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玄陈一口气上不来,凑到东离忧耳边,大吼道:“你是不是齐垚派来害清河的,老实交待,不然我让那些厉鬼一口一口把你生吞活剥了!”
刚吼完,东离忧瞪着他,“你又吓我,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玄陈笑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够了,你到底是来审人的,還是来……吓小孩儿的。”叶青昊推开门进来,先看了看尹清河的情况,至少现在睡得安稳,目光划過荆渊,還是觉得這人很眼熟。
“东公子一路从东海来烈洲辛苦了這么久,好不容易在咱们城落了脚,颠沛流离的日子不好過吧。”叶青昊看着他,“只要你实话实說,本座保证不会对你怎么样。”
玄陈此时也将东离忧放下来,坐到了叶青昊旁边的位置上。
东离忧本来睡得有点蒙,被两人轮番這么說,突然反应過来,大惊道:“你们怀疑我是奸细,說我害了城主?”
“我怎么可能做這种事情,你是不是忘了,是你把我拎来這裡的!现在怪我,你……”东离忧指着玄陈,“你”了半天,也沒“你”出一句完整的话。
反而气呼呼地的坐了回去,“我知道了,因为那個姓齐的也知道天霜玄乳能解混元火毒,而城主這么聪明却不知道。我师父說過,他给我看的书好多都失传了,城主不知道也不奇怪。”
“那齐垚是怎么知道?”叶青昊问。
东离忧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算了,我看這小子也是真的不知道,再查查太息剑派吧。”玄陈开口。
叶青昊看了他一眼,再问:“那清河什么时候能醒?”
“這……城主的脉象已经平稳下来了,只能猜测等他身上寒热交替的症状完全消失的时候才会醒,但也只是猜测。”东离忧想了想,最后的话還是决定等尹清河醒来再說。
這一等,又等了十天尹清河才从睡梦中醒来。
荆渊這些日子一直待他身边,寸步不离,身上都快臭了。尹清河看着荆渊,无力地偏過头,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吩咐人带他下去洗澡。
尹清河的精神還不错,只是睡得太久,浑身无力,靠着厚厚的被子半坐起来,就着侍女的手喝了半碗参汤。
等他喝完汤,东离忧开始给他把脉,玄陈和叶青昊站后面。
尹清河不由得苦笑,“其实,我沒想在那儿就将药服下的,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一不留神就吞了。”
叶青昊和玄陈一时不知道說什么,半晌,叶青昊才道:“你很少失去冷静,几個月前,你听到有能解毒的东西时也是思考再三才决定去太息山的。”
尹清河点头,“当年,你与荆渊交過手,他的实力怎么样?”
“他确实是我见過的人裡,最强的那個。其他的人,不值一提。”叶青昊很好奇他为什么会问這個問題。“我败给他后退回雷洲,一直到八十年前才来這裡,剩下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那你觉得,有人可能将他困在炼化阵裡或许有百年之久?”
叶青昊看着尹清河,扯了扯嘴角,“你在开什么玩笑,荆渊可是先天雷系灵根,這世间有几個先天灵根,又以他的修为,除非遭到了暗算。但能暗算到他的只怕也是個能人。”
尹清河一阵沉默,当年,他被荆渊刺了一剑,那一剑太狠,直接刺穿了他的灵根,当即就痛晕過去了,按理說,那样的伤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說书人說的就要变成真的,偏偏他不仅沒死,還醒了。
新房的房门大开,只有他躺在血泊裡,荆渊失去了踪影,当时沒细想,一心只想快点离开太息剑派,找個地方先养伤。
现在想想,处处透着古怪。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傻子是荆渊?”玄陈听了半天,突然问。
叶青昊猛地转头他向玄陈,“你說什么?”
玄陈连忙后退一步,摆手道:“不是我說的,是清河說的。”突然,他又反应過来,“如果他是荆渊,那你不就是他的道侣,尹书?”
东离忧正听得开心呢,听到玄陈這么說,连脉也不把了,直盯着尹清河看。
“我沒說過。”尹清河不慌不忙地說,然后看向东离忧,“你把了這么久的脉,情况怎么样?”
其实,尹清河也清楚自己的情况,這几十年,足够他将医术学精。不過,经過這几個月的相处,他知道比不過东离忧,他简直就像是天生为医术而生的人,学的东西,很多都是尹清河沒听過的。
“我现在怀疑,這個姓齐的是不是跟我师出同门了,不過人家是太息剑派的掌门。”东离忧叹了口气,“混元火毒是解了,接下来,他的身体会一天天好起来,直到恢复凡人正值壮年的状况后,一天天开始虚弱,然后慢慢死掉。”尹清河怔愣。
其他人也沒想到会是這种情况,脸上的笑意還沒来得及扬起来,就听到了這种令人难受的消息。
玄陈忍不住开口:“那你一定有办法可以治好他是不是?那個齐垚会不会是你师傅假扮的?”
东离忧马上反驳,道:“怎么可能,他就是大限到了,才把我赶出来的,再說了,我师傅是有多想不通,才会跑去冒充齐垚?”
“那
個齐垚,实力怎么样?”叶青昊问。
尹清河摇了摇头,“我认识的是两百年前的齐垚,现在的,不清楚。”
“你才刚醒,不要太伤神,相信东离忧迟早会找到解药的,不是還有很长一段時間好起来嗎?”叶青昊心裡头惦记着刚才的傻子。
“沒有那么多時間,等城主的身体真的完全恢复,就真的沒救了!”东离忧刚开口就被玄陈拎走了。
叶青昊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怎么安慰尹清河,這几十年来,他是看着尹清河怎么過的。
“你干嘛這样看着我,无论活多久,都是我赚来的,你忘了,我现在是個凡人,一個两百一十九岁的凡人。”尹清河轻笑。
半晌,叶青昊才道:“雷洲有個名为无间炼狱的地方,那裡被一片滚烫的岩浆包围,中间生着一种魔花,等你身体恢复到最好的时候,将它服下去,你的灵根也可能被修复……”
叶青昊的话沒說完,尹清河也能猜到他沒說完的话是什么,每一件逆天而行的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到了庭院裡,正好看见东离忧低着头,玄陈估计又說他了。
叶青昊走過去,道:“那個傻子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带你去找他。”东离忧马上活了,转身就走。
玄陈觉得刚才的话白說了,正想把他拉回来,就被叶青昊挡住了。
“想打架?”
叶青昊說:“在揍荆渊之前,揍你一顿也不是不可以。”
然后两人跑到城外打了一架,回来的时候都像沒事人一样,這回叶青昊不用找荆渊了,他在尹清河的院子裡。
叶青昊盯着荆渊看了半天,转身就走。
尹清河的身体果然如同东离忧所說,一天天好起来,尹清河看着大易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发呆,叶青昊上前看了一眼,与往日并沒有什么不同。
“今天初几?”尹清河突然问。
“十月十八,怎么了?”
“离毒发過去半個月了,我竟然沒有发现。”尹清河轻笑一声。“突然有点不习惯。”
叶青昊沒有接他的话,說:“荆渊,你什么打算?”
尹清河看着蹲在书房外数蚂蚁的荆渊,沒有說话。
“清河,你是不是故事裡的人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怎么做,花晨月夕城裡的人鬼妖魔几乎都指着你活命呢。”
尹清河一笑,“怎么就是靠着我活命,不是你们,哪有花晨月夕。再說吧,我……只是有些想不通,他怎么下得了手。”
“你是尹清河,他也傻了,两百年了,沧海桑田早就物是人非。你又何必一直对从前耿耿于怀。”
荆渊突然站了起来,一双手就那么在身上一擦,然后消失在他们眼前,沒一会儿捧着個托盘进来了,笑得傻乎乎地给他们上茶。
“他最近好像聪明了许多。”
昔日的对手给自己奉茶,怎么看都很诡异,至少叶青昊盯着這杯茶是喝不下去的。“教一百遍,木偶都会了。”
尹清河笑了,“难道是因为他傻了,你沒办法找回场子,才這么不爽?”
“看来城主的身体是真的好了,从明天起,我要休息,有事就找玄陈,就他逍遥。”
尹清河把叶青昊气跑了,不由地一笑。突然,眼前突然多了一张荆渊放大的脸,吓了他一跳,下意识向后仰,差点摔倒,被荆渊一把捞了回来。
“放手!”尹清河低声吼道。
荆渊小心翼翼地扶稳尹清河,才委屈巴巴地松手,刚才对别人笑得那么开,一看见他就吼他。
“出去!沒我的允许,不许进来!”尹清河吼完心裡有些后悔,他最近的脾气好像有点奇怪,在对荆渊的态度上。
荆渊慢慢腾腾地挪出去,差点被一個跑进来的护卫撞上,幸好闪得快,尹清河看得一愣,他总觉得荆渊好像变了一点点。
“城主,大易城裡的妖族和鬼族被過往修士斩杀了好几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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