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我們還有一辈子
钟九音回头看了眼墙上的装饰画,那是酒店自带的。
因为避免身后有人走過会影响直播画面,她才会让镜头对准墙壁,沒想到這都能暴露,就凭着玻璃反光时上面的半個模糊人影???
屏幕上其他几個连线的主演都有半分钟沒說话,眼神透着八卦。
钟九音默默把镜头挪开了点,沒让那面玻璃入镜了,但是对上晏丞端着水杯询问的眼神,她却突然一声笑出来。
“你走开一点啊,玻璃上都映出你的影子了。”
她就這么看着镜头外說出来,晏丞愣了下,听她的走到一边离她远远的,然后掏出手机切個小号进直播。
直播间裡果然已经热闹得翻天,消息刷得飞快都来不及看清楚,只能靠着依稀看见的几個字拼成一句有信息量的话。
大概是在說【果然是晏丞吧】,還有些啊啊啊用文字尖叫的。
几個主演想八卦两句,但钟九音并沒有指名点姓說那個“走开一点”人的是谁。既然人家沒暴露自己也不好明着问,就都默契地忽略這件事。
直到他们聊起之前相关热搜,說饰演反差很大的双胞胎很难,问她拍戏的时候有沒有請晏丞指导過。
大家都已经默认他们在一起,只是還沒看到過正儿八经的官宣,平常娱乐记者都只能擦边试探试探,不会直接问“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现在也一样。
钟九音却爽快承认:“有請教過。现成的老师不用白不用嘛。”
评论又快速滚动,有個主演从弹幕裡挑了句念出来:“那是怎么指导的?粉丝问的啊,不是我问的。”
她也不介意,仍然笑眯眯說:“看了部电影,让我思考人家演员是怎么表达两個角色的区别的。”
說完就有粉丝发弹幕追问是什么电影,她沒回答了,并且不再說起和晏丞有关的事,又和大家聊起大结局剧情。
直播完,她把手机从支架上拆下来,对着那边的晏丞叹口气。
晏丞抬起头看她:“播完了?”
“是啊。现在大家都知道我带着男友来拍戏了。”
在剧组留個男友暖被窝,這和带着男友去上班带着老公去出差有什么区别,好像她色欲熏心离不开他一样。
晏丞解释了一下:“我不知道他们会从玻璃上看见我的影子。”
“又沒有怪你的意思。你也点进去看了?”
“嗯,”晏丞說到這儿顿了顿,看着她问,“粉丝說本来還以为是经纪人,沒觉得一定是我,但你用打情骂俏的声音說過后…”
“谁打情骂俏了?不要乱說。而且谁還不知道我們在一起的事啊,被猜到就猜到,戒指都戴上了,就当给個循序渐进的缓冲期。”
她做决定就跟旱地拔葱一样,干脆利落之中透露着一丁点的随便。
晏丞唇角微勾出一個温和的笑,摸着手上的戒指說:“好。”
钱誉在走廊外打电话,直播都关了几分钟了他才进来问:“结束了?”
“你再晚点进来第三次世界大战都要结束了,人类被炮轰回猿猴状态,你推门进来只能看见森林。”
钱誉不管她的调侃,克制着兴奋說:“《重华曲》报名了今年的电视剧盛典,你很有可能会被提名!”
钟九音眼睛一下睁大,唰一下站起来,脑袋跟着钱誉转:“真的嗎?今年就可以开始摸奖之路了?”
兴奋冷却一点,她又說:“不对,报名又不是得奖,别那么激动。电视剧盛典近几年的获奖剧基本都是现实题材,红色正剧。古装剧被提名的歷史都要追溯到三年前了,获奖的更是基本沒有。”
钱誉:“我当然知道,《重华曲》只是去混個提名奖,也能让满堂的导演演员看到你表演的精彩片段,冲奖重点在另一個更适合古装剧适合流量明星得奖的电视节上。”
电视剧四大奖也是有侧重点区分的,剧方很懂,并不在意在电视剧盛典上跑空,而且——
“而且還有《未知事件重启》,只要能在十一月之前播放完,就可以报名送审,這個题材在电视剧盛典就很受欢迎。只要沒把你高光片段给剪沒了,至少可以拿個提名。”
晏丞這会儿也說:“今年的电视剧数量不多,也沒有特别出圈的,冲奖正合适。”
钟九音心跳砰砰,有种顺利到不真实的疑惑,下意识质疑自己有沒有本事接下這個好运。
“那要是提名都跑空了怎么办,不得被别人嘲笑好多年?”
“提名已经是种认可,总比沒被提名的人厉害。如果跑空了也沒关系,也有很多年度好剧一個奖项都沒拿到。那又不是衡量你实力的唯一标准。”晏丞对她心理状态的变化非常敏感,立马就补上這段话。
越在意越会自我怀疑,她辗转反侧刻在神经裡的痛苦和对自己的质疑,就像油烟机裡的陈年油垢,很难一次性清洗掉。
不過沒关系,他们有一辈子的時間去努力。
钟九音深呼吸一下,顺着他的话沉思了几秒:“晏妃說得甚有道理。有奖当然最好,沒奖我就继续演,严格意义上說我這才是走上正轨的第二年呢,往后還有几十年,可以演好多好多個角色。”
晏妃:“……”
虽然很无语,但還是她的情绪最重要,他說:“等你這部戏拍完,就算正式进入电影圈,以后会有很多电影拍,会得很多电影奖。剧奖沒有跑空算锦上添花,跑空了就当是跳板。”
“行。那就看過几天《未知事件重启》播得怎么样。等我九月份拍完,十月电影上映,十一月电视节,十二月电视剧盛典……”
“咳。”晏丞嗓子不舒服似的咳嗽一声,提醒她這其中還有件很重要的事。
钟九音還畅游在未来几個月的丰收喜悦中,听他咳嗽還想让他多喝水,杯子都推過去了看见他幽幽的眼神,猛地回過神。
“那個,钱哥,十月或者十一月我們打算去领個证。”
“好,领個……领個什么证?”钱誉像甩着脑袋的汤姆猫,瞪眼看着他们。
“還能有什么证,总不能是教师资格证。”
钱誉左右看看,晏丞云淡风轻喝着水,钟九音吊儿郎当摸人家手,這确实不可能是情侣双双裸考教师资格证。
“怪不得前几天连怀孕生孩子都规划好了,我以为你们在畅想未来十年计划呢,”他喃喃道,“看来又要给长晖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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