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斗争的牺牲品
“我记得卫大人的女儿卫婉,正当妙龄,才艺出众,实在是和亲的最佳人选。”顾元贞笑着看向卫大人。
大臣们都愣住了,似乎沒想到他会选這么一個人,不管从哪個角度看,卫婉都不是合适的人选,先不說前几日造反的事情,就单凭卫老将军对這個孙女的宠爱,都断断不会答应這件事。
别人不知道他心裡怎么想的,二皇子却知道,他不過是想用和亲的事来威慑卫老将军,警告他即便是手握重权,也要依靠皇家才能生存。
只是,他在心裡设想過许多种方法,却唯独沒想到会用這种,不過這样也好,宝贝孙女被嫁了出去,两人之间肯定会有隔阂。
卫婉心裡当然是百般的不情愿,可是父亲沒有任何表态,她也不能在這個时候出去表明心意,一旦当着這么多人的面拒绝了皇上的要求,她很清楚意味着什么。
卫夫人已经控制不住红了眼眶,她想站起来,被卫将军拉了下去。
白惜月突然明白了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在皇上让卫婉去和亲的那一刻,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到了一起,她心乱如麻,只希望是自己的猜想。
见卫大人迟迟沒有反应,夏公公立刻提醒道:“卫大人,這可是天大的荣幸,是造福你们一家的好事,還不快過来谢恩。”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上了卫大人,只见他迟疑了一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恭敬的谢了恩。
皇上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并沒有過多的刁难,就放他回去了。
過了沒多大一会儿,皇上就称身体抱恙,让太子留下来陪大家,先行离开了,南川离并沒有因此生气,依旧笑的温和。
皇上离开以后,剩下的人才算松了一口气,不再像刚刚那样端着架子,到时真正开始交谈起来,因为都是熟人,免不了的要交涉一番,扩展自己的圈子。
卫婉坐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白惜月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不起。”
她苦笑了一下,“为什么要道歉,這是皇上的决定,我們都沒有错,错的是他,错的是在背后陷害我們的人。”
說着她抬起头,眼眶裡已经噙满了泪水,倔强着不肯让它掉下来,“惜月,我不想去和亲,可是,我不去,皇上就会对卫家动手,我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也是从未有過的脆弱神色,看到她這样,白惜月心裡更加愧疚了,要是自己早一点发现,是不是就不会到和亲這一步。
可现在說再多也于事无补,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座位上,顾奕宸還沒有回来,心裡烦闷无比,拿起桌子上的酒壶,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她想忘记脑子裡的想法,最好永远不要记起来。
南川离离她最近,注意到了她异常的举动,走到她身边,轻声询问,“摄政王妃這是怎么了,這酒虽然不错,但是却有后劲,還是不要贪杯的好。”
說着就把她手裡的酒壶拿走了,丝毫沒有要避嫌的意思。
白惜月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我的事還不需要你来管,還有,我奉劝你一句,在天元国還是离跟摄政王有关的人和事,远一些不然你会惹祸上身的。”
“哦,是嗎,我怎么觉得,也许自己会是個例外,這种事情一向是說不准的。”他沒有生气,反而调侃自己。
可她现在根本沒有开玩笑的心思,一把夺回了酒壶,生气的說道:“那你就去找摄政王,在我這裡做什么,我给不了你什么好处。”
南川离被她這突如其来的脾气愣了一下,白日裡還是一副温婉可人的样子,怎么喝了酒,倒是变成了小野猫。
两人交谈的声音不算大,在這吵闹的宴会裡,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当然不包括那些有心人。
太子就是其中一個,他本就是留下来招待南境使者的,当然会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看到他们发生争执,立刻走了過来。
“南公子,是不是喝不惯天元国的酒,我特意准备了,南境特制的酒,不如尝一尝如何。”他不喜歡這個人靠惜月太近,陌生的人出现在她身边总是会带来危险,這是他不想看到的。
南川离笑了一下,“我倒是很喜歡你们這的酒,入口绵软甘甜,喝下去才知道那酒的好处在哪裡。”說完,他特意看了一眼白惜月。
太子的脸色变了一下,语气也不像刚才那样和善,“南公子,她不是你能惹的人,最好离的远一点,不然,即便是天元国的皇上,也不一定能够保住你。”
白惜月完全沒有注意到两個男人的明争暗斗,一直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裡。
就在這时,摄政王回来了,他来的时候,某個小丫头已经喝了三壶酒,要不是太子拦着,第四壶也要进了她的肚子。
顾奕宸的脸色不太好看,尤其是看到這两個人围着白惜月,散发的戾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他俯下身把人抱起来,离开了宴会。
一路走到了宫门口,暗一看见他抱着王妃出来,紧张不已,恨不得自己上前把人抱過来。
好在马车就停在宫门口,看着他们两人上了马车,他這才松了一口气,王爷怎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呢,万一,,,,
顾奕宸皱着眉头把人放在了坐垫上,白惜月沉默着不說话,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本来是想训斥的,可看到她如此乖巧,近视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就說不出来了。
“为什么喝酒?”他开口询问道。
可那小丫头并沒有动静,甚至连一個眼神都沒有给他,即便是脑袋再迟钝,他也知道情况不对。
用手抬起她的下巴,逼迫两人对视,她的目光裡全是冷漠和质疑。
他愣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王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皇上会去送卫婉和亲,你利用造反的事情,布了一個這么大的局,到底是为什么。”
白惜月质问他,即便是心裡有了猜想,還是想听他亲口說出来。
“你都知道了,這次的反应倒挺快,本来還想再瞒你一段時間的。”他平静的讲述,沒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
“是,我知道了,你从相国寺看到那些刺客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监视二皇子,假意帮助卫家,你不愿意第一時間去就卫婉出来,就是想让二皇子伪造卫家造反的证据,引起皇上的怀疑。”
“在等到关键的时候,让我去拆穿信的真假,再把消息透露给二皇子,让他急着进攻去劝說皇上,就连他的失败你都预料到了,卫婉顺理成章的被放了出来,我当时還天真的以为,你只是想让卫家欠你一個人情,直到今天,皇上让她去和亲,我才明白,你跟二皇子有同样的目的,就是让卫家跟皇上反目成仇,削弱皇上的势力,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說的对不对。”
她一字一句的讲述的事情的经過,的确沒有一丝一毫的错处。
顾奕宸笑了一下,冷酷又残忍,“你說的沒错,仅凭今天的事情就能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好像低估了你的聪明。”
听到她亲口承认,白惜月心中更加疑惑了,十分不能理解他的這种做法,“为什么,就算你要挑拨卫家和皇上的关系,以你的能力,有1一千种一万种方法,为什么偏偏要用這一种,为什么要牺牲卫婉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卫青還被你蒙在鼓裡,你這样做能安心嗎。”
“月儿,以后你会明白的,现在我還不能保证,所以也沒办法解释什么,但是你要知道,无论如何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顾奕宸沒有告诉他自己接下来的准备,因为充满了不确定,所以還不能先给她希望。
“我想现在知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這么做。”白惜月并不想听所谓的以后,在整件事情裡,自己也是被利用的,最让她感到痛苦的是,她也一直在推波助澜写整件事,如果說顾奕宸是主犯,自己又何尝不是同谋呢。
“月儿,在政治的斗争中,难免是会有牺牲的,不可能每個人都是皆大欢喜,我要是想掌握权势,就不得不去布局去算计,否则,我們就会被别人算计,任人宰割。”
虽然不能现在告诉她,可心裡也是不愿意看着她痛苦的。
白惜月当然懂得這個道理,她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把自己关在屋子裡一天一夜,不敢睡觉,一闭眼就是那人死前狰狞的面孔,当时一個前辈也是這样告诉她的,所以,才有了后来杀人不眨眼的白悦悦。
但是,她从来不会对朋友這样,她沒有想到,顾奕宸才是最狠心的那一個,即便是自己忠心耿耿的属下,他也依旧能够面不改色的去算计,并且丝毫沒有忏悔的意思。
“会不会有一天,我也成为你们斗争的牺牲品,到时候,你是不是也像现在一样冷静的分析利弊,毫无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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