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打听内情
接下来,空气陷入沉默,实在是赵沁也不知道该說什么。
抽出一张吉凶未定的牌,她都失去了发挥空间。文舒心裡倒是安定了许多,因为早前联想到苦山上那個奇怪女子說的话,只觉得此事十分凶险,几死无生。
如今听到吉凶未定,便觉得事有转机。也许那女子說的话并不可信,又或者并不是应在此事上。
就這么胡思乱想的一阵,直到太阳下山,赵沁才带着她们去见了赵夫人。
按理刚开始进府就要拜见当家主母,這是礼数。只是赵夫人這几日身体欠安,午饭后就睡下了,所以赵沁才将二人直接领去了自己的院子。
待到日落时分,听說母亲已醒,這才带着二人過去打個招呼。
见過赵夫人,陪着說了几句家常,二人便又退了出来,在花园裡纳晾。
赵夫人让丫环在院中设了席面,只等赵大人回来,就开席。
這一等,便等到了掌灯时分。
“四丫头来了.。”赵伯仁回到家中,见到等在院中的文舒和储红,神色惊讶中带着几分了然。
“姑父安。”储红上前行礼。
“见過大人。”文舒也赶忙福身。
“父亲今日怎么回来這么晚,四妹妹和她的朋友可是等侯多时了。”赵泌笑着引出话题。
“等我?”赵伯仁在桌前坐下,貌似惊讶道:“可是有事?”
“确有一事想向大人請教。”文舒行了個福礼,将来意說了,问他爹的事,朝上可有决议。
赵伯仁听后,抚须道:“此事還未定论,今日早朝又闹了一番,官家差点拂袖而去。”
“不知此事因何而起,我爹一個无名小卒,此案也早在十几年前就定案了,何以现在又翻了出来?”
赵伯仁听后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抚了抚须,看向面前的菜肴,似在思考要不要說。
文舒急了,再次福身,恳求道:“事关我爹性命,還望大人不吝赐教。”
储红也在一旁帮腔:“听說纯表哥的眼睛不好,文舒還特意送来了她早前抢到两瓶‘明目渴水’。姑父若不为难.”就帮帮她吧。
赵伯仁一听,哂然一笑,“說什么呢,就是为难,你的朋友,姑父還能不帮。”
說着,转向文舒道:“你爹這桩案子之所以被翻出来,是因为当年判他案子的那個县官得罪人了,他如今身居高位,树敌众多,有些人为了打压他才旧事重提。”
“幸在,這件案子虽然于礼法上有失偏颇,但在世俗人情上又能站得住脚,所以一时相较不下,還在争论。”
“不知当年那個判我爹案子的县官是谁?”
整個朝堂都知道的事,不是什么秘密。
赵伯仁抚了抚须,“参知政事,秦培。”
果然是他!
文舒心裡‘咯噔’一下。
如此看来,她爹的事便不能指望他了,毕竟他如今也是泥菩萨過河,自身难保。
“那依大人看,這场争议最终哪方会赢?”文舒想试探出朝中的风向,好做下一步打算。
赵伯仁却摸着胡须,老神在在的道:“不好說,虽目前平分秋色,不過今日窦尚书又指出了秦参政其它的执政過失,明日风向会不会变.”
此话给文舒透露了一個信息,就是对方的筹码又增加了。若是秦培這方不能很好的反击,或者也增加筹码,這场争论最后赢的就是对方。
而這個结果,是文舒绝不想看见的!
“多谢大人赐教,时辰不早,奴家就先告辞了。”
想问的問題已经问了,至于朝堂上帮忙說话的事,她就不指望了。
对方若真想帮,她不說对方也会帮,若不想帮,她要求過多只会惹人生厌。
這种时侯,不图多一個帮手,只求少一個敌人。
再者,身居高位的人,都不想别人教他做事。
储红和文舒一起告辞离开赵府,回去的路上,储红一直问文舒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文舒默了片刻道:“实在沒办法,就只能去敲登闻鼓了。”
“登闻鼓!這保不准是要受刑的!你可想好了?”
“受刑也要去,我不能坐以待毙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一旦争论结束,圣旨一下,想要挽回就更难了。”
“那你以什么理由去击鼓?”
通常击鼓之人都是有冤情要诉,可文舒爹這事又不属于冤案
“谁把我爹這案子翻出来,我就告谁。”
既然非要找一個被告,那就谁把她爹揪出来的,谁当吧。
神仙打架,凡人遭秧,既然十几年前的事都能翻出掰扯,那也就别怪她了。
回到家时,已是月上中天,王玲双手抱膝蹲坐在房间门槛上,望着月亮发呆。
听见门响,她一蹦三尺高的蹿到院门边,拉着语文舒道:“你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出去找你了。”
“抱歉,让你等了這么久。”
“哎呀,我不是說這個,主要是担心你。怎么样,事情办好了嗎?上面的人有沒有答应把文叔放出来。”
文舒摇了摇头,“上面的人說,還要再等两天。红影怎么样?沒出什么問題吧。”
“沒有,好的很。自你走了后就一直在睡,我中途還担心的喊過两回,它都睁眼了,但都看了我一眼后又接着睡了。”
“沒事便好,今天辛苦你了,待我爹的事了,我請你吃三天冰碗。”
“三天,那不得蹿稀!”王玲翻了個白眼。
文舒笑道:“那就三天不重样的吃食,可要得。”
“要得,要得。”王玲连连点头,随即摆手道:“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要不然我娘又要唠叨了。”說罢,吐了吐舌,就往院门蹿。
文舒笑着摇了摇头,有娘念叨也是一件幸事。
进房间查看了一下红影的伤势,皮肉上的外伤已经连痂都沒有了,除了掉落的羽毛沒长回来,基本看不出伤口。
不過内伤就不知道了,那断骨也不知道续上了沒有,又要多久才能活动。
想着,她便将红影喊醒,问它骨处可有痛感。
红影摇头,文舒大喜。
片刻后,她将手轻轻的覆在伤口处,笑问:“這样呢?”
红影依旧摇头。
這下文舒是又欣喜又迷茫,因为不清楚眼下的情况,究竟是‘九转金莲’香味起的镇痛作用,還是莲液让断骨处恢复如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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