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她叫我哥哥耶
玉器行這條街上其实沒什么可逛的,文舒用這個借口出来,不過是不想在玉器行干坐着,也不想给单掌柜打听其它事的机会罢了。
“天太热了,要不咱们进店喝些冰饮子吧?”路過一家饮子店时,文舒站住脚步。
文老爹早就渴了,闻言连连点头,就是曹飞和王琦也沒有二话。
四人进店,文舒要了两份冰绿豆水,到了曹飞和王琦时,文舒笑着调侃,“两位大哥应该不用我费心的哦,那就自己点吧。”
二人知道她是记着刘头先前說過的话,将他们呢。
不過,无所谓,他们出外差朝廷是有补贴的,虽然不多,但吃饱饭還是可以的。
二人瞟了一眼店内的单子,最后還和文舒作出了同样的選擇,冰绿豆水。
无外乎其它,不過是量大便宜罢了!
這样补贴裡多出来的钱,還可以留着贴补家用或者娶媳妇。
文老爹和文舒选了门边的位置坐下,曹飞和王琦则选了她们旁边的位置。
不一会儿,店小二便将做好的饮子端了上来,文舒埋头就渴,完全不顾及形象,文老爹亦是如此。
可喝着喝着,背后突然传来吵嚷声,好像是店小二在轰什么人。
“我們店裡不招闲客,速速离开。”
“我不卖东西,就看看。”一個老妇的声音,期期艾艾的响起。
“看,有什么可看的!速速离去,莫要惹动手。”
文舒咽下嘴裡的绿豆汤,好奇的回头看去,只见小二正伸手挡着一個挽着食篮的老婆婆,老婆婆正伸长了脖子往裡看。
熊婆婆!
“好,好,我走,我走。”老妇失落的低下头去,呐呐道。
就在這时,文舒起身喊道:“婆婆。”她走至老妇跟前,对小二道:“這位婆婆是来找我的,小二哥莫要为难。“說罢,便将那婆婆引到了座位上。
“小娘子,怎么在這?”熊婆子看到文舒,失神的双目顿时亮了起来。
“和爹爹一起逛逛,婆婆近来可好?”
說来,距上次看二老,已经两個月有余了。
熊婆子笑道:“好,好。”
她虽這般說着,可文舒看她的脸色一点都不好。
文舒看着她带来篮子,裡面码得整整齐齐一篮子凉糕,“這是婆婆做的嗎?”
“是,中午刚出锅的,小娘子尝尝。”熊婆婆一边用竹筷给文舒夹凉糕,一边看向文老爹道:“這位是”
“我爹,爹,這是熊婆婆,就是顺.”說到一半,文舒猛的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看向熊婆婆。
听到“顺”字,熊婆子确实神情一滞,见状,文舒连忙转移话题,“這凉糕味道不错,很有南边的风味,婆婆从哪裡学的?”
熊婆婆回過神,笑道:“年轻的时侯处過一個姐妹,她就是南边人。”
“那敢情好,我两個哥哥爱吃凉糕,特别是南口的,婆婆卖些给我吧。”說着,文舒就从钱袋裡取出一百文钱来。
“這哪裡使得,小娘子想吃,只管拿去,些许凉糕不值当什么。”
這凉糕用料虽简单,但工序繁多颇为耗时,是以,文舒虽在私塾裡学了這道凉糕的方子,却也鲜少去做它。
“那我怎么好意思,而且我可不是吃一点,是一篮子。”文舒一手把钱推到熊婆婆跟前,一手把篮子拉到自己面前。
熊婆子连连推拒,言道:“现在這时节,凉糕過不得夜,一篮子如何吃得完,可别为了我老婆子這点脸面,白白糟蹋粮食。”
“不会,我两個哥哥食量可大了,這凉糕他们许久未吃,眼下得了只怕是要当饭吃,别說一篮子,就是再来一篮子他们也吃得完,是吧,哥哥。”文舒看向曹飞和王琦!
哥哥?叫他们嗎。
二人对视一眼。
在熊婆子看過去的时侯,文舒冲两人直眨眼。
算了,看在她叫哥哥的份上
“是,我們爱吃。”
熊婆婆笑道:“那就送给小娘子和你的哥哥们吃,钱就不”
眼看熊婆婆又要把钱推回来,文舒赌气道:“婆婆若是不收钱,這凉糕我便不吃了。我是真心爱惜婆婆的手艺,才想买了和家人同享,婆婆若执意不收钱,那我去别处买就是。”
說着,作势就要把碗裡的凉糕放回去。
“好,好,好,我收,我收。”熊婆婆把钱挪了回去,语气有些无奈,“你這孩子,沒见過這样把钱往外推的。”
文舒笑道:“我也沒见過您這样把钱往外推的。”
說完,二人对视一眼,俱都笑了起来。
片刻后,文舒问:“翁翁呢,怎么沒跟你一起来?”
說到這,熊婆子脸上又露出一抹忧色来,“他几日前摔了一跤,现搁家裡躺着呢。”
“啊,严不严重,可看過大夫?”
“請了大夫,說是扭伤了关节,需要静养一段時間。”
静养?熊家原是靠硝皮子为生,如今翁翁扭伤了腿,這生计也怕也落下了,所以熊婆婆才出来卖吃食。
只可惜,她来错了地方。
這家饮子店是正规食店,店内不仅出售各类饮子,各式糕点和配茶也是应有尽有,自是不愿让婆婆這样的外头人来抢生意。
文舒将自己的想法分析给熊婆子听,并告诉她去河边的那些小食店可能会更好些。
“小娘子說的這些老婆子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掳走顺子的是富贵人家,我就想着,不如多来這些酒楼茶肆看看,万一能瞧见顺子呢。”
說到此处,熊婆子眼眶眨红。
距离顺子被掳走已经快三個月了,這三個月她和老头子真是度日如年。先前日日等着官府的消息,多少還有個盼头。
后来文舒隐晦的告诉他们,顺子是被生身父母接了去,对方還是富贵人家,把顺子還回来的可能性极小。
便连這点盼头也沒有了。
虽然知道顺子被亲生父母接回去比跟着他们過苦日子强,但到底還是割舍不下這么多年的祖孙情。
老头子摔跤后,做不了活计,她便想着做些吃食出去卖,一来赚些饭钱,二来多在街上转转,說不定老天垂怜,能遇见顺子。
她不敢肖想把顺子要回来,只想远远看他一眼,確認他過得好不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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