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鱼儿上钩
朝离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岑氏的心上,她又不是宋凌心這样的小姑娘,本身阅历已经足够,自然不会什么都想不到。
這條街名叫白新街,算是京城的偏僻之处,周围的铺子并不多,巷子裡的住户也少。
岑氏作为宋府的当家主母,也不是一点眼力见都沒有的。
瞧着陈钊鬼鬼祟祟地往裡面走,還是一條放眼看去不见底的巷子,就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如果是正大光明的,他完全不需要做贼似的小心谨慎地走,還时不时看向身后有沒有人发现。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看看。”岑氏当机立断打算阻止宋凌心過去。
而她的目的,是跟踪陈钊,看看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宋凌心也反应過来了有些不对劲,因此她的态度也很坚决。
“娘,我随你一道去。”
朝离也赞同,“既然如此,咱们一起去看看,只是得小心一些,快看,他已经走进去了。一会儿到了巷子后,我們就别跟着,让裴鱼进去便是,否则容易被发现。”
三人快速往前走,沿途在陈钊探头探脑之际,用街边的小摊贩掩藏。
许是陈钊对她们都不熟悉,他還真是沒有发现三人在跟踪他。
途经巷子口,陈钊已经走进了深巷,转而来到了一家门口,這家人的门口挂了一盏大红色的灯笼。
陈钊取下红色的灯笼,准备往推门而入。
却不想,那门竟然沒推开,似是被人从裡面给反锁了。
已经到了這裡,陈钊也不想就此离去,索性直接敲响了房门。
“砰砰砰!”
“三娘,快开门。”
一边敲门,陈钊一边注意四下的动静叫裡面的人开门,左顾右盼唯恐被人发现。
岑氏已经听到了陈钊在叫三娘,也明白了他现在的举动有問題,心中已然有了些许猜测,但也沒着急给人下定论,只希望是自己距离隔得远听岔了。
此刻,裴鱼已经跳到了那间屋子的房顶,她能清晰地听到院子裡的动静。
“来了来了。”
一個貌美的小妇人走出来,打开了房门。
陈钊一见到她,确定四下无人,便伸出了手,将其拥入怀中。
“三娘,你可想死我了,今日既然约我来,为何不早些开门,還要我敲门。”陈钊立刻上下其手。
被叫三娘的小妇人微微一愣,“我并未约你来,還說你今日不该来才是。”
闻言,陈钊皱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忽然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不好,恐是有人算计,得赶紧离开。”
陈钊火急火燎地转過身,却硬生生停下脚步,丝毫不敢再继续往前走。
在巷子入口,站着几個人,两位夫人,一位小姐,她们的身后還有一個丫鬟。
最让陈钊难以置信的,是其中一位年长的夫人是宋夫人,而那位小姐,正是与他议亲的宋家小姐!
偏生那三娘根本就沒搞清楚事实,也沒理会巷子口站着的人。
“公子,既然来都来了,我們进去便是。”
說着,她往前走两步,伸手圈住陈钊的腰,玲珑有致的身子贴在陈钊的背上。
這一幕落在宋凌心的眼中,她满是不可置信。
从她与陈钊议亲开始,就听說他身边沒有任何女子,向来与女子保持距离,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夫婿。
加之他容貌不错,为人又温文儒雅,倒是让宋凌心颇为满意,哪怕比某個人差一点。
却不想,他竟都是装出来的!
宋凌心不是迂腐之人,也明白男子皆会有妾室与通房,能够做到一個妻子的少之又少。
然而陈钊向她的娘保证過,說他身边并沒有任何女子在,也是這個原因,宋凌心才多了一份心思。
可笑,原来都是假的。
陈钊脸色大变,挣扎甩开三娘,快步往宋凌心面前走。
“宋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這一切都是误会,我不认识這個女人。”陈钊解释。
他不解释還好,一解释,那三娘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她本身也是风月场所混迹過来的,当然明白陈钊是要将罪责都推给她。
瞧见陈钊急急忙忙地去巷子口解释,三娘也坐不住。
“不认识?公子在奴家的床上可不是這样說的,還說最喜歡奴家的身子了。当初也是公子从青楼将奴家赎身,将奴家安置在這裡养着,偶尔還過来与奴家相会。怎么,现在公子看上了别家的小姐,就不要奴家了不成?那公子的嫂嫂呢,公子也不要了?前几日公子在奴家的床上,可還叫错了嫂嫂的名字,真是坏死了。”三娘娇笑着。
听到這话,陈钊脸色一白,却還是不肯承认。
“我不知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厚颜无耻,莫要坏了我清誉!”陈钊依旧看向宋凌心。
岑氏哪裡還看不出来,方才本来觉得陈钊养個外室也沒什么,哪怕是女儿心中有些不快,也要不了多久就能想开。
但,陈钊和自己的嫂子扯到了一起,這就让人无法原谅了,纵然他现在矢口否认,只要想查证,還是很容易。
“清誉,公子哪裡有什么清誉?你的女人那么多,不知道有沒有染上什么病症。”三娘笑着道。
陈钊脸色惨白,甚至不知道如何对宋凌心开口,他是恨不得捂住三娘的嘴,可這样一来岂不是坐实了他不检点又欲盖弥彰的事实?
本来岑氏還有些动摇,但三娘那句什么病症一說出来,岑氏就立刻下了决心。
“不必多言,還好我們未曾交换文书,否则真要是将女儿嫁给你這种无耻之徒,才会毁了女儿的一辈子。”岑氏怒不可言,“凌心,阿离,我們走!”
“别走,宋小姐,宋夫人,你们听我解释。”陈钊不愿意放弃。
宋凌心被岑氏拉着离开,朝离却沒有着急走,而是笑吟吟地望着陈钊。
“陈公子,你還是安安心心与三娘在一起,莫要祸害了她人。”朝离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都已经烂到了尘埃裡烂人,有什么资格染指凌心?”
說完,朝离站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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