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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第四十九章勋贵二代

作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次日一早,柳新离开柳宅,在某处换了一身装束后,便带着两個原东祥麾下的东厂精锐离开了帝都。

  待柳新离开后不久,程师兄寻到李氏,将一封信交给李氏。

  “程叔叔這是?”李氏不解。

  程师兄笑着解释道:“家中有些急事,我得回去一趟。今早柳新出门急,這是锦衣卫那边的一些公文,希望嫂嫂能替我交给柳新。”

  李氏点头,不疑其他。

  程师兄随即出门,离开了柳府,他身上的气势骤然转换,那股子精明,敦厚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勇悍,锋锐。

  汉中位处陕西巡抚境内南侧,从帝都出发,途经保定府,太原府,平阳府,西安府直至汉中府。

  路途两千余裡,就算是快马奔驰,沿途也需要休憩的,一日最多可行二百裡。需花费十日方可抵达。

  不過因为任务紧要,东厂提督亲自下令,取了三匹价值千金的宝驹,日行四百裡,生生将路途所需的花费减少了一半。

  但這样一来,对于骑士的压力便大了。

  东厂派出的两個精锐,虽都是普通的番役,却都有着小成境的修为。至于柳新的修为,在东厂的情报中,清晰的标注着:

  小成巅峰战力

  這是从柳新的几次出手中得出的判断,尤其是和北蛮人布和的交手中,虽然两人只是短暂交手,布和也沒有使出全力。但光是那短暂的两三招,沒有小成巅峰战力也是无法扛下来的。

  除了三匹宝驹之外,东厂那边還赐下了三件军用锻造坊出品的内甲,這样的一件内甲足以硬抗小成境层次的打击,并且有效分散攻击力。算是制式水准盔甲中的极品。

  东厂那两位的武器是什么柳新不清楚,因为两人背后背着同样的木匣子,裡面可能是剑,可能是刀。

  而柳新的武器,则是一柄千户才能用的制式长剑。剑锋内蕴光辉,通体湛蓝,一看就不是凡铁所铸,应该是工部工坊内炼制出的特殊金属。虽然是标准剑身的尺寸,但是却比寻常精钢锻造的剑轻了足足一半。

  硬度上柳新沒有做過实验,但想来不会比百炼精钢的硬度差,否则就沒有意义。

  這件武器是代德安特地让人询问了柳新的需求后找来的。

  柳新自从来到帝都,就沒再摸過剑,当然也沒有真正的全力出手過,如今有了好的佩剑,柳新的心情也更加舒畅几分。

  四天時間匆匆而過,三人百日快马加鞭,夜晚则由东厂其中一人判断方向,然后寻找驿站。

  经過四天時間接触,柳新也知道了两人的姓名。

  其中冷培俊是個高個子,性格和姓氏不符,平日裡与柳新交流的也是最多,擅长交际,对于驿站,方位,路线等信息非常熟悉。

  苟良遇则是一個武痴,谈到练功的时候滔滔不绝,对其他事情则兴趣缺失。平日裡虽然话少,但也不是個闷葫芦。

  从聊天中得知,這两人都是原东祥从军中带出来的,年纪比柳新稍大一些,但也算是年轻人,冷培俊二十有七,苟良遇二十有八。

  夜晚,驿站

  “大人,明日我們就进陕西地界了,這地方现在不安生,有好几股山匪贼寇聚在一起,听說是举办什么英雄大会。匪众人数估计超過三千,而且這還是七八日前的情报,现在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冷培俊一边泡着脚,一边說道。

  泡脚是最方便的加快血液循环的方式,其实对于冷培俊和苟良遇這两個军伍出身来讲,屁股那早就磨出茧子了,就算日夜不歇,也不会有多大事。

  但柳新就不同了,柳新虽然修为高,但是一直在山上,下山的次数寥寥。虽然骑术不错,但歷史驾驶時間是远远不如的,因此屁股上還是软软的肉,缺少茧子的保护,一天四百裡下来,就算用内力保护着,也依旧火辣辣的。

  泡脚的方法還是第一天的夜裡休憩的时候,苟良遇提供的。效果不错,辅以内力疏导,第二天屁股就能恢复如初。

  柳新默默的在心裡感叹,這世道,干什么都不容易啊。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当兵都要吃這些苦,受這些罪。老百姓的苦,恐怕更难,否则也不会为了活命,刚過车轴高的小屁娃娃就赶紧往军营跑。

  只为了活命。

  這四日以来,他们過城而不入,光在外面见识群山荒野了。偶尔路過一些村子,见到百姓那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样子,就会让柳新不由自主想起赶赴帝都上任前的那一個月。

  其实以他的速度,怎么也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才赶到帝都。除了他真的不着急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一路上,他看着那些百姓,忍不住想多看看。

  他无数次会想,如果当初自己沒有好命遇到娘,恐怕他的意识還未诞生就得转世投胎了。如果沒有好命遇到师傅,上了山,恐怕自己现在就该和那些穷苦的百姓一样,在地裡刨食,吃不饱的同时還要遭受士绅的欺压,匪患的威胁。

  每次出现這种念头之后,他就会对這個国家的上层失望不已,恨不能提剑斩了他们的狗头。

  但他也清楚,光凭自己一人,又能杀多少人。况且這些人死后,立马又会有一匹新人出现。

  士绅阶层,是杀不光的。

  因为做不到,所以柳新只能麻木自己,看到的,就当看不到,想到的,事后再忘记。

  如果不是宗门有令,他宁愿游历天下,和四师兄一样,当一個行者,走遍山川河流,遇到不平事,就拔剑斩之!

  柳新一直都沒有回答冷培俊的問題,冷培俊和苟良遇对于柳新时不时在路上出现的神游状态已经见多不怪了,两人简单泡完脚,便离开将水倒了,随后休息去了。

  当柳新回過神时,水已经凉了,柳新也不在意,水倒完,准备休息。

  還未上床,柳新突然耳廓一动,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动静。

  他立即来到隔壁房间,冷培俊和苟良遇住在一间,柳新单独一间。

  将两人叫醒时,外面已经传来较为清晰的声音,冷培俊和苟良遇也是小成境修为的武者,也已经听到這個动静。

  内力可以增强五感,也可增强四肢力量,敏捷,反应。为何会有小成境這种境界划分,就是因为六脉通达,内力完成小循环后,便可逐步提升這些方面的力量。

  达到這一程度的武者和沒有达到的武者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虽然战力上可能因为种种原因,最后相差不大,但本质上是有天差地别的。

  驿站裡的驿卒是普通人,而且可能早就睡着了,因此虽然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却沒一人发现。

  快速穿戴整齐,柳新等人离开了驿站,在不远处藏了起来。

  這裡地处偏僻,罕有人至,附近又有山匪聚集,三人已经商议好,小心为上。

  远处有十几匹快马赶来,前面几人举着火把,似乎是看到驿站临近,于是加快了马速。

  当快马达到驿站,驿站裡的驿卒也被惊醒,四名驿卒穿着裡衣,手持兵器出来。

  快马中出来一骑,高高在上的对驿卒說道:“我是府军卫副千户郑晓,赶紧打扫好房间,我們要休憩了!”

  說罢,一块令牌丢了出去,一個驿卒赶紧接過,看了一眼他便知晓真假,然后便和另外三名驿卒一起行动,两人前去牵马,两人进了驿站,应该是去打扫准备去了。

  “备好热水,我要好好洗個澡!”又有一個骑士高声喊道。

  不远处的柳新等人看着這一幕,心中稍定,冷培俊眯着眼似乎在认人,片刻后他說道:“大人,這群好像都是帝都亲卫裡的二代子弟。为首那個是景川候的长子郑晓。還有两個应该是宣德候,静宁候的子嗣。這些人都是在亲卫裡任职的。其中郑晓的职位最高,府军卫副千户!”

  “一群勋贵二代,怎么会来這裡呢?”柳新有些疑惑,但既然不是山匪,那便也无所谓了,管他们来干嘛,反正和他们无关。

  从另一边摸回了驿站房间,那几個勋贵二代和他们的护卫還在那给马洗鼻子呢。

  虽然都是二代,但对于马匹他们還是传承了自祖上而来的习惯,对于他们来說,需要在意的东西不多,但马绝对是其中之一。

  其中一個勋贵看到驿站马房裡的那三匹宝驹,眼睛一亮,连忙叫来郑晓等人。

  “郑晓,這三匹可都是宝驹啊!”這勋贵二代盯着三匹马看,眼睛发光,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郑晓算是這群勋贵二代中,最老成的一個,他看出了這名勋贵眼裡的垂涎,立即冷声劝诫道:“师文斌,收起不该有的念头。這裡是陕西巡抚境内,汉中军马场就在附近。這样三匹宝驹同时出现,很有可能是军马场内的大人物。我們這次本就是去军马场挑选宝驹,你父亲和我父亲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得到這個机会,别不珍惜!”

  那個叫师文斌勋贵二代悻悻收回目光,嘟囔着离开了。

  郑晓知道這群人平日裡是什么货色,一离开帝都就会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放出了心中的猛兽,一個個跋扈的紧。

  不過也是因为队伍裡有他在,這群勋贵二代的爹才放心他们出来。

  所有人都离开了,郑晓說得对,他们本就是去军马场挑选宝驹的,既然能得到,那么在這裡多看也无益。而且很有可能像郑晓說的那样,這三匹宝驹的主人非同小可。

  他们虽然离开了帝都就会化身過江猛龙,但沒必要和地头蛇找麻烦,况且說不准,对方是這地头上的猛龙也說不定。

  一群勋贵二代在驿站一楼开吃,他们偏移了路线,因此晚了许多才到這处驿站,一個個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于是有护卫随从从包裹裡拿出肉食,這些都是在之前经過的城池裡准备的。问驿卒要来一些炭火,一群人便在驿站外烧烤起来。

  夜幕之中,青色的炊烟袅袅升起,不多时就传入了驿站二楼柳新的房间裡,柳新鼻间抽了抽,眼睛睁开一條细缝,笑骂了一句:“哼,朱门酒肉臭!”

  一群勋贵二代离开帝都之后就像是脱缰的野马,至今還沒有散去那股子兴奋劲儿。而且在這荒郊野外,沒有宵禁,沒有隔墙有耳的密探,更沒有长辈在附近,一群年轻人心神无比放松。

  “晓哥,你說這次带我們出来,除了去挑选合适的坐骑,還要带我們做一件大事,這一路走来,眼看着就要到汉中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和兄弟们透露透露了!”

  一位勋贵二代拿着自家护卫给他烤的鸡腿,一边撕扯鸡腿,一边询问。

  他的话引来几位勋贵二代的注意,一下子围坐在火堆边的七位勋贵二代目光都落在了郑晓的脸上。

  郑晓沒有和其他勋贵二代那样让自己的护卫手下帮忙烤制食物,他素来喜歡亲力亲为,手中翻转着铁签,让肉食受热均匀,他手掌骨节宽大粗糙,和其他几個勋贵二代白嫩的手掌截然不同。

  看到几人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看着自己,郑晓知道這些日子一直不告诉他们,這股子好奇心已经膨胀到极致了,再拖下去反而不美,因此淡淡的道:“這次出来,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带你们见個人!”

  见個人?

  几個勋贵二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师文斌哈哈一笑道:“能让我們专门出来相见的人,应该還沒出生吧,郑晓你莫要和我們开玩笑!”

  师文斌是诸人中脾气性格最骄横的一個,以他的跋扈性格,压抑在帝都久了,性子就越发偏激,也是郑晓重点要盯着的家伙。

  郑晓微笑着不搭理师文斌,只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师文斌见郑晓无视自己,心中怒火蹭得就起来了,他站起身,冷笑着对郑晓道:“虽然這次出来是为了给我們哥几個自己选坐骑,但是我們本不用亲自来的。是你一句话勾起了大家伙的念头,现在就该說清楚。你既然說要带我們见個人,那你就该說道說道,以我們的身份,還需要我們主动来见谁,天下有多少人需要我們主动?”

  师文斌這话說的霸气无比,另外几個勋贵二代不由得点头赞同,虽然在帝都中他们一個個像是可怜虫一样安分守己,但出了帝都,正阳天下,真沒几個被他们放在眼裡的。

  他们凭借的不是别的,就是自家父辈如今還掌握实权。

  加上郑晓,這八名勋贵二代其实代表着现如今勋贵中少有的八位实权人物。

  就像郑晓的父亲景川候郑歆寇现在是东军都指挥同知,正三品的大员!

  而骄横跋扈的师文斌的父亲,宣德候师来友虽然略逊景川候一筹,但也是北军的都指挥佥事,从三品大员。

  至于其他几位的父辈也都是军中实权派,品级最低的也是从四品的指挥同知,相当于锦衣卫代德安,寇刚的那個品级!

  他们八個勋贵二代加在一起,就算是面对一位三品大员,后者也要给一张笑脸。

  故而师文斌觉得郑晓让他们一群人千裡迢迢而来,就为了见一個人,实在是太跌份了!

  驿站二楼的柳新本来已经准备睡下了,但楼下的這群家伙声音不小,加上武者耳聪目明,听得清楚,当他听到师文斌的话后,眸子猛地张开,睡衣暂时消散,他凝神听着下面的动静。

  一帮实权派的二代,组团出来,他也好奇他们是去见谁了。

  這個时候,勋贵二代中有一圆脸胖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幽幽开口,不确定的问道:“我好想记得秦国公的义子,就在汉中当值,晓哥,我們要见的莫不是他?”

  秦国公义子!

  柳新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這個人正是他作为锦衣卫要去见的人。

  楼下传来郑晓否认的声音:“不是他,秦国公义子,還远不够格!”

  哗!

  楼下传来了哗然的声音,似乎其他勋贵二代并不认同郑晓的话。

  柳新并不知道,如果按照军中派系来分,楼下這群人的父辈,都是属于秦国公拓跋云汉一脉。秦国公义子算是他们的半個少主了!

  柳新沉凝听着,這裡面隐藏的信息他不知晓,但并不妨碍他认真听讲。

  躺着就把情报赚了,這不是天大的好事。

  要知道虽然這群二代们嚣张跋扈,一個個都是纨绔子弟,但在帝都的时候一個個都老实的很,嘴巴比谁都严。

  這也就是来到了一個荒郊野外的驿站,距离帝都又有千裡之遥,因此才大胆开聊。

  沒人接郑晓的话茬,虽然知道旁边不会有密探偷听,跟随的护卫也是各家府上最忠心的,但二代们互相却仍要提防着。

  虽然现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但不会永远是一條船上的人。

  勋贵二代们的政治思维都是不错的。

  郑晓倒是打铁自身硬,知晓自己未来铁定能有一番作为,因此也不避讳說這种话。

  “這次我們要见的,并不是军方的人!”郑晓又一次抛出一句重磅炸弹。

  “不是军方的难道是地方巡抚的官员?”师文斌忍不住问道,他感觉郑晓是在开玩笑。

  帝都之外,除却军方的某些人物,其他地方官场的,就算是一省巡抚又如何,他還不放在眼裡。

  “晓哥,你就不要逗我們了,赶紧說吧!”另一個二代催促道,他心脏来回冲击,快受不住了。

  郑晓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自己亲手烤制的肉食,满意的道:“不知道你们可否听說過,陕西匪患?”

  “這和你說的那人有什么关系?”师文斌不满地道。

  郑晓起身,将自己烤好的肉食递给了自己的护卫,那护卫先是愣了愣,然后连忙感激的接過,郑晓给了对方一個温和的笑容,那护卫顿时也露出了笑意。

  郑晓踱步,来到皱眉的师文斌身后,双手拍在后者的肩膀,后者刚欲不满的挣脱,下一刻却楞在了原地,因为郑晓說道:

  “我們這次要见的,就是這群山匪的头目之一!”

  二楼,柳新豁然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地板,仿佛要穿透木质的楼板,看到楼下郑晓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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