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赏莲会
元城贵女之前相互看不惯,能用的无非就是那些手段,這对白惜月来說普通小孩過家家一般幼稚,旁的人就算了,左玉儿只是一個不足为惧的人。
既然是赏莲会,那就应该穿的应景一些才是,不然怎么对得起左玉儿的良苦用心呢。
赏莲会当天,天气有些微凉,白惜月穿了一件粉白色的缎面裙,裙摆处绣满了一朵朵精致的莲花,又在外面穿了一件月影纱做成的大袖衫,整個人看起来越发像出淤泥而不染的,,,,大白莲。
至少白惜月自己是這么认为的,白霜還给她梳了一個垂挂髻,插上了两個带着莲花图案的簪子,簪子下還坠了红色的玛瑙,整個人都散发着清纯活泼的气息。
梳妆完毕后,白惜月对着铜镜左看右看,都觉得无比满意发自内心的赞叹道:“白霜,你這手艺,真的是每一次都能给我不同的惊喜,你真是梳头发的小天才。”
白霜听到白惜月的夸奖,就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小姐喜歡就好。”
“白霜,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你這样的巧手啊。”
白桃在一旁无比的感慨,她平日裡手比较笨拙,加上常年习武也不喜歡梳太精巧的发髻,一般都是梳成最简单的发型。
“各有所长,各有所短,白桃虽然不擅长梳发,但是你擅长习武,府裡几個小厮一起都打不過你呢。”
白惜月不偏不倚的对两個人都夸奖了一番。
“那是,也不看看我這战斗力。”說着白桃就展现了几個武功招式,逗得两人都笑成了一团。
白桃是一個神经大條的人,沒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白霜则是一個心思细腻,注重细节的人,两人在一起刚好互补,這也是白惜月一直留她们在身边的原因。
三人又說笑一阵,见時間差不多了,就坐上马车出发去了赏莲会。
望荷亭实际上是一個建在皇宫旁边的园林,而白府距离皇宫并不是特别的远,马车沒晃悠多久就到了。
她到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抬眼望去,都是各种风情的美人,三三两两在一起說說笑笑,白惜月并不是来跟她们搭线的,自然不需要费尽心思融进她们的圈子,她环顾四周,自顾自的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坐下。
刚落座,就有小丫鬟過来倒了一杯茶,白惜月端起来闻了闻,一股清新的荷花味扑面而来,這泡的应当就是荷花茶了,闻着倒是不错。
白惜月并沒有喝,又把茶放回了原位。
又過了一刻钟后,主角出来了,左玉儿从外院款款走来,她今日穿的一袭白衣,装扮也是格外清纯动人,颇有几分芊芊佳人的感觉,倒是很符合天元国对美人的定义。
作为赏莲会的发起者,左玉儿一出场就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夸奖,听的她心裡美极了,她今日可是用心打扮了一番,不仅要打压白惜月,更是要那人为她倾心。
如此想着,左玉儿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婀娜多姿的走进了凉亭裡,应邀来的小姐们都聚集在這裡。
“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說這個季节裡莲花开的最好,特意让我来這望荷亭观赏,我就想着此等美景,我一人欣赏总归有些遗憾,所以特向皇后娘娘恳請,這才有了今日的赏莲会。”
“這裡的荷花可都是给宫裡的娘娘们养的,我們能见到观赏的机会可是难得的很。”
她可以在给娘娘们专门养荷花的地方,举办這么一個赏莲会,這样的殊荣,绝对会让别人忘记她选秀落单之事。
同时左玉儿的话裡话外都透露着自己身份的尊贵,和不同寻常,她的眼神還时不时的看向白惜月,本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些羡慕嫉妒的表情,怎奈何她压根沒往這边看。
白惜月你就等着吧,很快你就不能這么淡定了,左玉儿在心裡恶毒的想着。
左玉儿說完,周围的人自然也识相的附和着,捡些恭维的话說与他听。
白惜月扫视了一圈后,发现几乎元城的贵女都在這裡了,她跟這些人明面上,虽然沒有太多的来往,私下裡她也是费了不少功夫调查的,如今這阵仗,看来左玉儿为了今天下足了劲,不知布了怎样的局,等着自己跳呢。
“妹妹怎么不与众姐妹同玩呢,一個人在這赏莲。”
左玉儿从进门起就注意到了白惜月。她今日的穿着就是照着白惜月打扮的,天元国审美向来是喜歡长相清纯的女子,奈何左玉儿长的又几分的娇媚。
在穿着上,一不小心就会看起来像风尘女子,不過,左玉儿认为自己肯定是比白惜月那個病秧子美的,毕竟沒人见過她长什么样,多半也是個不能看的。
白惜月慵懒的看了看左玉儿道:“半個人赏莲我怕吓到你。”
“你,”左玉儿沒想到她会如此回答,一時間倒是不知如何把话接下去,脸上的笑容也差点挂不住。
“听說妹妹一向不喜歡出门,看来是我打扰妹妹了。”左玉儿說着双眼就沁满了泪水。
周围的小姐们自然也听到了這边的对话,不由得侧目過来。
“那人是谁?”
“她啊,就是白丞相的女儿,白惜月,你不认识很正常,她从来不参加我們這些宴会的,不知今日怎么来了。”
說话的两人是花家的两個小姐,花家是一個年轻的世家,沒什么势力,她们两姐妹很懂得察言观色。
见左玉儿如今得势,便想与其交好,但是话语中又不敢对白惜月有太多的敌意,毕竟丞相之女在身份上她们也得罪不起,话语间的分寸感,把握的极好。
两人的声音不算小,周围的小姐们都是能听到的,這就让某個人跳了出来。
“玉姐姐,你与這個病秧子說什么,当心她把病气過给你。”一個穿着绿色衣衫的女子走過来,神色中满是对白惜月的不屑。
柳如珠,柳元卿嫡出的小女儿,嚣张跋扈是出了名的,平日裡跟左玉儿走的很近,在她的熏陶下,柳如珠也是极其讨厌白惜月的,平日裡两人沒什么交集,如今倒是碰上了。
“喂!你怎么好意思气哭玉姐姐,這种宴会你也配来。”柳如珠面色骄横,趾高气昂的对白惜月道。
“哦!我配不配,你是不是应该问问你的玉姐姐。”白惜月依旧懒懒的倒了一杯茶,看都沒看柳如珠,這种沒脑子的小姐,离开柳家她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玉姐姐给你递帖子那是抬举你,你還真好意思来。”
柳如珠在家裡一向是被宠着的,如今自然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在她看来白惜月就是一個讨人厌的病秧子,還总是欺负柔弱的玉姐姐。
“好了,柳妹妹,白小姐体弱,出门都要带面纱,你别吓到她了。”左玉儿语气婉转的出言制止道。
听闻此言,白惜月挑了挑眉,這话表面上是在为白惜月說话,实则是引着柳如珠說些别的话,想不到几天不见,這個左玉儿的心机倒是增进了不少。
果然,柳如珠听到面纱更是一副嫌弃的样子,更加不屑的說道:“她這哪裡是身体娇弱的样子,她明明就是容貌丑陋,沒脸见人才会整日裡带着面纱。”
白惜月真是无力吐槽她们了,除了拿容貌說事,就沒有别的可以說了,這些话对于自己来說简直无关痛痒,她都懒得反驳了,简直是浪费口水。
柳如珠的一席话,让众人的眼光都汇聚到了白惜月的面纱上,一時間小小的凉亭裡议论纷纷,都在猜测這位白小姐的真实面貌,其中還是有很多人并不赞同柳如珠的說法。
“這位小姐虽然带着面纱,但是从她通身的气派看来,容貌自然也不会差到哪裡去。”說话的是卫婉。
卫家世代都是将军,因此卫婉身上也有些几分英气,跟凉亭裡的柔弱小姐们格格不入,如果說元城贵女是夏日的莲花,那卫婉就是冬日的腊梅,這也让白惜月很容易就认出了她,
“你难道见過她长什么样子。”柳如珠见說话的是卫婉,语气便弱下去了几分,以前小时候她抢過卫婉的香囊,结果被从小习武的卫婉踢折了腿,幸亏年纪小养了回来。
柳元卿虽然心疼女儿,但是因为两人年纪都小,再加上是柳如珠有错在先,柳元卿也只能暗暗记在心裡,這也导致了后来柳如珠看到卫婉就本能的有些害怕。
“我虽沒见過,但是這位小姐的眉眼一看就不会是丑陋之人该有的样子,倒是某些人看起来很像。”卫婉因为看不惯柳家装腔作势的样子,所以在哪都要怼上柳如珠几句。
“你!”柳如珠气的脸都憋红了,最终還是沒說出些什么。
经卫婉這么一說,大家也细细的观察起白惜月,见她即使被人如此为难,依旧镇定自若,不辩分毫,身上自由一股威严在,并不像柳如珠說的那样上不了台面。
白惜月不知道卫婉为什么会替自己說话,但是今日她的好意,自己会记住,将来总会還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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