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哪来的披风
就這么一路思索着,半個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陆元丞先前所說的平原。
說是平原其实也是相对来說,此处四面环山,只中间一块较为平整。如果是白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個立着的碗,而她们此刻就在碗底。
提心吊胆了一天的女眷们,這個时侯总算歇了一口气,马车停下后,文舒第一時間跑到后面拉行李的马车上,将自己的换洗衣服找到,然后就在车厢裡把绿柳的比甲和银红的小袄换下,换上自己合身的夹衣和短袄。
之后,又把银红她们的衣服拿回了主车,等绿柳等人穿戴好,便扶着陆大姑娘下车透风。
不远的空地上,王厨娘已经开始发挥她厨艺上的特长,正指导护卫们怎么烤野猪肉。
另一头,陆元丞带着几個护卫,将一众山匪堵在角落,严加审讯。清冷的山风刮過,时不时传来几声惨叫。
陆星晚听得心尖一抖,哆嗦着让绿柳扶她回车上。
文舒也沒凑過去,在她看来,她的任务是保护好陆大姑娘。至于其它的什么,查幕后凶手,指使啊之类的都与她无关,当下连蹦带跳的跑去看待卫们烤肉,顺带指点一二。
毕竟烤肉的那么多,王厨娘只有一個,哪裡忙得過来嘛。
沒過多久,风裡就传来她大呼小叫的声音:“快!快!糊了,糊了,快翻面。”
“哎,你盐洒多了!”
王厨娘听得白眼一翻,文舒可能也觉得自己越帮越忙了,便找待卫拿了两块生肉,独自坐一边烤去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肉总算烤好了,這时陆大人也沉着脸回来了。
见状,文舒并沒有多嘴的问什么,拿了一块烤好的前腿肉递给他,就端着剩余的烤肉去找陆大姑娘和银红她们了。
“大姑娘,烤肉好了,你们快尝尝。”
她去的时侯,陆星晚正与银红绿柳研究车厢壁上挂着的迷谷枝呢,陈嬷嬷不知去了哪。
见她過来,三人忙朝她招手:“小娘子快来。”
文舒笑着上前,就听陆星晚道:“這树小娘子从哪找的?也太神奇了些,我长這么大,還是头一次看见会发光的树呢。”
又是這個問題
文舒有些无奈,正欲瞎扯两句含糊過去,就见陆大人也转头看了過来,一副也很想知道的样子。
当下眼睛一转,绘声绘色道:“就后山发现的呀,我当时不是出去探路嘛,山上风大,我举的火把一出屋子就被风吹灭了。”
“這沒了火把照明,我可怎么探路啊,就在我犹豫是不是要回去的时侯”說到這,她故意将声音拉得长长的,众人的心似乎也跟着提了起来。
“怎么了呢?”陆星晚迫不及待的追问。
“就在這时,四周突然传来一声狼嚎!”她猛的拨高了声音。
“啊!”众女吓得尖叫。
“随即十几头狼从山上向我冲了過来,我当时那個害怕啊,拨腿就跑,只是跑着跑着,一不小心就滚下了山坡,然后就看到了這颗树。”
她指着迷谷树枝,一脸的庆幸,“要不怎么說天无绝人之路呢,可能是老天爷都帮咱们。狼群似乎很怕這個树,看到我滚到了树下,在坡上呜咽了两声,就跑了。我衣服就是在那個时侯弄脏的,脸上的伤也是滚下山坡时划的。”
听完她的描述,众人惊呼:“哇,這也太惊险了!”
陆星晚更是拉過她的手道:“好在平安回来了。”說着,又朝看向這边的陆元丞道:“哥哥,這次我們能逃出来可多亏文小娘子,回头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最好.最好多赏点银子。”
此话一出,众人都笑了。
文舒更是乐不可支,眼睛频频瞄向陆元丞,似乎在說:陆大人,听见沒,還不快赏点银子。
陆元丞只当沒听见,嘴角抽了抽道:“所以,你就把所有的树枝都掰下来了。”
“嗯。”文舒一顿,旋即道:“那颗树小的很,分枝一共也沒多少,我思量着一两枝的光亮也照不了多远,就干脆全折下来了。”
陆元丞沒再說话,沉默了片刻,忽得从袖口掏出一物扔了過去。
眼见黑影隔空飞来,文舒下意识的探手一抓,触手微凉,是個瓷瓶。
“這是涂脸的伤药,赶紧擦上吧,别留了疤,日后嫁不出去。”
一听這话,银红和绿柳忙放下烤肉道:“小娘子快過来,我给你上药。”
擦完药又吃過烤肉,女着们都回车厢睡觉了,待卫们则靠坐在一起假寐。
文舒下午补了一觉,此时一点睡意都沒有,可她又不敢当着這么多人的面进铁盒子,思来想去,只得盯着迷谷枝发呆。
這看着看着,她便察觉出不同来,迷谷花的光好像又暗淡了一些。想来到了天明,恐怕就要完全暗下去了。
山海经上說,此树佩之不迷,她从小方向感就好,甚少有迷路的时候,所以很好奇迷谷树是如何让人不迷路的,可眼下显然不是试验的好时机。
想着,想着,她将目光又移向车内的那包祝余,食之不饥?
算了,她眼下已经吃的饱饱的,也不是试验的好时机。
想着,想着,目光渐渐迷离起来,靠着车厢不知不觉的睡了過去。
不远处,正烤火沉思的陆元丞见了,不禁眉头微皱。旋即起身去后车取了件晚儿的披风给她盖上,又悄无声息的坐在她身前不远处,用身体给她遮挡一些山风。
三個时辰后,黎明初至,天光露出一丝鱼肚白,早起的鸟儿在枝头欢歌。
文舒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一睁眼便看见陆大人在她身前不远的地方烤火,她正欲开口打個招呼,便感觉身上有一东西滑落下来。
镶毛的绯红披风落在掌心,带着绸段独有的柔软,文舒微怔,陆大姑娘的披风怎么盖到她身上了?
她回头看了看车内睡得正香的陆星晚和陈嬷嬷,心道:难道是她们半夜给自己盖上的?
将披风折好塞进车厢,她跳下车辕,走到陆元丞身边道:“大人,早啊。”
陆元丞转過脸来,面容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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