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皇叔很傲娇
流苏抬头,愣怔地看向穆如酒。
穆如酒笑笑:“我真的沒有怪過你们,你们的主子是皇叔,皇叔怀疑的人,你们按照皇叔的吩咐做事,是你们的职责,我从来都沒有怪過你们。”
流苏张张嘴,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穆如酒却已经释然地笑笑:“所以,你不需要做這些事情,如果你真的想要請求我的原谅的话,就作为我的丫鬟,再次留在我身边吧!”
流苏瞪大了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少女明眸皓齿,黝黑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半晌。
流苏俯身跪在了穆如酒面前。
女子一個响头磕在地上。
“从今日起,流苏愿跟随在小姐身边,保护小姐周全,万死不辞。”
那是不善言辞的流苏,能够說出的最忠诚的誓言。
祁君羡最近心情有些差。
他手中拿着一本奏折,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
虽然已经重新叫他皇叔,虽然会跟他一起用膳,但是祁君羡就是觉得,還是哪裡有些不对劲。
——這段時間,她似乎再也沒有主动来书房找過他,也不会有恃无恐地让他帮她看自己写的字。
她似乎……還是有些怕他。
一想到這裡,祁君羡的眉头就微微蹙起。
真的是,分明都已经原谅江舟江青,可以在他们的面前說說笑笑,但是一看到他,就瞬间收了声,看上去也十分拘谨。
他看上去很吓人嗎?
祁君羡抿唇,扔下了手中的奏折。
流苏正来给祁君羡送茶,送完茶水之后,流苏原本打算告退的,但是却被祁君羡叫住了。
“你们女子……都喜歡什么?”祁君羡声音冷清,语气无悲无喜。
被祁君羡這样一问,流苏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有些木讷地开口:“主子是想问小姐喜歡什么嗎?”
祁君羡皱皱眉:“不是,我只是问寻常女子都喜歡什么?”
流苏挠挠头,看上去有些为难:“這個……奴婢并不清楚,奴婢還以为主子您问的是小姐喜歡的东西呢,小姐跟寻常女子喜歡的东西似乎不大相同,奴婢說了应该也沒有参考性。”
祁君羡有些烦躁地皱皱眉,他清咳一声,继续說道:“那你說說她喜歡什么吧,本王看看有沒有参考价值。”
刚才不是說寻常女子嗎?现在怎么又问起小姐来了?
流苏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流苏向来不会置喙主子的想法,主子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是,奴婢听小姐說,她想要去骑马。”
祁君羡挑眉,语气微微上扬:“嗯?”
流苏点点头,继续說道:“小姐說在私塾這么久了,她好久沒有骑過马了,很想要去试试,但是一直沒有机会。”
祁君羡的嘴角终于浮现一抹笑意:“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流苏神色复杂地看向祁君羡,欲言又止。
半晌。
“主子,奴婢觉得,您如果是送其他女子东西,還是不要借鉴小姐的這個想法了。”
毕竟喜歡骑马的女子,她家小姐应该算是独一份了。
祁君羡面色不善:“退下。”
“是。”流苏忧心忡忡地退了下去。
刚退到门外,就遇到了正在巡逻的江舟。
见流苏神色凝重,江舟出声问道:“流苏,怎么了?”
流苏将刚才跟祁君羡的对话告诉了江舟。
“我還是觉得,主子還是不要带着其他女子去骑马比较好。”流苏一本正经地說道。
江舟听了,却只是笑笑:“放心吧,除了咱家小姐,還沒有哪個女子能够让主子特意去打听女子的喜恶。”
见流苏還是一脸茫然,江舟拍了拍流苏的肩膀:“总之,你做得很好,主子一定不会怪你的。”
今日是休沐日,穆如酒趴在床上,天才蒙蒙亮,水墨就来到穆如酒的寝殿喊她起床:“小姐?小姐?起床了,時間要来不及了!”
穆如酒迷迷糊糊的,以为水墨忘记了今天不用上学,便黏糊糊地說道:“水墨,今天休沐日,不用去上学的。”
水墨都要被气笑了:“小姐,不是上学,今天殿下要带您去马场呢!”
“嗯……”穆如酒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应着。
半晌。
穆如酒“腾——”地从床上弹起来,凌乱的头发散落开来,瞪大了眼睛:“去马场?!”
穆如酒已经很久沒有骑马了。
从前在战场之上,她骑着她的战马,手擎伏月戟,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自从嫁给谢琛,嫁入后宫之后,穆如酒为了当一個称职的皇后,就再也沒有骑過马。
因为谢琛总是鄙夷地对她說:“骑马這种粗鄙之事,不是一国皇后所为。”
当时穆如酒想要反驳的,是因为有那些骑着战马不顾生死的战士,才有了谢琛他现在的江山!
只是,看着谢琛那双凉薄到了极致的眼睛,穆如酒最终還是什么都說不出口了。
她就连同他争辩的心思都沒有了。
穆如酒已经换好了胡服,她照照镜子,镜子裡的少女意气风发,干净利落,仔细看看,只是身形比当年的她瘦小几分。
水墨给穆如酒换上衣服之后,啧啧称赞:“小姐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合适呢!不過小姐要是再多吃一点就好了。”
水墨总是像個老妈子一样,让她多吃一点,再多吃一点,生怕她饿着似的。
穆如酒笑笑,什么也沒說。
她竟然不知道祁君羡今日要带她去马场,撩开王府马车前的帘子,看到祁君羡的时候,穆如酒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祁君羡正坐在马车裡闭目养神。
正想着让江舟去催促一下穆如酒来着,就见少女掀开了他的车帘。
少女明眸皓齿,逆光站在他的面前,像极了山涧的精灵。
這才是她,她這样笑起来才好看。
祁君羡想到這裡,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皇叔,我們要去马场嗎?”穆如酒问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着光。
祁君羡挑眉,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谁跟你說我們要去马场的?”
少女的眼神便迅速黯淡了下去,她看向祁君羡,小心翼翼地开口:“不、不是去马场嗎?”
祁君羡点头:“不是马场。”
穆如酒眼中闪過失落。
她就說,祁君羡這样骄矜华贵的人,大概也跟谢琛一样,是不喜歡那种地方的。
刚想要调整心情,穆如酒又听到祁君羡缓缓开口:“是草原。”
穆如酒抬眸,瞪大了眼睛看向祁君羡:“嗯?”
祁君羡笑笑,捏了捏穆如酒的脸。
之前太瘦了,這几天一直让膳房做好吃的,终于补回来一些。
嗯,比他预想中的還要软。
“马场太小了,我們去草原。”
男人眉眼如星,像极了诗中描写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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