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回到建安
归心似箭,杨束昼夜赶路,明显是想极了建安的繁华。
“方壮,還有多久?”杨束再一次掀开车幔。
“世子,再走半天就到了。”方壮无精打采的回道。
无功而返,对他来說,很不得劲。
“還要半天?!”
杨束嚷,一脚踹倒了小桌。
“不带他们了,你去点五十人,咱们全速赶往倚红楼。”
“倚红楼?”方壮眨巴眼,“世子,這不妥啊,咱们得先复命……”
“复什么命,你是要憋死本世子?”杨束满脸凶戾。
崔听雨咬了口冰棒,静静看着杨束发癫。
又开始了。
就沒一面是真实的。
“世子……”
庞长骑马過来,但他话沒开口,就见杨束又是吼又是砸的。
“快着些!是不是要本世子死给你们看!”
杨束拔出匕首,狠狠挥舞了两下。
崔听雨默默往裡挪了挪,免得杨束一個脚滑,误伤到她。
庞长嘴唇蠕动,试图晓之以理,但看着疯子一样的杨束,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点人去了。
“庞长,你怎么能依着世子!”方壮很气恼,眼看世子学好了点,怎么能让他再沉迷进温柔乡。
庞长抿着嘴,“你沒看世子失控了,不依他,你想给元帅抬具尸体回去?”
方壮止声了,狠拉了把缰绳泻火。
“崔小郎君,本世子先行一步了,你要是不舍……”
“走好。”崔听雨眼皮掀了掀,认真开口。
“真是无情。”
“养你這么久,我沒功劳也有苦劳。”杨束摇动折扇,斜视崔听雨。
崔听雨闭上眼,杨束是她见過,最不要脸的,养她?隔三差五明着找她要伙食费,开口就是千两起步,這叫养她?
杨束最好每天祈祷,别落她手上。
“怪我生了一颗柔软的心,见不得姑娘家受苦。”杨束仰头叹。
崔听雨掀起车幔,杨束亲兵什么效率,赶紧把這玩意带走,听的人牙痒痒。
“世子。”
方壮過来接杨束。
“崔小郎君,建安是我的地盘,我一准好好招待你。”
出马车前,杨束冲崔听雨开口,满满的热情。
崔听雨翻了個白眼,走前還不忘装一下,真是难为他了。
态度越好,图谋越大。
一头豺狼,成天披猪皮!披羊皮!披鸡皮!
就是沒当過人!
跟杨束待的越久,崔听雨抽他的心就越浓烈。
旁的男子追求姑娘,哪個不是体贴入微,风度翩翩,到杨束這,但凡温柔,那一定不怀好意。
下一刻不是要钱,就是花孔雀开屏,生怕你瞧不出他是個什么玩意!
“走!”
杨束上了方壮的马,高声喊。
他会骑马,但马技跟這些人肯定沒法比。
离开這么久,他是真想陆韫了。
恨不得插上翅膀飞過去。
“驾!”
五十骑脱离队伍,朝前狂奔,灰尘漫天。
“怎么這么安静?”
杨束扫视街道,眉心紧蹙,“摆摊的都沒有,难道,皇帝驾崩了!”
“世子,是你回来了,他们不敢摆。”
杨束给了方壮一個脑瓜子,犊子玩意,净說实话。
“世子,元帅有令,让你即刻回府。”
定国王府的护卫拦截在队伍前,拔出了刀刃,大有杨束不从,就动手的架势。
“你们!”
杨束又怒又气,但看着寒光闪闪的刀尖,他怂了。
怒哼一声,杨束跟着护卫回了定国王府。
這消息很快传到了各家。
“杨老匹夫抽什么疯,居然动了虎豹小队拿人。”
“你应该问杨束做了什么。”
“他能做什么?不外乎抢女人,打死几個倒霉蛋。”
說话的人,一脸不屑。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子抿了口茶,悠悠开口,“青州那会,他猥亵溺水的幼童,說自己是大夫,对着那個孩子,又摸又亲。”
“這般禽兽,难怪了。”另一人开口,“杨匹夫性格刚硬,最见不得這种事,杨束這次,不死也得掉层皮。”
“這等不肖子孙,也就杨廉当宝。”
“他倒是不想当宝,這不是杨家沒其他人。”
偏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是谈笑话。
各家由警惕,纷纷转变成同情,這杨廉,当真是可怜啊。
人都要入土了,還得为這种货色操心,自家的子弟,虽也不争气,但可比杨束好多了。
一对比,他们說不出的舒心,沒再多关注此事。
定国王府,杨束走向庞齐,“庞叔,又劳烦你了。”
“還挺能耐,我听說那孩子沒气了。”庞齐扫了眼杨束,一棍挥了過去。
老头子,不讲武德!居然偷袭!
杨束一個侧身,跳起来就上了树。
一路策马,担心飞出去,杨束死死夹着马肚,腿這会還是僵的,绝对躲不了几棍。
這种情况,肯定不能白挨打。
“你小子。”庞齐抬起头,笑骂了两句。
“出去這些日子,可有懈怠?”
“人多眼杂,只一個人在屋裡的时候才敢练练。”杨束叹气,“這趟要不是去了青州,算白跑了。”
“但青州……”杨束趴树上,一脸忧愁,“有点收获,可把自己卷了进去,還让瞿元中瞧穿了我的伪装。”
“庞叔,咋办啊。”
杨束吸了吸鼻子,无助又脆弱。
庞齐一棍子敲過去,好小子,现在都会鼓动他办事了。
“看你,真是暴躁。”
杨束再往上爬了爬,免得被庞齐打下来。
“别皮了,去栖霞院见元帅。”庞齐丢了棍子,沒管杨束,大步离开。
见他走远了,杨束从树上下来。
整了整衣裳,杨束朝栖霞院走去。
杨老爷子坐在藤椅上,目光远眺,沒有焦距,听到脚步声,他眸子动了动。
“爷爷。”杨束唤了声,拿起扇子给他扇风。
“路上可顺利?”杨老爷子静静开口。
“挺顺利,沒人捣乱。”
“搞得定?”杨老爷子目光落在杨束脸上。
杨束一笑,“孙儿還行。”
“您要是出手,孙儿会很感动。”杨束看了看杨老爷子,一脸腼腆。
杨老爷子微挑眉,出去一趟,变化還挺大,是半点拘谨都沒了。
都会装模作样了,瞧這语气神情,一看就阴的很啊。
“老了,真是老了,才坐一会,又犯起困了。”
“爷爷?”
听着均匀的呼噜声,杨束眼角抽了抽,睡的可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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