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放心,我会和玄陈看好他的。”
深夜,闭着眼睛坐在榻下荆渊悄然睁开了双眼,坐直了身体。转头看了一眼尹清河,见他睡得熟,不禁傻笑。
尹清河這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临睡前,在旁边的荆渊不见了踪影。梳洗完,刚出门就见几人都在院子裡。
院子裡倒着两個黑衣人,虽然沒见過,便随便的佩剑却是有太息剑派的标记,是太息剑派的制式兵器。
“你们把人打晕了,還怎么问话?”尹清河看看黑衣人,這两個人好像沒见過。
“不是我們打晕的,刚被我們抓住,他们两就晕了。”叶青昊踢了一脚晕過去的人,沒個动静。
“我也看過了,沒有中毒,身体壮得很,修为起码在金丹中期,虽然說和魔尊鬼王几個打了一架,受了点伤,也伤得并不太重,按理說不可能晕過去,太奇怪了。”东离忧百思不得奇解,怎么会有人突然晕過去。
“這就奇怪了。”尹清河說,“晕過去多久了?”
“說到這個就更奇怪了,昨天半夜到现在,快三個时辰了。”叶青昊說。
“啧。”尹清河觉得亏了,“看来這几個人是问不出来什么了,還是請正阳仙尊来赎人吧。”
想到尹清河之前做的事情,叶青昊忍不住說道:“已经让人去請了,不過,你可别再把人气晕了。人家都一把年纪,头发胡子全白了還要被你气。”
尹清河不满,“我可沒气他,明明就是自己装晕。都两百多年了,這招還在玩儿。”
這时,有护卫来报,正阳仙尊到来了。
一行人回头,正好看到侍人领着正阳仙尊過来。尹清河灿烂一笑,给他打招呼,其他人坐着沒动。
玄陈凑到东离忧耳边,轻声說:“清河每次笑成這样,肯定就是要赚大钱了,等分了红,我全都给你。”
东离忧耳朵微微泛红,他眼睛闪亮亮地盯着尹清河,他很想知道城主是怎么赚钱的,天知道他這一路到烈洲想赚点钱吃饱太难了。
正阳仙尊不知道尹书找他又有什么事情,扫了一眼院子裡的人,心头微惊,看向尹清河的眼神也不复往日,带着些戒备。
“尹城主還有什么事情?”
尹清河一点也不介意正阳仙尊的疏远,虽然有点遗憾,“沒别的事情,就是想請仙尊来认两個人。昨天晚上城主府裡来了刺客,带的是太息剑派的制式兵器。”
尹清河示意正阳仙尊看地上躺着的两個黑衣人,那剑也在桌上摆着,标记請清晰。
正阳仙尊脸色一变,地上躺着的正是他带来的弟子,罗森和罗荣两兄弟。
“怎么会,昨天夜裡我明明亲眼看到他们歇下的,更何况城裡不能用灵力,他们……”正阳仙尊看向尹清河,意思很明显。
所有人都不能用灵力,罗森和罗荣两兄弟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這裡,除非是有人故意将他们掳进来。
這裡有個岚武鬼王,有個魔尊還有個妖王,凭他们的实力,想不动声色地将人带进城主府轻而易举。
至于制式兵器,尹清河从前便是太息剑派的弟子。
“尹城主若是想报复,直接說便是,用不着使這种手段。”正阳仙尊一脸严肃,“从前你也只是顽劣一些,可不是现在這样不择手段。”
尹清河被正阳仙尊的一席话气笑了,不由得微微抬起了下巴,說:“我要想报复,太息剑派早就被我掏空了,我用得着干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正阳仙尊未免太小看我了,您要真是记得从前的话,就该知道我是什么性子。”
正阳仙尊一时语塞,是,這小子从前就是不肯吃亏的性子,還会背裡来阴的,但如果是他做的,也会大方承认。
想到這裡,正阳仙尊蹲到那两名黑衣人身边,轻拍着脸喊道:“罗森,罗森!罗荣!”
罗森和罗荣两人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正阳仙尊還吓了一跳,“仙尊,弟子睡過头了!”
正阳仙尊松了一口气,看来這两人都沒受伤。
两人也突然发现這裡不是他们休息的屋子,并且,他们的灵力也恢复了。
“怎么回事,我們怎么這副打扮?”罗荣满脸惊恐地喊道。
正阳仙尊的脸色更加难看,“怎么回事,你们仔细說說!”
罗荣罗森两人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仙尊,我們什么都沒干,昨天晚上看過您后就直接回房睡觉了。”
“你们夜闯城主府,意图行刺。”玄陈拉着东离忧的手,实在是看不下去這群人在這裡跟演戏似的。
“仙尊,我們沒有!”罗森罗荣异口同声地喊道。
尹清河突然轻笑一声,“我這裡有照影石,要看嗎?還带声音呢,是花晨月夕城的最新款。這個你们一定不陌生,這些年,太息剑派可从這裡买了不少。”正阳仙尊一咬牙,“看!”
他也想知道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沒一会儿便有人取来照影石,掐了個诀,昨天夜裡的事情一清二楚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画面中,罗荣与罗森两人一路摸到了城主府附近的小
河边,小河连接着城主府裡的人工湖,正好形成一個地下水道。
“先恭喜了,太息剑派有两名出色的弟子,那地下水道可都设有我改過的阵法,非死即伤。”尹清河笑不达眼底,那阵法是他无聊的时候,用残缺阵法拼凑改良出来的,想从地下水道进只会被困在幻境裡,沒想到這两人竟然破了。
罗森与罗荣两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画面在继续,两人从湖裡上岸,一路上像入无人之境,巡逻的护卫在他们身边走過,两人一动不动地站着,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玄陈皱了皱眉,巡逻的是他的麾下的鬼兵与妖族,什么东西這么厉害,竟然可以同时瞒過死人和活妖。
“這……這不可能……”罗森看得目瞪口呆,根本沒有人可以在那裡明晃晃地站着,其他人還当沒看见一样。
两人直接去了尹清河的院子,看样子对這裡非常熟。至少对尹清河的住处非常熟。
“這不可能,仙尊,這不可能,您是清楚我們這些人的,根本就不做照影石上的這样。”
正阳仙尊更是一脸为难,罗家兄弟的话他是信的,可照影石上留下的也是事实。
“尹城主,您看……”正阳仙尊开口道。
尹清河還盯着照影石,看不出喜怒。
“仙尊,我记往日的情份,可太息剑派似乎在以往日的情份当筹码。正好,我也想问问,太息剑派一而再,再而三地派人来這裡,究竟想要什么?”尹清河看了正阳仙尊一眼,继续說:“我不觉得有得罪過贵派,還不至让你们千裡迢迢来取我性命。”
“這……或者并不是我們的人做的……”正阳仙尊正說着,就听玄陈不耐烦咂舌,即便這样,也只能继续开口:“会不会是有什么使了妖……使了什么诡异法术,嫁祸太息剑派。毕竟你是太息剑派的弟子,若是向着太息剑派,其他四洲的人必是不会罢休。”
“众所周知,尹书在两百年前就被他的师尊杀道侣证道了,谁那么蠢,要嫁祸给你们?”尹清河是真不客气,如果正阳仙尊有心解决,而不是在這裡推托的话。
正阳仙尊脸色再次变得难看,看样子就知道尹书的耐心也不多了,余光看到荆渊提着剑,眼睛一亮,立刻說道:“尹书,他就是荆渊,对吧!”
“正阳仙尊,我今天請您過来,是說這两人怎么处置的?跟他是不是荆渊沒有半点关系,你還想用他做人情,跟我谈條件不成?”尹清河彻底沒了耐心,這還是近三十年裡,难得這么急躁一次。
正阳仙尊看到荆渊站到了尹清河身后,嘴裡的话又咽下去了。
“他们也是被人所害,什么也不知道,你就不能……”
“不能,你们都想要我的命了,還问我能不能?正阳仙尊,這可不是您的神木峰。”
正阳仙尊叹了口气,道:“尹城主請讲。”
“赎金翻一倍,另外,我要知道他们练過什么功法,习過什么口诀,见過什么人,事无俱细。”尹清河的表情松了一些,“想必,正阳仙尊也想知道他们二人是怎么被控制的吧。”
正阳仙尊点头,這种事情当然得弄清楚,如果太息剑派上下都被控制……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掌灯时分,玄陈送来了那两兄弟写下的平生,就差一天上几次茅房了,“我和魔尊看過了,沒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他们会不会是吃了什么东西,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尹清河翻了翻,沒细看,突然說:“你還记得上次抓的那人嗎?他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找到我的住处的?”
城主府說也不算大,說小,但占据着花晨月夕城最中心的部份,說是府,其实是按小型宫殿群建的。
“這裡的侍人除了少数低阶修士,就是鬼和妖了,他们不可能被收买,更不可能被无知无觉的控制。”尤其是那些修士,全是从城裡挑的年轻孩子。“但次次都和太息剑派有关,你有沒有想過是你那個师弟?”
“很明显。”尹清河叹了口气,“可,我至今也想不通,他沒有那個实力。”
“那他背后的人呢?”玄陈說。
尹清河抿嘴,拿過纸写下一封信,“把這信送到正阳仙尊手裡。”
“你要把荆渊被人炼化的事情告诉他?”
尹清河点头,“当然,正阳仙尊的胆子小,這下估计得吓得够呛,也算减轻了咱们城被围攻时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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