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差事
等王玲做完四项全套神清气爽的从沐香阁出来时,已经是半個时辰后了。
文舒虽然早早便泡完了,但为了等她便也在沐香阁坐了坐,由此也理清了那些石头的奥秘。
方才泡澡时她已经试過了,那块墨绿色石头也是有用的,也就是說不是石头的問題,而是水的問題。
只是那個世界的水与她家自用的井水究竟区别在哪?
为什么泡過了井水后就能用了,這個問題她還沒参透。
“哎,别說這位秋婶的手艺比起桂婶可是好多了,梳头的动作又轻又缓,即不会扯着头皮,還能疏通穴位,早知道她手艺這么好就应该早些点她的,她以前也给你梳過,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此时文舒還在想洗石的事,根本就沒注意听她說什么。
许久沒得到身边人的回应,王玲转头一看,见她神思不属,不由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啊,什么?“文舒回過神来,有些怔楞。
“我在跟你說桂婶呢。”
“嗯,桂婶怎么了?”
王玲看了她一会,实在懒得解释,便转了话头:“后天初一,大相国寺集会,我想把近日做的口脂和面脂拿去摆摊看看行情,你去不去?”
文舒点头:“我到时也做些素镘头去卖。”
“那就這么說定了,后天辰时在我家巷口碰面。”
“好。”
两人约定好時間,便在巷口分开了,文舒一路想着回家還得用石头多多试验才行,既然此石能去身体污垢,那是不是也可以祛除衣服上的污垢。
若是试验可行那用途便多了一條,如此价钱上....
正想着,前方斜刺裡却突然冒出一個陌生男子挡住她的去路:“文小娘子,請留步。”
“你是谁,找我何事?”问话的同时,她戒备的后退了两步。
陆喜打量了她两眼,回道:“我叫陆喜,奉我家公子之命来传一句话。”
“你家公子?”文舒挑了挑眉,意思是你家公子谁呀。
“陆少卿,小娘子应该知道吧。”
是他!
文舒想到那五十贯钱,立时心有惴惴,问道:“什么事?”同时心裡暗暗祈祷,可别是来追债的!
然而陆喜一开口,便直戳她痛处:“我家公子问,那五十贯小娘子打算什么时候還?”
文舒双眼微瞪,還真是来追债的啊!
“..那個....不是不是說一年为限嗎?怎么...”
见她面色讪讪又吞吞吐吐,陆喜了然一笑,想着公子的话又肃着脸,一本正经道:“一年为限,并不代表就是年底還,公子說可以分月付款。“
“分月!”文舒一楞,随即在心裡开始默算起来。
五十贯分成十二個月,每月個就是四贯多一点,家裡上次卖茉莉和桃子共赚了六贯钱,刨去铺子买门窗的材料钱,应该差不多。
她点点头:“四贯钱是吧,你在這等着,我回去取,不過欠條你可带来了,沒有欠條我可不付钱。”
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陆家下人,万一是個骗子呢,她可不会让四贯钱打了水漂,而且付钱后還得给她立字据,否则以后他们不认怎么办。
“等等,小娘子莫是算错了,两個月怎么是四贯,应该是八贯才对。”
“八贯!”文舒微微一怔拨高了声音,随即看着陆喜道:“不是,我說這位郎君,我写与你家公子的欠條上并未注明具体的還款方式,只归定了還款期限,如今你這突然跑来跟我說要分月還,還一要就是两個月,未免有失厚道吧。”
陆喜端着脸道:“小娘子說笑了,欠债還钱,天经地义,哪有什么厚道与不厚道之說。”
文舒被他說的一噎,转念一想那位陆少卿就不是個善人,跟他谈什么厚道。
她顿了顿道:“好,八贯是吧,既然你跟我谈规矩,那么我也跟你谈谈规矩,既然是收两個月的欠银,如今离两月之期還有七天,所以這位小郎君還是七日之后再来吧。”
說罢,绕過陆喜便向家中去。
然而,身后的陆喜却道:“我知小娘子家道艰难,如今這有個法子可以抵消欠條,就看小娘子愿不愿意了。”
文舒前行的脚步一顿,挣扎片刻转過身道:“說来听听。”
陆喜微微一笑,上前几步道:“年后我家大姑娘要回沧州探亲,若是小娘子愿意贴身保护,便可抵消欠款。“
“保护你家姑娘回乡探亲?”文舒脸上写满了问号:“不是,你们侯府家大业大,难道连個护送都沒有,還需要我一個小女子去保护。”
“卫队自是有的,只是以防万一還是有個女子贴身跟随更为稳妥。”
“那为什么是我,你们府裡丫环也不少吧?”
陆喜笑了笑:“小娘子天赋异禀,力气远非常人,可不是一般丫环能比的。”
“你怎么”
文舒想說你怎么知道我力气大,可转念一想便又明白過来,定是那位陆少卿說的,她那日能同时救下他与屏风,他定是猜到了,只不過当人丫环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侯门大户规矩繁多,她一個市井长大的丫头,进去处处受制,還不得憋屈死,而且那些大户人家的姑娘脾气也大,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不去。”文舒想都沒想就拒绝了:“欠你们的八贯钱,七日之后,這個时辰這個地点,我拿给你。”說着,转身欲走。
“小娘子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家公子說了,小娘子若是答应,那五十贯便不用還了。”
什么!文舒咻的转過头来,“你刚才說什么,五十贯?”
陆喜忍住笑意,点点头:“公子是這么說的。”
“你们姑娘回乡几天?”
一看有戏,陆喜回道:“来回约莫半個月。”
半個月,五十贯
文舒双眼一亮,這买卖可以做啊!
至于那什么侯府规矩,难伺候的豪门千金都不在话下,不就是装孙子嘛,半個月而已,忍忍就過去了,主要是从此之后,那五十贯的大山可以从她背上下来了。
“好,我答应,不過此事還需立個字据,免得你们事后不认账。”
“小娘子放心,字据自然是要立的,不過得等明日你亲自去府上再立,到时我家公子也有话要交待。”
文舒点点头:“明日是吧,可以,什么时辰?”
陆喜想着明日公子休沐,辰时应该有空,便道:“辰时初吧。”
“好。”
和陆喜分手后,文舒整张脸上都洋溢着笑意,看得刚刚收工的文泰一脸莫名:“出去一趟這么开心,路上捡着钱了?”
文舒笑回了一句:“可不是。”
文泰只当她发傻,摇了摇头沒理她,自顾自的招呼了孙和平和王朝去浴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