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奶茶来了
這一晚,文舒睡着并不安稳,次日一早,便赶紧交付银钱拉了茶叶告辞了。
等他们出了村口后,一旁大树下,刘胜问刘章:“大哥,咱们干嘛不直接追上去?”
刘章不置可否,“追什么,咱们护送她回乡的任务是秘密,如今她身边既然有秦相公子作陪,咱们便不好出面了。”
她若有意,昨晚就该出来相认了。
既然她不愿意与他们结伴而行,那他们就暗地裡相护吧,
那边文舒等人行出六七裡地后,果见道路变得十分泥泞,一看就是水淹過的,好在如今水已经退了,就是路不太好走。
秦景阳驾车通過,路上车轱辘被陷进泥裡几次,最后還是大家一起下车,推车,才赶了過去。
装茶叶的那辆车,陷得更深,要不是文舒力气大,暗中使劲,单凭他们三人,是沒办法推动的。
好在那段路不长,也就三四裡的样子,過了之后,倒是一路平坦。
不過,等几人进城时,已是满身泥点,狼狈不堪。
“先找個客栈洗個澡,换身衣裳吧。”自来干净惯了秦景阳忍不住道。
卓如峰也跟着连连点头。
文舒无有不可,她身上也被溅了许多泥。
虽然天气炎热,這些泥点早就干了,但依旧散发着一股子的腐烂的气息,实在难闻的紧。
下响,文舒让秦景阳陪卓如峰在客栈歇息,她则带了文老爹去了云水村买牛乳。
這一买,直到入夜时分,才将将赶回城。
“你买牛乳做什么?”看着她提回来的一桶牛乳,秦景阳很是好奇。
“想知道啊,那就进来帮忙吧。”文舒說完,便进了厨房。
临安是极富之地,高端酒楼和客栈不少,有些客栈甚至還会有独间小院可供選擇,文舒难得大手笔包了一间小院,就是为了這個厨房。
“你负责烧火,火不需要太旺,中火就行。”文舒一边說,一边开始撸袖子。
秦景阳听话的开始烧火,同时探头探脑的看她做什么,只见文舒将茶味放到锅中炒制,直将深绿的茶叶炒得有些焦香气,才加了一瓢水进去。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茶香和焦香之气,很奇妙的味道。
紧接着文舒又将牛奶倒了进去,待水微微沸腾后,她连忙盛了一碗,递给秦景阳,“尝尝。”
“這能喝嗎?”秦景阳看着碗裡的焦褐色茶汤,心裡直打鼓。
“不喝算了。”文舒给自己盛了一碗,吹凉后抿了一口。
确实味道独特,茶香中带着奶香,应该是成功了。
她制的這個饮子,后世称之为“奶茶”,据說曾风靡一时,后世的小娘子们逛街时都人手一杯。
她从前在京中时也曾试着制作一次,只是那时沒买到牛乳,味道总差了些。
如今加入牛乳,口感确实顺滑了不少。
“味道還可以耶。”秦景阳尝试着喝了一口,片刻后眸光一亮。
“不過還差点些味道。”文舒想了想。
這夜,厨房裡的灯就沒灭過
翌日,汤泉客栈门前,摆起了一溜红木长桌,桌上一溜排开五個大木桶,木桶外皆围了一圈厚厚的稻草和棉被围着。
這是冬夏用来给木桶裡的食物保温的常用手段,临安百姓也是见惯了的。
不過這汤泉客栈可是临安城的高端酒楼,平时门前都不能摆摊的,今日這是怎么了,门口竟然摆了一长溜,险些连大门都给挡住。
倒是稀奇。
再看那大木桶旁边還有一摞小竹筒,旁边竖一旗帜,上头写着:“汴京时新饮子:冰镇奶茶,五文一勺,先到先尝。”
五文一勺?這個价格在饮子裡并不便宜。
但若是冰镇的,那可就不得了。
时下能有冰窖的都是大户人家,平民百姓想吃冰镇的东西,只能去酒楼裡,路边可是鲜少能吃到冰镇的东西,就是能吃到,那价格也不会低于10文钱。
加上又是京城来的新饮子,多重噱头叠加,一時間引起了不少百姓好奇和围观。
“真五文一勺啊?”有人犹豫的问。
文舒点头,“今日新品初尝,是這個价,明后日就要十文了。”
百姓们一楞,随即有人问道:“十文也是冰镇的嗎?”
“不仅是冰镇的,這饮子裡头還有冰块呢。”文舒从木桶裡舀了一碗奶茶放到旁边的瓷碗裡。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那碗汤茶裡有四四方方的冰块浮在上面。
“還真有冰块啊!”众人惊呼。
秦景阳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五文一舀,买冰的钱都不够,這辛苦辛苦做了一夜,這不纯纯赔本么。
“小娘子,给我来一勺尝尝。”见状,有個胖姑娘率先开口了。
她本就怕热,逛了這一会儿,已是汗如雨下,如今见着冰块哪還走得动路。
“好嘞”文舒用竹筒给她舀了一勺。
那竹筒大约手掌高小,一勺下去刚好装满。
那小娘子接過,迫不及待的直接喝了一口。
“怎么样,什么味?”众人好奇的围着她。
那姑娘细品了一口道:“有茶味,還有奶味.”
一听有奶味,众人更是惊讶了,牛乳可也是有钱人才能吃的东西。
就比如這汤泉客栈的牛乳冰圆子,可是要二百文一份呢。
“给我来一勺。”
“给我来一勺。”
“给我来一勺。”
围观百姓立马凑了過来。
“大家别挤别挤,排好队来,都有,都有。“
秦景阳拿着钱盒,一边负责收钱,一边维持秩序。
文舒和文老爹则一人站在一個木桶前,忙不停的给人舀奶茶,至于卓如峰
他一早就出了客栈,說要去本家给老太太磕头,文舒這才知道,原来卓家老宅就在临安城。
“味道還真不错哎。”
“最重要的是有冰块,這一口冰水下去,真是通体舒畅。”
百姓纷纷给予好评,文舒听后,舀奶茶的手都更有劲了。
不過,两桶奶茶售完后,竹筒沒有了,眼看還有好些人在排队,文舒只能呼吁大家,离得近的可以回家去拿碗或者杯子来盛。
只是离得近的人终究是少数。
大多数人都是逛街逛到這附近,看着人多来凑热闹的,家裡离得都不近。
這大热的天,谁愿意往回跑。
就当文舒发愁时,客栈掌柜带着两個小二過来。
两個小二手裡抬着一個木箱,裡面装满了白瓷碗和杯子。
汤泉客栈的掌柜姓张,是個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他来到文舒面前,拱手道:“小娘子,张某能帮的不多,這些碗和杯子只管拿去用。”說着,又朝买奶茶的百姓道:“各位买了奶茶后,若是愿意,可以进店入坐,慢慢品尝。”
众人一听,连忙叫好,說汤泉客栈有人情味。
文舒更是感谢,朝掌柜施了一礼。
张掌柜点点头,回柜台慢慢品那奶茶去了。
早在出摊前,文舒就和他打好了招呼,并且送上了三碗冰奶茶。
斜对面一家小茶肆裡,刘胜喝着碗裡的绿豆汤,看着這边的盛况,朝刘章投去一個幽怨的眼神。
“要是還跟小娘子在一起,那新出的饮子,咱们肯定能头一個喝上。”
不像现在,就是這些人买完了,他们都不能去尝上一尝。
刘章瞪了他一眼,“你是来出任务的,還是吃东西的。”
“又不冲突。”刘胜嘟嚷了一句,将碗裡的绿豆水一饮而尽。
刘章眼底闪過一丝暗芒,這小娘子還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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