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此时,整個寺院好像只有他们几個,仿佛沒有其他人在意這场打斗。
尹清河原本很担心荆渊打不過,但现在看起来荆渊不只脑子变得沒有那么傻了,修为实力也跟着增长了。
那他就沒什么好担心的,转头看向旁边的池子,九株白莹莹的莲花一点也不受干擾,正在微风中摇曳。
尹清河的脚已经踏进了池子裡,此时已经快入夏了,只是大半夜的踩进冷水裡,還是有些凉,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手差一点就要碰到离他最近的那株莲花。
与荆渊缠斗的和尚见状,想脱身往尹清河這边来,又被荆渊接二连三地挡了回去。
大殿的门突然打开,一道光影直冲尹清河去,尹清河的腰向后一扭一仰,池边白玉制成的栏杆顿时被打得四散。
這要是打在尹清河身上,只怕不死也要半残。
尹清河心有余悸,站稳身体抬眼望去,出来的是大慈悲寺的执法长老广慧尊者,身后跟着一排持棍武僧。
现在荆渊想到尹清河身边,却反被那四名和尚缠住了手脚。
尹清河甩了甩沾了水的袖子,不太舒服。抬眸含笑道:“见過广慧尊者,冒犯贵寺了。”
广慧怒目而视,显然是记得他的,“若是本座沒记错,传闻施主已经于两百年消身殒,何故出现在此,還要毁我寺中之宝!”
尹清河只笑,“大师都說是传闻,传闻如何能信?至于毁花,也不至于,這大慈悲寺前的芬陀利花最具慈悲之心,既有慈悲之心,想必很帮助我這需要慈悲之人。”
话音一落,尹清河眼神一凝,出手迅疾想摘下一朵莲花,但广慧的速度更快,一道看不见的波纹激荡,瞬间将尹清河震飞出去。
荆渊顾不得其他,强行挨了那和尚一棍,身飞接下尹清河。
尹清河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惨白,站都站不稳,只能靠在荆渊怀裡。
“清河……”荆渊满眼心疼,抬手想碰一下他,又怕不敢,怕他疼。
尹清河摇摇头,“我沒事。”
随即又道:“广慧大师,深夜闯贵寺是我的不是,請贵寺原谅。不過……”尹清河话音一转,继续道:“来都来了,今天這花,我必然是要带走一朵的。”
“那施方大可试上一试!”
广慧话音一落,他身后的武僧提着棍子一字排开,显得更加人多势众,气势非凡。
荆渊瞪着广慧,被尹清河拿手肘碰了碰,让他不要這么明显。
尹清河道:“我只想求一朵芬陀利花而已。”
“而已?”广慧已经满心怒气,這個不要脸的家伙又来打花的主意,“两百多年前你毁了一株,住持师兄說算了,就此放過你,沒想到两百年后,你竟然還敢来!”
广慧越說越气,一跃数丈,落在两人身前,吼道:“吃我一招。”
荆渊一挥袖将尹清河送离他身边,拿剑挡住广慧尊者的這招。广慧看到他的一瞬间,瞳孔一缩,咬牙继续用力往下压。
荆渊丝毫不让,两人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陷入地下好几寸。
尹清河捂着胸口,在地上坐了一会,才想起来摸出一颗药吞下去,感觉好一些才站起来。
他看着荆渊的招式越用越熟,甚至好些是他失忆以来沒有用過,不由自主皱了皱眉头。
“广智尊者,再不出来,您這大慈悲寺可要被荆渊拆了!”尹清河高喊一声,不小心扯动了伤处,痛得他猛吸一口凉气。
荆渊這名字一出,武僧互相看了看。
荆渊与广慧還在打,就在尹清河想再喊的时候,一身璀璨袈裟的广智尊出现在大殿前,对一地狼藉视而不见,朗声诵了声佛号。
“都住手吧。”
广慧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转身走了回去,对广智弯腰行礼,“师兄,何必跟他们多废口舌,合该打出去。”
“阿弥陀佛,尹公子,星霁仙尊。”
尹清河站直身体,還礼。荆渊也学着他的样子還礼。
“两位的来意,老衲已知晓,只是這芬陀利花是本寺乃至整個西洲之宝,实在是无法如两位之愿。還請见谅。”
尹清河抿着唇,他就知道沒那么容易拿到花,一开始求见广智尊者,也不過是用来诈那几個和尚的。
“广智大师,两百多年前,您曾說過我帮過贵寺一個忙,允许我提出任何要求你们都会办到,现在,我只想要一株芬陀利花。”沉下心思,尹清河聚然开口。、
广智尊者沉默半晌,才道:“老衲也记得施主說過,不足挂齿。”
尹清河轻笑一声,朗声道:“我后悔了,反正你要是不给我這花,明天全天下都会知道大慈悲寺知恩不报。”
“你!”广慧向前一步,被广智拉住。
尹清河估计,要不是广慧被拉住,他大概要挨上几棍子。
“尹施主两百多年前也毁了這池子中的一株,若是還在的话,自当将花奉上。”
尹清河在心底哼了一声,這和尚說得跟真的似的,毁花那件事不也是为了他们寺,现在倒好,成了他的過错了。
不過一晃两百年
来,他们要想不认也实属正常。
“這么說,大慈悲寺想赖账?”尹清河歪头。“阿弥陀佛。”广智尊者又诵了声佛号便不再开口。
尹清河也不气,這么多年他只明白了一個道理,想要的东西,得自己去争取,只是分用什么方法罢了。
“若我一定要這花呢?”尹清河问。
“施主請赐教。”
荆渊将那把剑横在胸前,只要尹清河一句话,他就会出手。
尹清河冷着脸,从来只有他气人,沒有人气他,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這要是两百年前,他真能带着荆渊从下到上,将這大慈悲寺挑战一遍。
“今天是我們打扰了,我們明天還会来的。”尹清河心有不甘,但势不由人,只能和荆渊离开。
回到帐篷裡,尹清河脚下一软,差点摔倒,還好荆渊手快,将他抱住。
“怎么受伤的是你?”叶青昊皱着眉头,他们都知道這一趟必然不会太顺利,但是沒想到受伤的竟然是尹清河。
东离忧给他把脉,“那些和尚看来是留手了,伤得不算重,也幸好药吃得早。休息半個月就好了。”
“先前被广慧伤到的,其实沒怎么打,也就毁了几块石板。”尹清河皱眉,“只是想拿這花只怕是很难了。”
玄陈皱眉,“他们可有提些别的要求,這世上想难住咱们城的事情,怕是沒几件。”
叶青昊站起来,“要我說,就应该直接用抢的。到手了,他们還能怎么办?”
“从前,荆渊都不敢轻视西洲,花好抢,活命难。实在沒必要。”尹清河叹了口气,“還是早些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再上山。”
次日是個好天气,万裡晴空,清风徐徐,尹清河都觉得精神了很多,穿着青衫跟着一众香客往山上走,過人的容貌引来无数目光,荆渊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怕他被人潮挤散。
又因为无数人的目光总往尹清河身上留连,紧崩着脸挡在尹清河面前。
大殿前广场上,昨天夜裡被砸碎的石板今天又好好地待在原地,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人在這裡放肆過。
更有不少香客先到莲池边双手合十行過礼才进大殿烧香。
难怪說大慈悲寺前的芬陀利花最具慈悲心,這么多人真心诚意,要是還养不出慈悲心,那這芬陀利花该长在魔族的地界才是。
他学着其他香客的样子,双手合十,微微弯腰。东离忧也跟着拜。
乘玉见他们两個人拜花。他也有样学样,跟着拜。
玄陈想了想,也跟着拜。
叶青昊把脸撇向一边,让他拜佛那是不可能的;荆渊也沒有拜,他還记得昨天晚上這群和尚把清河打到吐血過。
突然,一众护寺武僧拿着棍子,冲向莲池边,一旁的香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急急忙忙往后跑,眨眼间,莲池边就只剩下尹清河一行人和围了一圈又一圈的武僧。
“阿弥陀佛,”广智尊者身后跟着广慧,和两個小消弥出来了。
尹清河不慌不忙,笑道:“广智尊者,你不愿意给花就算了,难道连我在佛前上两柱香都不让?”
“施主上香便上香上,为什么带着這些……”广智尊者的脸色不太好,心裡一时有些后悔放虎归山,一时又有些庆幸昨天還沒有真的将他们怎么样。
“哪些?”
“尹书,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身边跟着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广慧吼道:“一個妖,一個鬼還有一個魔,你究竟想干什么?”
“难道佛說众生平等只是一句空话?”
“你强词夺理,明明就是昨夜不肯给你佛宝,你怀恨在心。”
尹清河指着广慧道:“分明是你胡說八道,我們只是来上柱香而已,這些也不什么你口中的东西,這位是现任妖王、岚武鬼王和魔尊。”尹清河每介绍一個,大殿前的和尚脸色就难看几分。
“都說了,路過這裡,来上柱香。倒是你们,我們還沒做什么呢,就急哄哄地刀棍加身。怎么?你们不会以为,我昨天拿不到花,今天就带人来强抢吧。”
尹清河轻笑,广智的脸色還是一如往常,看不出来什么,但他觉得,這群和尚就是這么想的。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我什么性子大家都很清楚,又不是不讲道理。”
广智想起两百多年前的事情,不由得脱口道:“有时候還是不需要太讲道理。”
“那我可抢啦。”尹清河笑道。
“你敢!光天化日之下,哪容得着你在這儿放肆!”广慧是真怕他抢。
“我說上柱香,你们非說我是来抢花的。那我能怎么办,我倒是想知道,众生平等是不是你们說的?”
“既是上香,那便請,只是几位都不是一般人,便让我這徒弟替老衲尽地主之宜。”广智尊者喊道:“宗海,你陪着几位施主。”
广智身后的小消弥应声,然后走到尹清河对面,对他们行了一礼,道:“贫僧宗海,几位施主這边請。”
尹清河无所谓地笑了笑,抬步走過去,荆渊连忙跟上,怕他吃亏。
武僧出来得很快,消失得也很快。只有广智神色莫明。
圆觉不禁說道:“师兄,来者不善,這小子到哪儿都沒有好事。”
“阿弥陀佛,师弟,开启阵法以
防万一。”广智尊者道。
作者有话要說:小大夫不会火葬场的,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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