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星
就這样,一個时辰后。
父女俩重新回到房间,文泰手裡拿着磨着铮光发亮的斧头,腰间還缠着好几圈粗壮的麻绳。
文舒也沒闲着,不仅给自己穿了厚厚的棉袄,脚上也换了耐磨防滑的千层靴子,又贴身藏了两個火折子,除此之外腰间還用麻绳缠了三把厚薄不一,功用不同的菜刀,同时又坠着個大面口袋,裡面装了十几张耐饿的炊饼和一壶热水。
她想過了,前两次她都是被动出来的,這次也不知道会在裡面待多久,口粮是一定要带好的,万一真碰上对付不了的东西,躲藏的时候也不至于被饿死。
至于会在裡面待多久,這個她也考虑過了,从前两次的经历来看,应该不会太久,但也保不准,所以她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的。
一切准备就绪,她拿過桌案上从火堆裡扒出来的铁盒子。
說来也是奇怪,這铁盒在火裡整整埋了三天,为了消灭妖邪,這三天家裡的灶膛基本就沒息過火,除了正常做饭食之外,又特意做了好些别的,总之就沒让灶膛消停過。
除了晚上睡觉,怕看顾不周引发火灾,白天六個时辰都是无间断供火。可一個时辰前从火堆裡把這铁盒子扒出来的时候,這铁盒子竟然一点也不烫手,但也不冰,只是热度還比不得那深井裡的水。
再看变化,好像也是有点的,虽然依旧黑漆漆的,文舒总感觉好像沒有那么黑了。
“都准备好了,开棺吧。”文泰神情紧崩的說了一句。
文舒刹时就笑了:“爹也觉得這东西像棺材吧。”
文泰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开始吧。”
文舒点点头,笑容敛尽,又摸了摸随身带的家伙,深吸了口气,一把推开了盒盖。
這次盒盖并沒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而是极为顺溜的一下子滑开了来,同一時間,一道白光猛的从内迸出,将文舒兜头罩了进去。
而后白光消失,盖子自合,掉在了地上!
文泰愣愣的看着消失了的女儿和站在原地的自己,有些发懵。
片刻后,他一把扑到地上,拾起了盒子,急呼:“阿宁,阿宁!“
一想到阿宁独身进了盒子,不禁慌乱的想要打开盒盖,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盒盖都纹丝不动。
见状,他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手紧紧的抓着铁盒子,心裡如同油煎。
而另一头的文舒在被白光罩进的一瞬间,脑海裡便响起一道声音。
【传送通道打开,地点随机】
随着一阵熟悉的晕眩過后,她感觉脚落到了实地,眼睛還不待睁开,她的手便已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随时准备着博命。
這时脑海裡又传来一道声音:【降落地点—边春山】
文舒忽的睁开眼,警惕的看向四周。
好在這次运气不错,四周并沒有什么凶兽怪物,入目所及之处皆是茂盛的树木和花草,只是
不对,她爹呢?
文舒焦急的环顾四周,却发现四下根本沒有她爹的踪迹,不由急了,从腰间抽出一把尖刀,作戒备状,一边往前走,一边放声大喊:“爹爹.”
四下裡一片静寂,唯有轻风拂過,带来一阵怡人的花香。
怎么回事!
爹究竟是沒跟過来,還是和她落了不同一個地方?
文舒心裡又是焦急又是惶恐,此处虽也一片山林,却不同于初见的地方,這裡的树木并不高大,青草也沒有及人高,而是堪堪只到她膝盖处,可她仍旧不赶放松,生怕哪個不知名的角落就突然窜出什么东西来。
一边小心翼翼的前行,她一边警惕四周,這时一阵轻风拂過,送来一阵花香。
文舒鼻尖动了动,咦?這香味好像有些熟悉?
喊了這么久,她爹都沒有回音,想来是沒跟她落在一处,想着她爹身上也带着防身的物事,她稍稍放心了些。
反正已经进来了,還是赶紧办正事吧。
她犹豫了一瞬,便顺着香味寻了過去,大约走了半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出现了一片花海,有红有白。
其中翠绿枝條上盛放的小白花迎风摇曳,花型虽不大,望之却带着几分清雅之气。
這花她识得,文舒微微一怔。
是茉莉!
再看左手边的林中,茂密枝叶间隐隐有些红色,犹豫片刻,她提着尖刀,绕過花海走了過去。
沒過多久,待看清林片之间点缀的微红是什么后,不禁心脏狂跳。
是桃子!
那林中树上缀着的点点微红,竟然是桃子!
文舒想着此刻北风萧條,大雪纷飞的东京城,双眼发亮,警惕的看了眼四周,见并无异状后,便哧溜两下爬上树,准备摘桃子。
只是当手触摸上桃子的一瞬,脑海裡突然又响起那道冷咧的声音,险些将她吓得从树上摔下去。
【物种基因识别——宿主所持之物,学名桃果】
【味道鲜美,营养丰富,可食。其根、叶、花、仁可以入药,有止咳、活血、通便等功效】
“你你.你是谁?”
被多次惊吓到的文舒总算问出了這個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問題。
【山海系统助手小星】
“你你是人嗎?”文舒的声音有些发颤。
【正确的說我是机器人】
机器人?
机器人是什么人,文舒有些疑惑,跟那些海外番国的人一样嗎?
【对不起,這個問題我无法回答】
文舒:“.”
沉默了一会,她又问“那你会害我嗎?”
问话时候,她简直提起了十二分心,生怕它话语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迟顿。
【不会】冷咧的声音一如往常,沒有丝毫犹豫,也沒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文舒稍稍松了口气:“哦,那咱们晚些再聊,我先摘点桃子哈。”
說罢,她快手快脚的将面前能够得着的桃子尽数摘了扔到腰间口袋裡。
只是摘了一会,她突然想到一事,又问:“小星,是你让我进来的嗎,我爹呢?”
【系统只绑定了宿主一人,传送通道也只为你一人开启】
文舒理解了一会,感觉应该是說只有她一人能够過来的意思,便问:“這么說,我爹并沒有跟来?”
【是的】
“那我待会又要如何出去呢?”问话时,她身子又往前蹭了蹭,只求能够摘到更远处的桃子。
【時間到了,自然就出去了】
”那我還能再這裡待多久?”
【系统显示還有八分钟】
“八分钟?”
【你也可以理解为半盏茶】
哦,說半盏茶文舒明白了,当下动作越发急切起来,嘴裡還不忘念叨:“那我可不可以多留一会儿?”
毕竟下次会到什么地方,实难预料。
【不能,時間一到,系统送通道自动开启,你将被强制送离】
”好吧。”文舒无奈,只能加快动作,一面在心裡默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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