿一看到秃头男走进来,目光马上就转向他,只不過眼神毫无生气,空洞得像是在神游一样。 么女垂着头沒反应,這反倒引起秃头男的注意,走到么女身前,伸脚用鞋子踩她的脚。 還是沒反应,秃头男嘖一声,蹲下身子将么女的头抬起来,将她闭着的眼皮撑开,之后又伸手指摸她颈部某個位置,而后說: 「干,居然死了,啊不是都有按时提供叁餐嗎?喂!」 他站起来走出浴室去找那叁名非法移工。 我沒有跟過去,就只是默默地看着那具年幼的尸体。 我当初有說過不太会同情高浩成立委,他的女儿我也不认识,照理来說我也不会有感觉才对。不過终究是死了一個人,虽然我沒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脑袋還是有点混乱,目光也刻意避开那年幼的尸体。 外头传来了谩骂的声音,听那些非法移工用残破的单字在对秃头男解释,我也大致了解了么女死亡的原因。 简单来說,她几天前就发烧了,但沒能获得良好的照顾,最后就死了。么女好像死沒多久,因为那些非法移工表示他们還不知道她已经死了,本来還在犹豫要不要去买药。 须臾,我听见秃头男摔东西的声音,应该是把外面的椅子往那叁人身上丢吧,他骂了一堆脏话后,要求以后有任何問題都要回报,那叁人也只能唯唯诺诺地称是。 「我告诉你们,我是在报復,但人死了我怎么报復?高浩成那個畜生!当年製造意外把我两個儿子都弄成植物人,我他妈的就要他女儿肉偿!但我沒要他女儿的命,你们懂嗎?你们认为我如果将他女儿都杀了,痛不痛快?高浩成大概会哭很惨吧,但還不至于让我感到痛快,因为那种痛苦是一时的,如果让他女儿都变成行尸走肉的模样,要他一辈子都得照顾他自己的女儿,跟我一样,那才有报仇的意义,懂嗎?唉,算了,你们大概也很难听懂。」 嘴上发洩完后,秃头男又走了回来。 本来我就在想這傢伙和高浩成不知道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结果他自己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