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赐婚风波
“师傅,您上次让我制作的解毒丹已经做好了,您不在家,我就埋到您院子裡的药圃裡了。”
沒有署名林子安也知道是谁写的,在天元国会叫他师傅的只有那個小丫头,不過,他看到最后一句嘴角开始抽搐。
不放屋裡,埋到药圃裡。這個丫头一定是故意的。”林子安每次遇到她就束手无策。
林子安怕是忘了自己在屋子外面設置了一圈机关的事。
白惜月知道林子安有洁癖,最讨厌衣衫被弄脏,炼药时也不跟她用同一套工具。之前這個院子裡什么也沒种,光秃秃的一片,白惜月拜师之后,借观察草药之名,种满了药草。
平日裡這些個草药都是白惜月打理的,林子安从来不动手。
那时候只要弄脏一点他的衣衫,林子安就会像小姑娘见到虫子一样,大呼小叫,白惜月一度觉得自己的师傅是個娘炮。
林子安倒沒有白惜月想的那样狼狈,他观察一圈就知道药埋在哪了,然后找来了两根一尘不染的木棍,用手帕包着,以最快的速度把装着解药的瓷瓶拿了出来,然后净了手,换了衣衫。
如果让白惜月看见,一定会对林子安的洁癖,有一個新的认知。
下午,林子安再次去了摄政王府,把白惜月的解毒丹喂给了顾奕宸。
他之所以会收白惜月为徒,就是因为她在制作解毒丹方面特别有天赋。
這次他让白惜月做解药也是有自己的考量,主要就是看看她有沒有为摄政王解毒的能力,林子安心裡也沒有几分把握,现在就算是有一点可能,他也要试试。
结果是,解药喂下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顾奕宸就醒了。
這让林子安惊讶不已,他本来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之前给白惜月的毒药,就是防制顾奕宸体内的毒,制作出来的。
当时,他对解毒束手无措,就给了白惜月让她试试,沒想到她居然真的做出来了,還這么有效果。
林子安激动的给顾奕宸把了脉,倒是沒有解毒,只是這药好像化解了一部分毒素,就算是這样,他也很欣慰了,白惜月学习的時間不长,就能做到如此地步,想必将来定会有更大的成就。
“你還不接受让别人替你解毒。”
林子安收回了手,虽然他自认为自己的医术很高超,但是在给顾奕宸解毒上,也许真的沒有白惜月做的好。
“谁的药!”顾奕宸看着桌上那瓶纯白的瓶子,神色意味不明。
“還能有谁,我的小徒弟。”林子安說這话时,语气裡颇有几分得意,白惜月是她的徒弟,她厉害就是自己這個师傅教的好。
林子安此刻完全忘记了,当初无医术交给白惜月的窘境。
顾奕宸沒有說话,林子安收徒弟的时候他曾派人去查過她的底细,天机阁沒查出什么特别的,沒背景,沒势力,只是一個普通的世家小姐。
想到天机阁,顾奕宸就想到那天逃走的那個女子,居然還沒有消息,如果她真的是迷路了,怎么会查不到這個人,還是說真的是什么势力派来的。
“你若不同意,那就算了!”
也许是顾奕宸沉默的時間有点长,林子安先忍不住开了口,反正他不同意,自己用小徒弟的药给他治就是了,只是麻烦了些。
“让她试试!”顾奕宸一用力白色的瓷瓶就碎成了粉末。
林子安咽了咽口水,怎么感觉好像把白惜月送进了一個虎口,默默地在心裡替他的小徒弟担心起来。
皇宫這边,左丞相說服了皇上,顾元贞也觉得反正他的“好弟弟”就要死了,给他送一個女人過去不仅可以羞辱他,還能让外面的百姓看到他的仁爱之心。
這個一举两得的好事,自己沒有拒绝的理由,只是把谁赐给顾奕宸,不能听从左丞相的意见。
皇上如此想着,便亲自动手写了圣旨,至于赐婚的女子,他也有了打算。
“夏公公,把玉玺拿過来。”顾元贞放下了笔。
夏公公手脚麻利的拿出了玉玺,皇上接過玉玺盖了章,对着夏公公說道。
“你亲自去宣旨,顺便看看摄政王是不是真的毒发昏迷了。”
顾元贞赐婚的另一個目的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的派人去看看顾奕宸是不是還活着,他死了更好,沒死那就趁他昏迷结束了他。
左丞相在旁边看了一眼圣旨有些着急的說道:“皇上,這怎么不是白惜月,怎么会是,,”
“怎么朕给谁赐婚還要经過你左丞相的同意。”顾元贞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臣不敢!”左丞相不再說话,退到了一旁。
皇上挥手让左丞相退下,他知道左丞相在想什么,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白铮对她的那個女儿疼爱有加,如果贸然把他的宝贝女儿赐婚给一個“废人”白铮怕会狗急跳墙。
虽然白铮在朝堂上沒什么势力,但毕竟也是先帝生前最看中的一個大臣,如果他闹起来,难免会让百姓们以为他不给先帝面子,苛待大臣。
再加上丞相之女也是一個尊贵的身份,他怎么会给顾奕宸找一個身份尊贵的王妃呢,要赐婚也要给赐一個跟他般配的人才是。
夏公公带着几個太监到摄政王府时,還能闻到裡面沒散尽的血腥味。
门口的侍卫带着他们去了前厅,一路上夏公公目不斜视,不敢乱看,他可是听說過摄政王会吃人肉,喝人血的事情。
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說不定会被杀人灭口,想到這,夏公公忍不住冒出了一身冷汗。
到了前厅后,顾奕宸端坐在上首。完全看不出中毒的样子。
夏公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保持着镇定开口道:“摄政王接旨!”
“本王最近身体不适,不易挪动!想来皇兄也不在意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顾奕宸慵懒的把玩着一個玉杯。
言下之意就是,本王不跪,你說你的,就算是皇上来了也一样。
夏公公也不在意,毕竟這位连皇上都顶撞,自己只是一個小太监,有什么权利跟摄政王抗衡。
他调整语气继续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王家之女王若兰,温婉贤淑,聪慧美丽,为不可多得之良人,今赐于摄政王为王妃,择日完婚。
钦此!”
夏公公說完,就感觉自己浑身冰冷,颤抖道:“王爷,您接…………接……旨”
顾奕宸冷冷道:“不想死就滚!”
“哎!這就滚!”夏公公把圣旨放到桌上,就带着吓傻的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那姿态仿佛后面有鬼追着。
“他可真是我的好皇兄!”顾奕宸笑了笑,脸上的恶鬼面具显的格外的阴深恐怖。
知道自己中毒就這么迫不及待的让人来確認,還赐婚,這么赤裸裸的羞辱,简直不像是一個皇帝应该做出来的事情,在那個位置坐的太舒适了,是不是忘了当年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站在旁边的暗一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主子一笑就准沒好事。
“暗一,带人去问候问候這位未来的王妃。”顾奕宸开口道。
“是!”
暗一走后,林子安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拿起圣旨看了看,砸砸嘴道。
“皇上也是真够贪心的,既想让你死,又不想落得一個毒杀幼弟的名声,他给你找這個王妃,還真是煞费苦心。”
“什么意思!”
顾奕宸并不了解那些世家小姐,此时见林子安這么說,也有些疑问。
“這個王若云不仅是個旁支庶女,生母更是一個粗使婢女,设计爬了主人的床,才有了這個女儿。”林子安解释道。
這么一個女子赐给摄政王做王妃,怎么看都是在打皇家的见面,皇上为了羞辱顾奕宸便是连体面也不顾了。
顾奕宸听完倒是沒有林子安想的那般生气,皇上敢赐婚,他就敢让那些女人活不到成婚,那些在战场上杀過匈奴的暗卫,解决一個闺阁女子還不是错错有余。
顾奕宸此时選擇性遗忘一群暗卫让一個蒙面女子逃走的事。
“我倒是觉得,你跟我小徒弟很是般配,不過以她的身份,估计皇上也不会赐给你。”
林子安想了想,元城這些世家小姐中,只有白惜月配的上顾奕宸,可惜她父亲是丞相,皇上就算是赐婚也不会选她,真是可惜了,两人长的還挺有夫妻相。
有一次林子安让白惜月炼丹,结果操作不当火苗溅了出来,点燃了白惜月的面纱,情急之下,林子安一把扯掉了面纱扔进了水盆裡。
他才第一次看见白惜月的样貌,当时她還年幼,脸上带着一些稚气,就已经是担的上倾国倾城這四個字。
不知道如今出落成什么模样了,从那以后白惜月炼丹就在也沒有失误過,所以林子安也就仅仅见了一次她的样子。
“既然不会赐给我,那你就自己留着吧。”
顾奕宸看着林子安一副陷入回忆的样子,无情的打断了他的遐想。
“我可是他师傅,要洁身自好。”
林子安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马上恢复了为人师表的模样。
夜幕十分,摄政王府的一批暗卫消失在黑暗中。
暗六率先潜进了王家的后院,因为王若云在家裡很不受宠,经常受到嫡女的打骂,因此她住的地方還不如一些受宠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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