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钱的主儿 作者:韩绵绵 “阿嚏!” 云夙音坐在马车上后,就忍不住打了個喷嚏。 她揉了揉鼻头翻了個白眼,不用想也知道估计又是云家那一窝子在念叨她了。 云夙音懒得去想侯府裡那一堆子糟心事情,只掀开车帘朝着马车外面望去。 马车在街头走着时,路途不算颠簸,而周围路旁還有不少小贩叫卖的声音。 那些古色古香的装扮,泛着古意的建筑,处处不在提醒着她,這裡是名叫大晋的古代,而不再是她曾经所在的09区,也不是她曾经生活的年代。 云夙音以前只在电视剧和一些影视城裡瞧见過古代的這些东西,這会儿撩开车帘靠在马车上朝外看去时,瞧着什么东西都觉得格外的新奇。 京城四处都是繁华,那落雪之后,周围的建筑之上有着一层白色,而街头那些摆放的小摊上烟雾缭绕的,不少過路的行人都在那些摊子前驻足。 云夙音隔着幕笠望着外面,外头也有不少人打量着车内,只瞧见车窗裡露出来带着面纱幕笠的身影时,就猜着是哪户官家小姐出门,又连忙都避让开来, 马车在城中走了一会儿,绕過了最热闹的方式之后,又過了两道巷子,最后才停在了牙行之前。 云夙音进去牙行时,那赶着马车的下人也连忙跟了进去,一副生怕她跑了的样子。 她斜睨了他一眼,那人连忙低声道:“小姐,這牙行裡人多眼杂,三教九流都有,小的跟着您免得叫人冲撞了您。” 陈嬷嬷可是吩咐過了,叫他绝对不能离开二小姐的身边,也不能让人瞧见了二小姐的容貌。 云夙音也知道他心思,倒也沒为难他:“你叫什么?” “小的陈齐。” 云夙音惊讶:“你和陈嬷嬷什么关系?” 沐恩侯府裡的下人,大多都只有名沒有姓,而像是眼前這种连名带姓都有的,几乎都是后期才因为其他原因卖身入府,或是留在府裡签了活契,到了年头就能离开的。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侯府之中伺候多年的老人,连带着各自亲戚带入府中的那些人。 陈齐原是不想說,可也知道這事儿瞒不住人,到底還是老实說道:“小的是陈嬷嬷娘家的侄儿。” 云夙音恍然,难怪陈嬷嬷敢放她出府,還只叫一個人跟着,感情是将自己的亲侄儿都派了出来了。 “陈齐是吧,你走前面。” 陈齐原本听着二小姐问他姓名时,還担心她知道了之后会迁怒他不愿意让他跟着,可沒想到她知道自己和陈嬷嬷的关系之后半点反应都沒有。 见她答应下来让自己跟着,陈齐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說道:“小姐這边請。” 牙行裡面的人都是见惯了高低富贵,一眼就能瞧出谁是买主。 见着门前进来的云夙音二人时候,裡头的管事就是眼前一亮,连忙迎了出来。 “二位贵人不知是想买些什么?丫头奴才,房契地契,咱们這儿都有。” 陈齐见云夙音沒开口,便說道:“我家小姐想要挑几個丫头,要乖巧机灵的。” 那人上下看了云夙音一眼,虽然沒瞧见幕笠后遮着的容貌,可单只是身上穿着戴着的东西,就足以让他眼前一亮。 那斗篷是顶好的白狐皮毛,上头纹边儿的全是金丝,发间的玉簪用的是白如羊乳剔透晶莹的暖玉,這姑娘行走间露出斗篷下的衣裙,是最好的云锦。 一匹就得百金。 這可是個有钱的主儿。 那管事的脸上笑容更盛,顿时笑起来:“那姑娘可是来对了,我這裡的伢子都是最好的,您呀想要什么样儿的都有,只是這价钱……” “价钱沒关系,只要合我心意就行。” 云夙音刚拿到了林氏的嫁妆,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更何况這银子回头還指不定谁出。 她隔着幕笠瞧了一眼周围說道: “我要模样端正,乖巧机灵的,最好识字的,若有会武的也行。”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不要年纪太小的,也不要身子骨弱的,最好已经知事的年纪,买回去就直接能够做事的人。” 云夙音最初时是想要买几個年纪小的,可是思及她往后沒少要跟王氏她们闹,而且她既然要留在京城,往后探查消息什么的,总不能每次都她亲自来。 年纪太小虽然可塑性高,可是性子不定,也未必会太過畏惧生死。 她想要训练出来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少說也得几年時間,可若是买几個已经长成了而又机灵的丫头带回去,只要带回去教上一段時間就能直接留在身边用。 云夙音倒是不怕有人会背叛她,随意喂点药就能拿捏住他们,而且成年有底子的人也容易培养出最好的探子来,到时候她想做什么也容易的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這個地方,可她原来在09区的身体已经死亡,十之八九会一直留在這地方了。 云夙音从来都不是会将自己安危放在旁人身上的人,更何况這個年代身份地位决定一切,高位之人随时能取下等之人性命,未雨绸缪之下,她也得有点儿自己班底,這样以后就算遇到什么麻烦也不至于连個帮手都沒有。 那管事的闻言立刻就知道了她想要什么样的人,连忙笑着道: “這容易,只要姑娘您舍得银子,我這儿什么样的人都有,包您满意。” “您先裡头請,我這就让人去挑合适的人带過来,再让您一一過眼之后慢慢挑选。” 云夙音喜歡爽快人,闻言直接带着陈齐跟着那管事的进了牙行裡面。 屋中烧着碳盆十分暖和,云夙音只解了斗篷却未曾取下幕笠和面纱。 那管事的也是聪明人,虽然有些好奇這姑娘长相,却丝毫沒有打探,反而只是让人送了茶水過来后就站在一旁等着。 “你们這牙行瞧着挺大的,京中像是你们這样的多嗎?”云夙音像是好奇随口问道。 那管事的顿时笑起来:“這姑娘可說错了,這京裡头做牙行生意的虽然多,可能比得上咱们這家的那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