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的腿說它不想過去
墨珏收回视线,似笑非笑說,“不仅不亏,本王反倒還赚了。說吧,今日你想要什么?”
楚然沒和他客气,“我要灵药,越多越好!”
她要变强,只有成为最顶尖的强者,他日,她才能手刃仇人,讨回血债!
墨珏沒有错過她眼底的杀意,正想问,门外忽然传来疾促的脚步声。
“青木大人,楚将军递了帖子,想要求见王爷。”王府管家止步在门前,恭敬地說道,“人這会儿就在府外。”
终于来了。
楚然眼中闪過一抹寒芒。
墨珏将她的反应看在眼裡,“你料到他会来?”
再一联想她昨夜突然登门,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楚天的来意一定和她有关。
“主子?”青木敲了敲门。
“让他去大堂候着。”說完,他看向楚然,“想去嗎?”
楚然一愣,迎上他戏谑又带着几分了然的目光,顿时悟了。
看来他已经猜到什么。
她轻笑一声,“既然是王爷邀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過,”目光从他身上扫過,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王爷還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
王府大堂。
楚天神色不宁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看向门外。
“怎么還沒来。”
话落,他便感知到有数道气息正朝這方靠近。
一定是王爷来了!
他急忙整理衣袍,迎出门。
待看见走进院子裡的红影后,忙堆着笑,拱手作揖,“臣楚天拜…”
嗓子似被人掐住,话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跟在墨珏后边进入前院的女人。
“楚然!?”
短暂的惊诧后,怒火翻腾而起,他一個闪身飞到楚然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对着她扇過去。
這一巴掌带了灵力,换作原主,必会被打到吐血!
楚然脚下轻轻一点地面,向后滑开。
同时,啪地一声碎响响起。
她看過去,只见墨珏抓住了楚天的手腕。
即便她不躲,這一击也落不下来。
心潮微动,下一秒又归为平静。
“啊!”楚天发出一声闷哼,只觉得对方的手像把钳子,他的腕骨都快要被夹断了。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本王府上动手?”墨珏随手一扔,竟让楚天踉跄着退了半米。
他强忍手腕的痛楚,解释,“方才是臣一时情急,冒犯了王爷,但這也是事出有因,還望王爷息怒。”
說罢,目光如刀刺向楚然,“逆女!還不快跟我回府!”
既然找到了她,他就不必再求摄政王請药宗出山了。
楚然摇摇头,“我觉得王爷這裡挺好的,沒必要回去。”
“你說什么!”楚天怀疑自己听错了,她這是在武逆自己?
他顿时怒火中烧,想直接過去拽人,可看着墨珏,又有所顾忌。
咬牙切齿道:“为父再說一次,過来!”
他虎目圆瞪,朝着楚然放出威压。
她刚替墨珏逼完毒,灵力损耗颇多,面对這股势压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仿佛整個人被巨山压住一般。
但只是一瞬,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气海扩散而出,迅速游走過奇经八脉,又重新汇入气海。
近乎枯竭的灵力得到补充,变得丰盈充裕起来。
這是那团混沌小球做的?
楚然沒细想,立刻运转灵力,顶住了楚天的威压。
嘴角扬起一抹充满挑衅的弧线,“我的腿說,它不想過去,這可怎么办呢?”
墨珏闻言,脸上笑意更深,就连身后同行而来的青木,也不禁喷笑出声。
那笑声就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楚天脸上。
他从未如此丢脸過!而這一切,都是因为這個逆女!
呼吸渐渐加重,一张脸愤怒得发红,显然已经到了濒临爆发的边缘,但脑海中残存的一丝理智,却时刻提醒着他:墨珏還在!他决不能在此时动手!
楚天闭上眼,勉力将這口恶气压下,随后,放缓语气道:“以前爹对你多有疏忽,回去后,爹会加倍补偿你。然儿,你莫要再任性,快些過来,随爹一起回家。”
等回了府,他有的是法子慢慢收拾她!
楚天眼底掠過阴鸷的狠光。
楚然都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眸光闪了闪,“好啊。”
這话一出,不光楚天愣住了,连青木也是满脸错愕。
她居然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了?
只有墨珏微微偏過头,饶有兴味地看她,目光带着几分期待。
楚然回過神,神情难掩激动,“好!好!我們现在就回去!”
“回去是可以,不過,”楚然满意的看到他的表情顿在脸上。
那僵硬石化的样子,可比之前慈父的嘴脸顺眼多了。
“不!過!什!么!”楚天攥紧拳头,从牙齿缝裡挤出话。
楚然神色一肃,凝眸看着他,一字一字說出了自己出现在摄政王府的真正目的。
“不過要准备银雀步驾,再派八個灵侍境界的武者抬驾,十名将军府丫鬟随驾伺候,经皇城主道回府!”
她要全城的人都看见,楚然以将军府嫡女该有的姿态,风风光光的回去!
這是本就属于楚然的东西,将军府欠了她十多年,现在也是时候還给她了!
楚天瞠目结舌,打死他也想不到,楚然会提出這样的要求。
震惊下,楚然的声音再度传来。
“不過我也知道這样做過于张扬,恐怕会招惹来不少人嫉恨。”
楚天长舒一口气,原来她刚才只是說說而已,算她识趣!
楚然将他的反应看在眼睛裡,嘴角勾起狡黠的弧线,“所以就劳烦父亲,一定要好好保护我了。”
父亲两個字被她咬得很重,透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讽刺。
楚天脸色豁然大变,被戏耍的愤怒如同火山爆发,轰的一声直冲上头顶!
灵力外泄,一股股劲风从他脚下升起,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逆女,你找死!”
布满血丝的双眸仿佛淬了毒的剑刃,扎在她身上。
楚然神色不变,眨眨眼,故意装出副茫然的样子,“我只是让父亲保护女儿,父亲为何如此震怒?”
故意的!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楚天身上散发的杀意,浓郁得快要化为实质。
若不是墨珏在此,自己又怎会容她如此嚣张!
他几乎咬碎了牙,才压下杀念。
“好!为父可以答应你!”
“那就請父亲立誓吧。”看着他虎身一震,一张老脸从红转为青色,楚然笑得越发恶劣,“父亲既然已经答应,想必也不会介意多立個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