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她沒让谢寄凡去外间睡下,两個人在榻上如胶似漆地纠缠了不晓得多久。
趁着谢寄凡出门打水的功夫,颜如昭推开窗,给自己倒了杯茶醒醒神。她這才发现,外面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时分。
第二天的灯会已经要开始了。
微凉的风灌进来,颜如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這两天做了多么疯狂的事情。
她睡了自己从前的小徒弟。
谢寄凡明明痛恨别人将他当玩物,如今却甘心做她的炉鼎。
颜如昭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這样的。明明,她喊他进门,是想同他說清楚,叫他回宗门,不要再对自己抱有不切实际的心思。
然而如今,他们却稀裡糊涂地变成了這种关系。
谢寄凡进门时,看见仙君正倚在窗口,微风将她的头发吹散,她披着一件寝衣,袖袍松散,眉眼清淡,像是随时要飘然于天际,离他而去。
谢寄凡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知道仙君并不爱他。
颜如昭愿意与他做這样的事情,不過是她觉得快乐。也许,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只不過,他更加乖巧听话罢了。
“仙君。”他忍不住从身后松松地抱住她,甚至不敢用力搂她的腰。
淡淡的百合焚香气息,带着一丝丝的甜意,从她的发丝间渗出,谢寄凡为此沉迷。
“仙君,我們說好的,今天一起看灯会,对嗎?”
谢寄凡再次哀求般地確認,好像這件事占据了他的全部,如果沒能实现,他大概会痛苦而死。
颜如昭感觉到身后一個毛茸茸的脑袋靠過来,一点温热覆上她单薄的后背,她缓缓转過身,拉住他的衣襟,“去换衣服。”
谢寄凡眉眼间顿时绽出了惊喜的神色:“仙君,我這就去!”
今日的宁安皇城不比昨日的热闹,也许是因为昨夜的雨,浇灭了一点七夕佳节的喜悦。但由于街上的人群少了许多,谢寄凡得以和颜如昭并排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
颜如昭昨日在酒楼中待了许久,都沒怎么观赏人间的景象。她的记忆被天元泉夺走,所拥有的只剩下须弥幻境中那一点点。
還全都是不好的回忆。
可是如今的人间,倒不像她那时一般晦暗。颜如昭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光辉的色彩。笑容洋溢在人们脸上,孩童们拥成一团,争相挤到一個糖画小摊处要糖吃。
那摆摊的人是一位老人,他头戴斗笠,手中用糖作画,背上背着一把破旧的剑。
——等等,破旧的剑?
颜如昭忽然愣住,下意识地抬脚往那糖画小摊处走去。
然而那老人似乎已经要收摊,他身后跟着一群吵吵闹闹的孩子,簇拥着他往远处去。
街上的人又多了起来,颜如昭有些心神不宁,更无法在此刻施展身法,只能看着那位老人渐行渐远,而欢声笑语也渐渐远去。
她在一处僻静的巷口停住脚步。
颜如昭在多年前還是凡人时,遇见過一個剑客。那位剑客身带一缕仙缘,有去仙界修炼的机会,他知道她是鹤妖的后裔,见過她在道观的院子中屏气凝神地用树枝练剑。
剑客将她带去了修真界,让她拥有了回来复仇的本事。
她身世悲苦,半身如同浮萍般飘摇无依,可她也的确遇到過他人伸出的援手。
只是颜如昭不知道为什么,在离开天元泉后,她会将這些尽数忘记。
她沒有再往前追去。
剑客的仙缘不足以支撑他修炼太久,如今已是几千年之后,他自然不可能還存活于世。
颜如昭想,她大概是眼拙了。
身后是谢寄凡追了上来。
他迷茫地看着她,问道:“仙君是想吃糖画儿嗎?”
他以为她追逐了大半條街,是为了那一小块糖。
颜如昭看向他,忽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歡谢寄凡這样单纯的問題。
于是颜如昭回答:“嗯,那些小孩子都喜歡,我便好奇了。”
谢寄凡眼中流转着一点光芒,他从自己的乾坤囊中拿出了一件物什——
“仙君,给。”
“我前两天也遇上過那位画糖画儿的老人,他送了我一只。”
“我一直想献给仙君,可惜未曾找到机会。”
颜如昭定定地看着那支仙鹤形的糖画,栩栩如生,被谢寄凡保存在乾坤囊中,一点损害都沒有。
她接過,在口中小小地咬了一口。
糖片碎裂,她尝到一点点的甜。
于此同时,天际烟花绽开,就像她昨日在酒楼顶层从窗缝间窥到的一般,如今她站在天际之下,灿烂的烟火照亮了她的脸庞。
颜如昭向上望去,却忽然感到左颊传来一道轻微的触碰。
坚硬的触感,稍纵即逝。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才发现他戴上了一只泥塑面具,小心翼翼地靠上来。
他隔着面具偷到了一個吻。
颜如昭沒有和谢寄凡计较,只是等到烟火散尽了之后,她才开口:“走吧,该回去了。”
谢寄凡垂下头,摘去了面具。
烟火结束,他短暂的梦也醒了。
……
当晚,颜如昭罕见地陷入沉沉的梦境。
她几乎不做梦。从前,只有她灵力有所损耗之时,才会有這样的情况发生。
而入她梦的,自然也不是寻常之物。
颜如昭站在一片纯黑之中,她看不见光,手指触不到风,她冷静地向上望去,开口道:“天道,有何贵干?”
——她对這场景再熟悉不過。在她结束闭关之前,也是這样的一個梦境,让她不得不下山去往弟子院。
谢寄凡也因此成为她的徒弟。
颜如昭无法形容天道的声音。若要做個比喻,大抵像是呼啸的风声。
【你不该放任那孩子爱上你。】
颜如昭:“……他如今已是化境期,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做到。”
【你不该放任他爱上你。】
天道再次重复。
【凡俗之爱肮脏,会沾染你的真仙之躯……】
颜如昭在梦中皱起了眉头。
“你或许管得太宽。”
這件事不是她能控制的。
【杀了他。】
颜如昭:?
【杀了他,這感情便会停止。】
“你真的是天道么?”颜如昭冷笑,“别做梦了,我不可能杀他。”
“還有,”她顺便在梦中一起问了,“你将谢寄凡送到我身边来,是何居心?”
“人是你让我找的,如今你又要让我杀了他……”
天道打断她:【杀了他,否则你将遭受天罚。】
【不要违抗天道的命令。】
颜如昭:“……”
“你真以为我怕你?”她眯起眼摸索到了腰间的凝霜剑,青光乍现,剑身出鞘,试图斩破這一片黑暗。
然而凝霜剑却听得懂主人真正的心声,在最后斩下时慢了半拍。
颜如昭感觉手中的剑遇上了一道阻力。
周身的黑色像是化掉的糖霜一般渐渐消融在空气中,凝成了淡淡的昏暗。颜如昭良久,才反应過来,這是因为此刻大约還是凌晨时分,天光未亮。
而她正紧握着凝霜剑,向前劈去。
剑刃被一双手握住,鲜血滴下,昏暗的光线下伤口深可见骨。
颜如昭站在谢寄凡的床榻前。
少年握住凝霜剑,剑身不安地凝滞着,他脸色苍白,虚弱地唤她:“……仙君?”中,凝成了淡淡的昏暗。颜如昭良久,才反应過来,這是因为此刻大约還是凌晨时分,天光未亮。
而她正紧握着凝霜剑,向前劈去。
剑刃被一双手握住,鲜血滴下,昏暗的光线下伤口深可见骨。
颜如昭站在谢寄凡的床榻前。
少年握住凝霜剑,剑身不安地凝滞着,他脸色苍白,虚弱地唤她:“……仙君?”中,凝成了淡淡的昏暗。颜如昭良久,才反应過来,這是因为此刻大约還是凌晨时分,天光未亮。
而她正紧握着凝霜剑,向前劈去。
剑刃被一双手握住,鲜血滴下,昏暗的光线下伤口深可见骨。
颜如昭站在谢寄凡的床榻前。
少年握住凝霜剑,剑身不安地凝滞着,他脸色苍白,虚弱地唤她:“……仙君?”中,凝成了淡淡的昏暗。颜如昭良久,才反应過来,這是因为此刻大约還是凌晨时分,天光未亮。
而她正紧握着凝霜剑,向前劈去。
剑刃被一双手握住,鲜血滴下,昏暗的光线下伤口深可见骨。
颜如昭站在谢寄凡的床榻前。
少年握住凝霜剑,剑身不安地凝滞着,他脸色苍白,虚弱地唤她:“……仙君?”中,凝成了淡淡的昏暗。颜如昭良久,才反应過来,這是因为此刻大约還是凌晨时分,天光未亮。
而她正紧握着凝霜剑,向前劈去。
剑刃被一双手握住,鲜血滴下,昏暗的光线下伤口深可见骨。
颜如昭站在谢寄凡的床榻前。
少年握住凝霜剑,剑身不安地凝滞着,他脸色苍白,虚弱地唤她:“……仙君?”中,凝成了淡淡的昏暗。颜如昭良久,才反应過来,這是因为此刻大约還是凌晨时分,天光未亮。
而她正紧握着凝霜剑,向前劈去。
剑刃被一双手握住,鲜血滴下,昏暗的光线下伤口深可见骨。
颜如昭站在谢寄凡的床榻前。
少年握住凝霜剑,剑身不安地凝滞着,他脸色苍白,虚弱地唤她:“……仙君?”中,凝成了淡淡的昏暗。颜如昭良久,才反应過来,這是因为此刻大约還是凌晨时分,天光未亮。
而她正紧握着凝霜剑,向前劈去。
剑刃被一双手握住,鲜血滴下,昏暗的光线下伤口深可见骨。
颜如昭站在谢寄凡的床榻前。
少年握住凝霜剑,剑身不安地凝滞着,他脸色苍白,虚弱地唤她:“……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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