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昨天的第三更
“等东离忧。”尹清河不在這個問題上多說,“太息剑派的弟子怎么样了?”
“還算老实,我将他们门派的安排在一起了,包括那個给你送剑的。私底下怎么想就不知道了。”提起這個,叶青昊就脑袋瓜嗡嗡的,那群人之所以老实是因为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我還以为会很难管,毕竟都是修为不算低的弟子,被抓了心裡怕是不服气。”這点倒是出乎尹清河的意料之外。
“他们不在工坊。”叶青昊接了一句。
那尹清河明白了,人不在工坊,可是除了工坊,其他地方都禁灵力、鬼力与妖力的,也就是說,现在這帮人就是体质很不错的凡人。
可即使這样,饿個好几天,只怕也是头晕眼花手脚无力吧。
叶青昊又道:“你可想好了,等到那几個门派接到消息,只会派更多的人前来,可能還会联合其他门派,咱们城挡得了一次,可挡不了第二次。”
“放心吧,他们来了第一次,就不敢来第二次。”尹清河在脑子裡盘算了一下。
既然尹清河心裡有数,那他也就不多操心了,只需要在事后加派人手,防止有人趁火打劫。
晚间,东离忧和玄陈一块来找尹清河,尹清河正坐着看书,原本放着幽幻花的地方摆了盆寻常的兰花。
“坐,你们两個……”尹清河看到他们牵着手,突然想起玄陈刚被救回来的第二天,那静悄悄的院子。
东离忧偷瞄了玄陈一眼,抿嘴笑了一下。
玄陈默认了,說:“今天找你也是有事情跟你說,先說你灵根的事情吧。”
东离忧心裡有一丝不痛快,但很快就释然了,是他要求玄陈不要乱說的。将目光放到尹清河身上,道:“城主,冒昧问一下,你是什么灵根?”
“先天水灵根。”
尹清河脸上一阵恍惚,他真的好久沒有像這样說過自己的灵根了,一直以凡人自居,有时候還真以为自己是個凡人。
“那必须先得到一只必须修行在千年以上的水生妖族的妖丹,再加上芬陀利花、雪莲和南疆紫凰一族的圣露。”东离忧說完,屋子裡陷入了沉默。
“芬陀利花是什么?”玄陈问,千年以上的水生妖族妖丹這個不算太难,他和叶青昊联手制服一只千年水生妖族還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這芬陀利花是什么他就真不知道。
“白莲花。”尹清河轻声道。
玄陈就笑了,“白莲花還不到处都是,還是說必须要哪一棵?”
“是西洲大慈悲寺前那個池子裡的芬陀利花吧。”尹清河猜测道。
东离忧点头,“只有那裡的芬陀利花带有慈悲之心。”
尹清河叹了口气,“那可难了,大慈悲寺前的莲池裡总共才九朵。這回那群和尚不会那么客气对我。”
“我听我师父說,大慈悲寺有十朵芬陀利花的。”东离忧眨了眨眼睛。
尹清河重重地叹了口气,不提也罢。“雪莲也好說,买就行了,北原常年积雪,人烟稀少,這么些年靠着咱们城日子才好過一些,想必他们很愿意卖的。就是圣露难弄了。”
南疆很神秘,這么多年,尹清河的生意遍布大陆,但唯独南疆那边去得少,那裡的修士很排外,也是這么多年对他们沒有恶意,才有几支商队能进去。
现在打他们圣露的主意,只怕他们会立刻翻脸。
“看来修复灵根遥遥无期啊。”尹清河重重地叹了一声,“先等這几個门派的事了,再說吧。”
玄陈点头,“既然商量好了,那就說說我的事情,我要和离忧成婚。”
尹清河满脸喜悦,“好呀,城主府還从来沒办過喜事呢,你们想将新房定在哪裡,内城有好几座空着的大宅,正好收拾一间出来。”
东离忧怔怔地看着玄陈,他并沒有說過要成婚的话,玄陈做這個决定根本就沒有跟他過。
“玄陈……”
玄陈在桌子底下握上东离忧的手,目光還在尹清河身上,“当然是离城主府近的,离忧很喜歡你和乘玉。”
尹清河很高兴,“吩咐人下去办就是了,算好日子了嗎?”
“挑個近一点的日子,我們自家人关起门来热闹热闹就好。”玄陈也很开心,看向东离忧的眼睛透着光。
“那怎么行,至少六礼不能免,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你们只等着拜堂就行了。”尹清河脑子裡已经在盘算给哪些聘礼了。
“那就都交给你了。”玄陈也不由得笑开了,带着东离忧告辞。
尹清河将两人送走后,坐回原来的位置,月亮悬在窗边,突然就感觉到了冷寂。他赶紧将這种感觉赶走,太不吉利了。
第二天,和往常一样,到了侧厅第一件事不是处公文,拿出黄历开始算日子,這快一点的日子就四月初五是個好日子,但這個日子也极有可能碰到打上门的碧寒宫和沧月楼。瞧来瞧去,還是六月二十六日最好。
正好,叶青昊這個时候进来了,尹清河冲他招了招手,“来看看這六月二十六,
是不是很好?”
魔尊瞧了一眼,“你要做什么?”
“玄陈和东离忧要成婚,正选日子呢。我觉得這個日子很不错,就這個了。”尹清河用朱笔将這一天圈起来,然后开始写礼单。
“玄陈要成婚?”叶青昊還沒回過神,“他什么时候跟东离忧好的?”
尹清河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叶青昊大概是個瞎子,那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咱们大易城摆阵救他的时候,谁知道玄陈喜歡人家多久了。好兄弟要结婚了,你得送点好看的礼吧。”
“宝物不都堆在城主府的密库裡了嗎?”叶青昊一梗,嘀咕。“你送什么?”
“不知道,這是聘礼单子。”尹清河還沒想好送什么。
叶青昊盯着礼单发呆,雷洲哪有什么好宝物,他是不是该学学尹清河這個奸商。
“嗯,還得再写一份嫁妆出来,东离忧一上都孤身一人,收了聘礼要是沒嫁妆多沒面子。”尹清河又重新拿了张单子开始写。
叶青昊一看,眼前一晕,“你這两份单子就已经去了咱们宝库的一半儿了。”
尹清河头也不抬,“你要是成婚,另一半送你俩。”
叶青昊不吭声了。
尹清河写完,将单子给外头等着的护卫,让他们清点出来,嫁妆抬到东离忧现在住的屋裡。
护卫拿着单子立刻下去办,空缺的位置很快由另一人补上,尹清河浑身一僵,补上来的人是荆渊。
“怎么回事,他怎么在這儿?”尹清河变得很严肃。
叶青昊看了一眼,“你不发话,谁能還将他怎么样?”
尹清河坐回椅子上,拿出一份公文,說:“白吃白喝這么久也够了,赶出去吧。”
叶青昊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這不太像尹清河的性格,竟然要把荆渊赶出去,這個人把感情看得這么重,真能放得下?
好半天不见动静,尹清河抬头,“我现在发话了吧。”
叶青昊一点头,“行。”你让赶的,可别到时候又给捡回来。当然,這個话他是不会說的,反正只要這傻子被欺负了,到最后肯定会捡回来的。
叶青昊挥了挥手,立刻有魔将上前,要带走荆渊。
“不,清河……”荆渊不肯走,還往尹清河面前跑,想拉他的袖子。
尹清河迅速往后一退,荆渊拉了個空,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滚出去,這裡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尹清河语气冰冷,眼睛裡看不到半点情绪。
荆渊被這样的尹清河吓呆了,从前也叫過他滚,可那时不是這样的。他脑子想不明白,又想上前靠近尹清河,被叶青昊挡住了。
荆渊眼睛发红地瞪着叶青昊,上次也是這個家伙拦着他,還将他打了一顿。现在又拦着他,不让他见清河。
叶青昊接住了荆渊的攻击,毫无波澜地說:“现在的你打不過我,滚。”
荆渊不服气,再次攻击叶青昊,叶青昊出手很快。也许是打過一次架的原因,荆渊竟然躲了過去。
灵气与魔气相撞,将旁边一张桌子震得稀碎。
叶青昊看了一眼,心想,還是出去打吧,到时候尹清河发火了非让他亲手打一张桌子出来不可。他不想再给尹清河一個找自己麻烦的借口。
尹清河皱着眉头,看着两人在院子裡打得天昏地暗,好一会,叶青昊才从天上落下,拖着荆渊,這次沒晕。
只是一身的伤看起来极为狼狈,当然,叶青昊看起来也沒好到哪裡去。
“赶他出去。”
荆渊被鬼将拖着往外走,他不肯走,刚才与叶青昊那一架消耗了太多灵力,一时挣脱不开鬼将的钳制,扑腾着想往尹清河面前去。
“清河,清河,我不……”
“我……听话,不走……”
“清河!清河!我不走!”
荆渊被按在地上,眼睛看着尹清河,大颗大颗的眼泪往外涌,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他不想看不见尹清河。
尹清河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冷眼看着荆渊被一拖着往后退,双手乱挥想在地上抓住点什么,但因为是青石板,留下点点的血迹。
“清河,我听话,不走……”
荆渊带着一身伤,被拖出去了。
许久,尹清河才像什么都沒发生過一样,进了侧厅开始处理公文,刚才被他们震碎的桌子早就收拾走了,抬出了一张新的。
叶青昊沒敢立刻离开,连批示公文都时不时地看一眼尹清河。
作者有话要說:么啾~凌晨补一章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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