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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作者:天夏游龙
御林苑的春天,空谷山河静,五彩旌旗满布山头,提醒天下人此处乃皇家猎场,不可误闯。

  赵渊来陪天子试马,由哈密和耽罗送来的数批战马中,特意陪贡了几匹宝马,供内廷使用。

  马儿都挑過了,赵珩早按捺不住要撒开腿跑一跑,赵渊和韦徹分骑左右跟在他身侧,一個是实打实的护驾,另一個则更像是看着自家子侄,莫要玩過了头。

  等跑過了头拨劲,赵珩松了缰,信马沿着河边行,赵渊与他說着话,渐渐并排行到前头,韦徹领着几個云麾使差了几個马身,跟在后头。

  赵珩正拿定国公府的事当笑话讲给肃王听。

  赵渊边听边笑,“陛下何必亲自下场,交给臣去办,只怕更妥帖些。”

  赵珩未语先笑,促狭道:“皇叔肯定能办妥,摄政王亲自登门,直接砸了定国公府就成了。”

  赵渊闻言面上半点不显异样,好似皇帝說的不是他,只淡淡点头,“陛下既开了金口,定国公若下回再不着调,臣一定奉旨砸了国公府。”

  赵珩笑着摇头,等止了笑,长叹口气道:“母后還拿朕当孩子呢。”

  赵渊想了想接道:“陛下不满两年就要亲政了,到时自然无需再受人辖制。”

  皇帝点了点头,猛夹马肚又飞奔了出去。

  启元三年,大成已立国三载,正逢新朝春闱第一科。

  赵珩在思政殿裡踱着步子,很有些跃跃欲试的谋划,赵渊进来,见的就是皇帝坐立不安的神情。

  赵珩当头就问他:“朕点了的那几份卷子,皇叔看着觉得如何?”

  十来份卷子俱是年轻人的锐意进取,有些還颇为大胆,引古讽今,明裡暗裡要将他這個摄政王拉下马来。

  赵渊看看皇帝年轻热切的面容,意气风发正是指点江山的年纪,他答道:“文采飞扬,直指时弊,尤其张盛此人,日后倒可以许他個御史做起。”

  张盛就是那個敢指摄政王不是的后生举子。

  “此人胆子是大,只人也莽撞,不如這科落了他,下科再看,也磨一磨這性子。”

  赵珩不說张盛的文章不妥,只說他莽撞,又接着问赵渊其他举子的家学渊源,赵渊将抄录来的细致背景递给皇帝,皇帝在御案前细翻起来。

  肃王静立殿上,眼角扫到窗外新绿爆出满树老枝,只怕朝堂很快也要换一茬新绿褪去旧色了。

  皇帝借张盛的文章敲打他,赵渊哪裡不知道這是少年天子坐不住了,急着想要亲政。

  “朕想要亲自监督今次殿试,不知摄政王觉得妥当否?”赵珩翻完记录的名册,问了最后一句。

  赵渊早料到会有這句,俗话說天子门生,若新科的进士最后只见他這個摄政王坐在殿上,岂不成了他的门生。

  肃王恭谨应了声是,行了礼退出了思政殿。

  平安在给李逸整理過夜用的物什,前几日說好的,明儿休沐,摄政王要携李逸去画舫上游春湖。

  春日游湖,城内的小东湖,人多眼杂,只来去方便不少,京郊的东安湖就大不相同,盛景天下闻名,湖中有湖,山外围山,一日都不够赏景的。

  如今最热闹的时节,湖面上也不過达官显贵包几只画舫,各個隔得远远的,逍遥泛舟。

  平安跟得李逸太晚,這些好去处他都沒享见過,只偷瞄過几笔废了的画稿上,依稀還盛的旧日繁光。

  当庶民的那些日子裡,平安嚷嚷着想去游湖,也不是一日两日,如今真要去了,李逸只见他反倒无精打采的,不仅好笑问他,這是怎么了。

  “公子,我原觉得你跟着摄政王也不错,只年前那道旨意下来后,我在外头近来也常听人议论殿下,‘九千岁’,這话是好听得嗎,捧得這样高,不见得是好事。等到今上亲政的时候,摄政王要如何收场?”

  “平安,你倒是真大了。”李逸有些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你既能想到這些,那你来說說,觉得你家公子该怎么办呢?”

  平安原本挺俊俏的少年面容都叫李逸问成了包子褶,“我想着,要不咱们到时再出家去?”

  李逸哈哈大笑,完了抚了抚平安的头顶,安慰他道:“世事难料,這些年经了這么多的事,哪有都能料到的?船到桥头自然直,且走着看吧。”

  画舫上,清风拂面,明月如钩投影湖心,散成道道波光,白日的千峰叠嶂,于夜中都成了远处的雾霭缥缈。

  肃王少有的慵懒在船头,月下执壶饮酒,身姿如重山眠卧,說不出的风流意味。

  李逸忍不住手痒,沾了清酒在船舷上不着痕迹描摹眼前人。

  赵渊叹了口气,道:“原想着不過一日,早知道,该让平安把你那套家伙都带上。”李逸尴尬地收手,自以为不会被察觉却到底抓了個正着,“船上时有晃动,是我让平安别带的。”

  赵渊仰首饮一口芙蓉液,将残酒反手抛出,细细酒线闪着银光落到湖裡,那姿态一气呵成,洒脱得叫人妒恨。

  他转头长臂送出酒盅,眉眼深深望着李逸。

  李逸不由自主拿起酒壶,给他斟满。

  “在想什么?”

  李逸才将目光投向湖心,赵渊就又将他拉了回来。

  他的目色如水和夜化在一处,李逸并不准备扯谎,“在想殿下。”

  赵渊挑眉,坐起了身道:“哦,想我什么?”

  “想殿下要怎么应陛下设的局。”

  皇帝将他捧得高高的,便是個序幕。

  赵渊笑起来,“天底下愿意看到本王有個好落场的,大概一個手都能数完了。”

  哪個不想拉他下马,分了血肉,给自個添一杯羹。

  肃王不是平安,李逸不必避重就轻,而是直說了估量過的形势。

  “陛下亲政前,有几方势力,必要削弱了,他才能安稳坐到那個位置上。除了殿下,還有宁安宫中那位和沈家,以及宁王为首的诸王。”

  赵渊补充道:“宁王如今已和沈家站到了一块儿,陛下刚把两家牵成了亲家。”

  李逸意外之余,又觉得這是迟早的事,“沒有联姻,這两家只怕也会因利益走到一处,太后若是拉拢不了殿下,那只有转头和诸王联合,共对殿下了。”

  赵渊点头,全给李逸料着了,示意他继续往下。

  “再往后,陛下极有可能,会让殿下和太后诸王互相争斗,坐收渔翁之利。只有句话僭越了,陛下恐年纪太轻,即便心有余力亦不足。”

  赵渊玩味一笑,忽就出声道:“白显。”

  李逸一时沒听明白,赵渊便将身子凑去,酒气顿时将两人围绕,李逸只听赵渊在他耳边轻道:“白显就是陛下。”

  “啊。”李逸轻呼出声。

  赵渊眨了眨眼,退开些对着李逸道:“如今你知道陛下是什么人了,便知道他有足够的心智与魄力来完成你說的计划。”

  李逸此时是真的觉得赵渊的境况很不妙了,他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张了张嘴却顾虑着沒问出口。

  赵渊见眼前人一副欲语還休的模样,想也不想抛了酒盅,伸手就把李逸拉入怀裡,双臂圈紧了问他:“想說什么?”

  李逸被他迫得沒法,别开些眼道:“殿下当初为何不……”

  “为何不自己坐了那位置?省了這许多事?”

  赵渊转過李逸肩背,将他揉进怀裡,两人同向漫天璀璨星辰,赵渊指一湖春夜给李逸看。

  “我从未动過那個心思,原也意不在此,只想了却了此间事,和一個人過山水之间的日子。”

  万籁幽静,李逸未察觉时,有心弦被拨动了数声。

  赵渊垂首将头埋到李逸肩颈处,耳鬓厮磨道:“不用担心,除了你,谁也奈何不了我。”

  李逸回头,再想开口,赵渊绵绵密密的吻已落了下来……

  船底轻浪,沉沉千裡去。

  作者有话要說:抱歉,明日請一天病假(肠胃炎),周末睡一睡应该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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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感触說两句文文,可能不够小白,也不够欢脱讨喜吧,新人沒多少基础,如今是博眼球和数据說话的时代,沒有数据就沒有榜单,越轮空越沒曝光,如此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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