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希望我选哪盏?
似是担心老板不信,顾含章径直走到朝离身边,伸手将她的腰虚虚揽住。
朝离身子一僵,這人的手說起来未曾碰到她的腰,可是她却觉得他掌心的温度都已经透過衣裳传到了她的腰间。
在外面做出這样的举作,顾含章心裡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算是担心老板不信,也有其他的办法,并不是非要如此靠近。
陆修远站在原地,他骤然低首,敛去眼中的情绪。
宋凌心见状,心中暗道:這两人不是感情有問題嗎?
又似想到了什么,她又很快缓和過来,暗自责怪自己想太多。
也是,他俩出门在外是要注意点的,更何况顾含章也沒有真正揽住朝离的腰。
老板呆愣在原地,仔细观察了一番,瞧见两人亲昵如此,才愿意相信。
“這,刚刚的公子是你们的兄长,這位公子是這位小夫人的夫君,看来你们一家子都聪明。既然如此,也算你们夺得魁首,那三盏花灯随便你们选一盏。”老板叹气。
顾含章和朝离還沒說话,沈涟漪便走了上来。
“世子,我觉得中间那盏花灯最好看。”
闻言,朝离眼中闪過一丝冷意。
沈涟漪說的那盏花灯,就是她心裡想着的那盏曼陀罗花灯,也是她努力去猜谜打算赢来的。
此事本身与沈涟漪沒有丝毫关系,但顾含章猜出的最后一個谜底,他并非沒出力。
如此一来,若是他提议将花灯送给沈涟漪,她又该如何?
朝离轻轻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顾含章。
“世子,你希望我选哪盏?”
顾含章喉结上下滑动,却沒有开口說话。
不知为何,他从朝离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忧伤之色,她似乎在等一個答案,一個让她彻底死心的答案。
如果他的回答不能让她满意,或许她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会让他后悔。
奇怪,他为什么会有這样的感觉?
几乎是下意识的,顾含章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随你。”
倘若朝离不选那盏花灯,他会另外想办法得到他要的,哪怕麻烦也无所谓,但這一切却不能建立在逼迫朝离之上。
仅仅两個字,就让朝离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沈涟漪的脸色非常难看,她一直都听說顾含章对朝离并无感情,两人在府中更是分房而眠,并未同寝。
可是,现如今他竟然会如此在意朝离的想法。
想到這裡,沈涟漪眼中满是恨意。
朝离才不管她怎么想的,這会儿她自己都分不清楚心裡是在开心什么,却知道将這种情绪压下去。
“沈小姐的眼光与我倒是相差无几,方才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說明了想要那一盏曼陀罗花灯,這一点老板可以作证。既然夫君为我赢得花灯,我自是要選擇喜歡的,反正夫君也說随我。”朝离羞怯地开口。
听到朝离嘴裡吐出‘夫君’二字,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顾含章凝神静气,明知朝离這是故意在沈涟漪面前做戏,他却還是觉得在那一刻,他的心起了波动。
若是
思绪渐远,顾含章回過神,眼中已然沒有半分情绪,好似刚才的那瞬间茫然只是幻觉。
陆修远神色不变,但掩藏在袖裡的手已经紧紧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浮现。
沈涟漪面色有些苍白,但還是牵强地扯出一個笑容来。
“是啊,原来我們的眼光都這么好。”
說是這么說,但沈涟漪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放在顾含章的身上。
言外之意,两人眼光都好,看人也是一样的,都喜歡上了同一個男子。
宋凌心也不傻,听到沈涟漪這么一說,当下就有些控制不住怒气,总觉得沈涟漪這是话裡有话。
“想必沈小姐也是過来猜灯谜的,阿离,我們就别打扰她了,拿了花灯赶紧走吧。不是约好了還要去买河灯到长河边上放,放完了還可以去欣赏沿途的杂耍表演,莫要耽搁。”宋凌心笑着道。
宋凌心說话声音平和,但看向沈涟漪的目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沈涟漪气得头疼,還从未有人敢這么同她說话。
“我一個人出来的,想与”沈涟漪低声开口。
“哎呀,沈小姐不必担心,今日城中戒备森严,不会有事。如果遇到什么啊,沈小姐不妨大声叫喊,或者提到沈放沈大人的名字,便不会有人那般不开眼了。”宋凌心直接打断了沈涟漪的话,又拉着朝离的手臂,“走,阿离,咱们去拿那盏曼陀罗花灯。”
朝离见宋凌心如此维护她,也就沒刻意去收敛脸上的笑意。
“甚好。”
前世因为顾含章的缘故去疏远宋凌心,那真是脑子不清醒,他顾含章又有什么资格让她放弃相交多年的挚友?
姐妹俩旁若无人,走到老板面前,接過了刚才老板摘下来的曼陀罗花灯。
“几位慢走啊。”
虽然魁首被人摘了,但老板也不是输不起的人,還是很开心,因为他身后的人也不需要担心此事,也算是交到了适合的人手中。
“你们先去,我与友人约好了一起,眼看时辰差不多了,就先行告辞。”陆修远忽然开口。
闻言,朝离微微一笑,其实她能看出来陆修远這是在无中生友。
“也好,修远哥你且去忙,我与凌心一道去放河灯。”
“好。”陆修远转身。
宋凌心望着陆修远的背影,心中涌起酸楚,他看起来很孤单。
朝离并未注意宋凌心的不妥,“凌心,我們走吧。”
顾含章并沒开口,但在朝离和宋凌心走后,他自发跟在她们身后,并沒有与沈涟漪說话。
朝离与宋凌心一边走一边說话,很快就将顾含章抛在脑后,未曾注意到顾含章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们,只有青衣和紫鸢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头一次,她们走在了顾含章的前头。
沒花多少時間,朝离与宋凌心买好了河灯,两人各三盏,至于青衣和紫鸢,则只要了一盏。
倒不是两個丫鬟舍不得花些钱,而是她们只有一個愿望。
到了长河边,朝离转過身准备找青衣要炭笔,却发现了不该出现在這裡的人。
“世子怎会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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