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们该死! 作者:韩绵绵 韩绵绵: 云夙音在记忆裡寻到過林氏的過往,那般柔弱不争,却为了下嫁不惜与家中决裂,对夫君情深不悔的女人,是绝不可能跟旁的男人有什么苟且。 与其怀疑林氏背叛云黎安,她更相信是云家人做了什么,又隐藏了真相。 如果真是這样,林氏的死恐怕和云家母子脱不了干系,而云夙音這么多年所受苦楚也全都是云黎安刻意放纵。 若真如此,他们该死! 云夙音沒了看热闹的心思,收回眼后就抬脚朝着锦绣苑走去。 锦绣苑是林氏当年在侯府的院子,因为是被当成了主院,所以面积不小。 裡面单独辟出了一片花园,栽种着许多稀有的鲜花,每到春夏之日花开时节,整個锦绣苑中就是百花绽放,那景色几乎堪比宫中御花园。 除此之外,锦绣苑四周還有着一大片的梅林,全是当年云黎安为了讨好林氏所栽,。 每到冬日白雪纷纷之时,那红梅绽放。 整個锦绣苑就像是陷入了一团红云之中,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林氏走后,王氏和云姝月眼红了這院子好些年,也求了云黎安数次想要将這院子据为己有,只是云夙音性子虽然软弱不争,却唯独不肯将母亲留下的院子交出去。 拼死闹過一回之后,云黎安嫌麻烦,就不准王氏母女再来讨要。 而這锦绣苑也是原主唯一保留下来属于她母亲的东西,也是在整個云家之中,唯一能让她安心的地方。 云夙音顺着记忆中锦绣苑的方向走過去后,入眼先看到的,就是那一簇簇盛放的红梅。 艳若红霞,蜿蜒成片。 那梅林乍一眼看去竟有些看不到头,而一直走到锦绣苑裡面,走過抄手游廊之后,就着那边廊下還能看到那些蔓延到了房顶墙上的红色花瓣。 白雪红梅,青瓦篱墙,衬着那四季长青褪了花色却依旧翠绿的凌霄花藤蔓,美的不可方物。 哪怕在现代见惯了各色美景的云夙音,看着那景色也不由有些痴了。 难怪王氏和云姝月总想着将這院子抢了過去。 這般美的景色,总觉得住在這裡也能多活上几年。 澄儿穿着一身单薄衣裳,抱着双腿坐在门前台阶上,头上都结了霜花,可她只是默默掉着眼泪。 突然听到脚步声传来时,她整個人如果被激怒了一样,一把抓着身旁的东西就猛的窜了起来。 “我說過了,小姐沒有死,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去帮你们给小姐下葬!這院子也是我家小姐的,你们要是再敢来抢,我就跟你们拼……” 了…… 澄儿愣住,看着踩着风雪走過来的身影时,眼睛逐渐瞪大,手裡的东西“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那人穿着寻常棉衣,青丝胡乱扎在脑后,可是那张脸她却怎么都不会认错。 “小,小姐?” 澄儿眼睛瞪的大大的,眼泪快速聚集,然后啪嗒掉在地上。 “小姐!!” 她整個人如同风一样的朝着云夙音扑了過来,抱着她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小姐,小姐你回来了,奴婢,奴婢以为你不要我了……” 云夙音原本想要避开的,可瞧着這小丫头哭得惨兮兮的,她到底忍了下来,沒将人甩出去。 澄儿像是溺水的人攀着浮木一样,死死抱着云夙音时,手都在发抖。 云夙音静静让她抱了一会儿,又哄了几句,可眼瞅着這丫头沒完沒了,搂着她脖子时脑袋都塞进了她衣服裡,她直接拎着她的后脖颈朝后拉了一下: “别把鼻涕蹭我身上。” 澄儿委屈。 她像是被逮住了后脖的猫,瞪圆了眼睛,眼泪哗哗的流,看着云夙音时就像是瞧着负心汉似的。 云夙音:“……” 她松开手。 “算了,蹭就蹭吧。” 澄儿只有十三岁,比原主還小上两岁,看着瘦瘦小小的,可一身力气却是比寻常男人還大,跟個无尾熊似的抱着云夙音哭了個昏天黑地。 云夙音觉着脖子裡都快被她眼泪淹了,只惊叹這世上怎么有這么能哭的小孩儿。 她有些无奈的說道: “小姑奶奶,你准备哭到什么时候?外头這么冷的天你想冻死你家小姐嗎,要不然咱们先进去暖和一些之后,你再继续哭?” “小姐!” 澄儿委屈的瞪圆了眼睛,却被云夙音做了個鬼脸之后又逗得破涕而笑。 “好啦,快下来,不然我抱你进去了?” 云夙音伸手去搂澄儿屁股。 澄儿吓了一跳,脸上涨红的从云夙音身上滑了下来。 小丫头年纪小,心思又单纯,一张小脸被冻得红彤彤的,黑溜溜的眼睛跟玛瑙似的,笑起来還有两颗小虎牙。 她被云夙音逗的不敢再哭了,瞧着自家小姐穿着简陋单薄,连忙拉着她就朝裡走。 屋中沒有火盆,澄儿只让云夙音坐着之后,走到一旁抱着一床比几乎能将她脑袋都遮了去的被子出来,然后盖在云夙音身上,带着些哭腔說道: “屋裡沒有炭了,小姐先忍忍,奴婢這就去厨房那边偷偷替你烫個汤婆子過来,让你暖手…” 云夙音看着絮絮叨叨的小姑娘,见她自己穿的也是单薄,不由低叹了声。 原主在府裡一直過的都不大好。 王氏表面上从不亏待云夙音,做的也让人挑不出错来。 云夙音的衣裳,首饰,還有能戴着外面去的东西,从来都不输给云姝月半点,可是王氏却是深谙怎么折腾人才最狠,她暗地裡将锦绣苑的份例压到最低,吃的用的也给的极少。 堂堂侯府小姐,院子裡连点取暖的炭都沒有。 丫头穿的還是单薄的秋衫,就连去趟府裡的厨房烫個汤婆子都得偷偷摸摸的来。 這要是說出去了谁肯相信? 云夙音拉着澄儿坐在一旁,将她直接也裹进了被子裡說道:“不用去了,我不冷,而且晚些时候咱们直接在院子裡开個小厨房,别說弄個汤婆子,就是想要做饭都成。” 澄儿闻言神情一僵,下意识的伸手摸摸云夙音的额头。 “沒发烫啊……” 小姐怎么就說了胡话? 夫人最是讨厌小姐了,也见不得锦绣苑裡好,她怎么可能答应让小姐在锦绣苑裡弄小厨房,小姐莫不是出去一趟之后摔傻了脑袋? 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