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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②③ [All the Dark Places·所有黑暗之地]

作者:狐夫
“我的两位学生,开始上课。”

  大卫·维克托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他翘着二郎腿,宽大的双掌叠放在大腿上,脊梁直挺好比人体课上供给美术学生画画的雕塑。

  贵宾车厢的布置還是那样猎奇怪异,有一條刺眼醒目的红毯通向列车的终点尾门。

  江雪明和步流星站在门前,此时此刻,他们又一次感觉到那种强大的灵感压力,

  一开始,两個小家伙认为,维克托像是一把雕刻刀,或是一柄铸锤,不断将他们的意志和精神改造成新的形态。

  每一次与维克托老师相遇相知,相伴相随——

  ——随着時間的推移,江雪明能感觉到,這位VIP无时不刻都在影响着他的内在世界与精神能量。

  几乎不用雪明去“請教”,不用去“吸收”,或者做其他的事——就像是那個存在感過于强大的维克托老师,像是一颗大火球,不停地往外散发着能量与威光。

  這些天裡,两個小家伙终于能勉强窥清维克托先生的[形状]——那個人是一支笔。冰冷的钢铁外壳,滚烫的墨水内胆,不断在三個火枪手的诗篇书页上,留下新的故事。

  和他的棍棒钢笔一样,表裡如一。

  “我相信你们有很多問題要向我請教,就像我的每一個读者,每一個与我心灵相通,与我的文字[通神往生]的人们。”

  他依然是那样,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将一长串台词,用舒缓精确的语言表达出来,看不见急躁或怠惰,看不见喜悦或悲伤。

  “你们可以一下子,像是新年烟火爆炸那样,把所有的問題同时问出来。我会试着去记录去作答。记住,這些問題很重要,会是今天這堂课的绝对主题。”

  ......

  江雪明:“能說說车站的歷史嗎?”

  步流星:“老师是什么星座的?”

  江雪明:“BOSS究竟是什么东西?”

  步流星:“喜歡什么类型的姑娘?”

  江雪明:“我记得,不同批次的乘客,任务完成之后也会搭乘不同时段的列车,为什么我們在返程的时候,刚好能遇上老师?”

  步流星:“如果我俩算是维克托老师的学生,那我岂不是明哥的师兄?”

  江雪明:“我最近欠了侍者一笔债务,能告诉我怎么挣钱嗎?挣辉石钱币!我不想欠她的债,因为我感觉到,這笔债务要是拖久了,会很麻烦。”

  步流星:“說起来,我把万灵药送给我妈咪了。我的侍者怪我浪费這种珍贵的宝物——但是我觉得,我還有机会报答妈咪的养育之恩,真的是非常幸运的事,我這么做是对是错呢?老师......”

  江雪明:“我想知道上次那個故事的后续,老师,你和我們說的故事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后来发生了什么?”

  步流星:“明哥說,在你身上看见了一头恶魔,那個幻影是什么东西?”

  江雪明:“我沒有其他問題了。”

  步流星:“我也沒有其他問題了。”

  紧接着,他们等待着,希望维克托能好好解答這些問題。

  ......

  维克托用稿纸记下這十個問題,将它们撕成十张小纸條,揉成纸球。紧接着說:“两位学生。今天這堂课,要考验你们的观察力。”

  他从工作台拿来一個透明的玻璃杯,将纸球都倒进去,“問題很多,但是我只能解答其中两個,你们一人一次机会。”

  “哦!~”流星一下子兴奋起来,福寿万年在刹那间燃起了鲜红的斗志之光,“老师又要开始了?你又开始了?”

  维克托不太明白:“你问這句话是什么意思?又要开始?我从来有停止過嗎?”

  在闲聊的空档,江雪明迅速将钢之心戴回手上,他集中精神,依托辉石的共鸣,紧紧盯住了玻璃杯中不断翻滚的纸球。

  “老师!你可别小看我哦!和你上次交手之后!我已经不是那個我了!”阿星笑嘻嘻的,紧接着严阵以待。

  维克托用力摇晃杯子,纸球弹跳的速度愈发激烈。

  “——如果你们能看清内心的必选题,那么就伸手去抓住。看不清也沒关系,与我实话实說,我会从這些問題中选一個作答。”

  “什么?”阿星脸上的笑容在瞬间消失:“這...這种感觉...要从维克托老师的星座...和我步流星到底算不算明哥的师兄两個問題中选出来一個嗎?!好难...真的好难...可是我還想知道维克托老师喜歡什么类型的姑娘啊——毕竟這部分的內容肯定和老师的写作灵感原型挂钩!都想要...好难选...糟了!我不记得了...”

  维克托晃动透明的杯盏,微笑着问:“到底是哪個呢?”

  “唔!”阿星抿着嘴,眼瞳快速跟着杯盏中弹跳的纸球迅速移动,“糟糕了糟糕了糟糕了...就在我刚才分神的瞬间,找不到那個最重要的問題了!维克托老师...你到底是什么星座的呢?如果這個不能问的话——我怎么打蛇随棍上,去问你的生日?去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呀!”

  “分不清楚认不出来也沒关系!”维克托将杯盏抛起,顶棚大灯的折射下,在半空划出一道刺眼的U形炫光,“但是你们要对我实话实說——绝不可蒙骗自己的内心,因为這是你内心的必选题,是最重要的[必经之路],如果连你自己都分不清楚认不出来,還要把手伸向我的杯子......”

  维克托的神态变得非常恐怖,接住杯子时,他瞪大双眼,那绿幽幽的眼眸裡满是好奇,是想把活人剥皮拆骨研究清楚生理构造的意思。

  “我会把你的脏手切下来,紧接着拿走你的日志,用它来写下一期的小說更新。”

  江雪明沒有說话,他沉浸在這种奇异的灵感压力之中。

  他内心暗想,自己准备的五個問題都非常重要,刚才也差一些像是阿星一样,在顾此失彼左右为难的瞬间,差点跟丢了最重要的那個問題。

  挣钱的事情,车站的歷史,BOSS的来历,都可以问别人。

  關於维克托老师为什么会在這趟列车上,与我們[偶遇],既定的事实,就不必再问。

  唯一重要的——就是维克托的故事。

  關於這位VIP的過去,他是如何[化茧成蝶]的,這对两位学生来說,才是最重要的事,也是维克托老师口中的暗语[必经之路]的正确答案。

  ......

  杯盏停止晃动,维克托向两位勇者递出了[奖杯]。

  “从這些纸球中,拿出你们的必选题,不许提前打开,大声念出它,然后打开它,如果纸條上的內容与你们念出来的东西牛头不对马嘴,我就砍了你们的手——”

  维克托一抖手,两位学生的脑袋也跟着杯盏弹跳晃动。

  “——放弃也是可以的。认输也是可以的。我不光不会惩罚你们,還会亲自从中精挑细选,选一個我觉得合适的問題来回答...”

  步流星眼疾手快,选到自己想要的,先是大声嚷嚷:“维克托老师!你到底是什么星座?!”

  ......

  打开纸张——

  ——答案正确。

  “摩羯座。”维克托强调着:“一月一日出生,喜歡类似艾琳·艾格勒一类的,有智慧又神秘的知性女人。如果按照中国师长前后的顺序来排列,你确实算江雪明的师兄,而且算是我的第一位学生,我非常欣赏你——最后,你将万灵药送给你的母亲,哪怕她只是治好了手指上的甲沟炎,那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要相信你自己的心——至于我身上的幻影,是一种精神能量具现化的灵魂威能,在你经历了六次[蜕变]之后,它自然会来到你身边。”

  “哇哈!——”阿星开心得原地上天,他不断的跳跃,跳跃,手舞足蹈的,胸前的辉石变成一团火:“老师!你居然全都回答了?不是說好了只答一個的嗎?我太意外了...”

  “因为幸运女神青睐勇者。”维克托将玻璃杯递到江雪明面前:“无论任何事情,要当第一位,那必定是非常勇敢的人。第二位,也绝对不能懈怠。”

  “确实...”江雪明感觉压力更大了:“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果我一不小心选错,就等于失去全部。”

  听到這话,阿星也跟着紧张起来,为明哥捏了一把汗。

  他心中想着,那是多么紧张刺激的决斗比武——赌注不断的增加,奖励也不断的升级。

  不光如此,還得提防维克托老师出老千——对,這個骚裡骚气不守规矩的家伙,肯定会出千!還记得那些老鼠嗎?!

  “明哥...你看清楚...”步流星還想提醒几句。

  江雪明打断:“我看清楚了。”

  步流星:“那为什么還不动手...”

  江雪明:“十個纸球,十個問題,你刚才拿走了一個对嗎?”

  “对...”步流星跟着江雪明的目光看過去,紧接着眼神巨变:“为什么?!维克托老师...你...”

  在透明的玻璃杯中,還有十個纸球。

  哪怕步流星已经拿走了其中之一,它的总数依然是十個——不知何时,维克托偷偷往杯子裡加了一個多余的错误答案。

  “是刚才!”步流星立刻想明白,“是刚才维克托老师抛杯子的时候!一定是那個时候!我們只顾着抬头看杯子,他就在那個时候动了手脚!”

  江雪明:“确实是這样。”

  “沒错。”维克托将杯盏放回桌上,为机灵的大徒弟鼓掌:“但是规则中沒有說,不可以往题库裡加新的题目哦!~江雪明,你一定很好奇,我会往裡面加什么?对嗎?”

  “是的...”江雪明感觉喉口干涩,精神疲惫,心中有非常非常强烈的好奇心:“如果按照老师所描述——我們要直面内心,拿出最重要的[必选题],是否老师加进去的那一道题,才是老师心中最重要[必经之路]呢?!真的令人很在意,真的...我根本就无法忽视這個隐藏的X要素!”

  雪明感觉自己像是咬中饵食的鱼,腮吻都要被這种强烈的好奇心扯烂撕碎。

  “你看清了嗎?我相信你一定能看清的...”维克托不慌不忙,坐姿神态美得像個思春荡妇:“在我漫长的人生中,也有许多精神超然意志坚强的特例,要說出类拔萃的佼佼者,你算是其中之一,我必要给你出一道难度极大的题。”

  钢笔在他手中绕了一圈又一圈,从尾指到拇指。

  “想好了嗎?看清了嗎?”

  热烈的催促像是决斗督战的军鼓。

  “很难选对吧?一定很难选...”

  雪明的手离水杯越来越近,仿佛要从毒蛊中,从密密麻麻的蛇虫裡,选出安全无害的[白夫人]。

  阿星紧张的手心冒汗。

  時間似乎都变慢了。

  ......

  江雪明做出了選擇,他依然坚持最初的想法。

  拿出纸团,并且宣讲。

  “我想知道,维克托老师与我們說的那個故事,那個大卫小子去坐牢,去西部還债的故事,它到底是真是假。后来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维克托老师你会长生不死?”

  打开纸团——

  ——答案正确。

  ......

  维克托从水杯中挑挑拣拣,将步流星這個小好奇鬼的所有問題都清理出去,這些已经解答完毕的东西,归拢到一边。

  他紧接着开始拆江雪明的纸团,是愿赌服输的意思。

  關於车站和BOSS——

  “——据我所知,在很久很久以前,几乎是克罗马农人时代之前,大约史前三万到十万年之间,有一头巨大的怪兽来到地下,用它无坚不摧的肉躯挖掘地道开垦荒土。”

  “它挖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沒人知道它为什么要去地下,沒人知道它为什么要挖的那么深那么远,它在寻找什么东西嗎?或许它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這颗星球的地底到底藏着什么神秘诡奇的东西吧。”

  “直到人类文明爆发出璀璨的光与热——它立刻搭上了這班文明的快车,雇佣人类来替它探索地下世界,它就是BOSS。”

  雪明想打断维克托老师。要问问[巨大的怪兽],毕竟那只可爱小黑猫怎么看都和巨大的怪兽扯不上半点关系,或者說——BOSS在发怒生气时,身后的阴影更像是怪兽的本体。

  “为了给人类开出合适的价码,它做了很多很多准备。”维克托炙热的眼神逼得雪明不再多嘴一句,眼神裡的意思就像是在說“别着急,容我娓娓道来”。

  “它熔炼矿物制作各类棍棒工具,并且将其中最优秀的杰作,托付给五王——這五人就是最早的VIP。”

  “五王用各自的棍棒,折断了它的四肢,拆出十二根明德之骨,交给了其他人,他们后来建起各個学派的元老院。”

  “他们将它强壮的肉身封印起来,它作为培养白夫人的容器,为后来无数的乘客,提供万灵药的原料。”

  “如今它端坐在月台双塔之间的那一副油画中,它就是我們的BOSS——[傲狠明德·以乱天常]的怪兽。”

  “那它...为什么要打洞?”步流星满眼惊讶,“为什么要修车站呢?”

  “人为什么要抬起头,仰望天空呢?”维克托用問題回答了問題:“自然界中极少动物能够做到[抬头]這個动作,你說這是为什么呢?恐怕你要亲自去问问BOSS了,或许它只会回答——”

  江雪明:“——因为我想。”

  “是的!”维克托指向早就拆除的安全门,指向那道令人隐隐不安,又满怀期待的灵感之路,指向黑暗深邃的地下铁道。

  “因为它想。”

  所有的黑暗之地——

  ——所有的丑恶、深刻、肤浅、理智、癫狂、快乐、悲伤。

  ——所有的壮丽、期待、恐惧、伟大、渺小、生命、死亡。

  是巨兽的截肢躯壳,一窍不通的顽石棍棒。

  不为什么——

  ——因为它就在那裡,一动也不动。

  ......

  原作[OriginalAuthor]:狐夫[FoxMan]

  [亡命之徒·Desperado]

  [——我以为我死了,在很久很久之前]

  [未完待续·ToBe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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