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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风猛地一拍大腿,道:“若是父亲不答应,儿子就绝食!”
众人闻之色变,只见林亲王颤抖着嘴唇,道:“你切莫意气用事!”
“我不管!我就要去围猎场看看!你若是不让,我就饿死自己!”无理取闹林逸风宝宝上线。
“你要绝食多久?”林亲王脸色沉重。
林逸风听到這问话,顿时心裡一凉,难不成原主以前也干過這事?
艾玛,真有点不忍心了,林逸风梗着脖子。
想着那些山珍海味,他伸出手指头颤颤巍巍地比了個数字:“绝食一顿!”
林逸风的表情极为严肃认真,林亲王的脸色更加惨白,似有些濒临绝望。
边上的妇人已经受不住了,捏着手帕哭道:“答应他吧,我們就這么一個儿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怎么行!”
“……”难道原主曾经都是绝食半顿的?
林逸风强行咽了一口气,好声好气地劝道:“到时候让儿子带些下人和暗卫便是了,只是出去游玩几日,又不会有什么危险……”
“呜呜呜……”亲王王妃抹着泪,“我們答应你就是了!”
“谢谢母妃,儿子……先行告辞了。”林逸风告别之后,硬着头皮走出了主殿,整個人仿佛经历了一场筋疲力尽的战斗般,虚脱不已。
“噗嗤噗嗤——”
“噗嗤噗嗤——”
“够了喂姓8的!”你以为本世子听不出你在憋笑?听着系统发出的奇怪笑声,林逸风气得不行,一扭头,便看见季璟的眼睛也有点弯弯的,当时林逸风就愣了愣:“你在嘲笑本世子?”
季璟回得很快:“沒有。”
林逸风仔细一看,发现這厮眼眸冷淡似雪,倒真不像是笑過的人,仿佛刚刚都只是他的错觉。
得,就当他看错了罢!林逸风冷哼一声,他气得别過脸,即使是生气的模样,也好看得挪不开眼,精致的面庞宛如银盘般,仿佛能生光。
季璟望着对方,只觉得林逸风有时候還真的挺像是個孩童,可能是有人宠着,便会流露出几分任性。
這般性子,以后也不知是如何的女子,才能入了林逸风的眼?
想到這裡,季璟的眸色越发低沉,他看了一眼手中银白色花纹的画卷,沉甸甸的。
季璟将手中的画卷拿了出来:“世子,這画卷……”
“啧,差点忘了,回头還得送回去。”林逸风将那画卷拿了回去,再抽出来仔细看看,觉得画面上的美人還挺好看的,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
季璟望着少年专注看画的模样,他垂下眼帘,装作随意道:“世子喜歡這位小姐?”
林逸风闻言,略有几分诧异地挑挑眉:“也不算喜歡,只是美人谁不喜歡看?若說容颜,你倒是比女子好看得多了。”
“……”
或许這话在男人听来会心生异样,可不知为何,季璟却并未太多厌恶感,只是有一瞬间的怔然,他……长得很好看嗎?
不知为何,从林逸风嘴裡說出的好看,却莫名给了季璟一份肯定性,让季璟意识到,原来在林世子眼裡,他跟其他人是不同的,至少,他的容颜吸引到了林逸风。
想到了這一点,季璟說不清心裡头是什么感受,只是淡淡道:“世子今年也有十五了,确实是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
“娶妻就算了吧。”林逸风叹了口气:“我這個病痨身子也沒几年的命数了,娶进门了也是让人守寡,這不是祸害别人家的小姐么。”
听着那人风轻云淡的声音,似生死与他不過一句玩笑话,季璟却心中一沉。
令郎的日子,并不多了……
太医的话语历历在目,季璟的眉头忍不住微微皱紧了起来,如鲠在喉,他沒想到林逸风平日裡态度玩世不恭的,实际上早已对自己的命数看得那么透彻,未有一丝愤慨和不甘。
林亲王是何许人也,当今权倾朝野,想要什么奇珍妙药得不到,可偏偏对自己的儿子束手无策,只能够用药物吊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早晚有一天,面前這個少年会病入膏肓,奄奄一息地死去……
想到這裡,他的手指渐渐合拢成拳,低垂的眼帘看不出情绪。
对于季璟的忧思重重,林逸风则显得沒心沒肺许多,照吃照喝,游手好闲的日子毫无变化。
当然,即使是玩乐之余,林逸风也未曾忽略過季璟,努力刷着好感值,到還真别說,好感真涨了不少,虽然涨的慢,也总比沒有要强得多。
六日后,天气正好,阳光明媚,极适合出行。
林逸风好不容易摆脱了家中恋恋不舍的双亲出了大门,一眼就能看见将子卫早早等候在外。
将子卫正坐在树荫底下的马车边上,阳光透過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而過,落了一层淡淡的碎光,只见青年人穿着宝蓝色的轻便戎装,锦华长靴踩在马屁股上,剑眉星眸,充满了意气风发。
见到林逸风,将子卫当即跳下了马车,笑得格外晴朗:“我算算,這可是你今年第一次出远门,估计也就只有我請得动你了。”
对将子卫的话语,林逸风并无不快,只是淡淡笑了笑:“让将兄久等了,几日不见,将兄愈发英姿逼人了。”
“這种夸人的话你从哪裡学来的,莫不是哄小姑娘的吧。”
“我可是說真的,你若不信,再過個几年,看看到时候多少女子要被将兄迷得神魂颠倒。”林逸风這般话语时,表情十分认真。
不是他乱說,将子卫面相确实长得极好,是林逸风羡慕的那种模样,阳刚气十足,再看看他自己,虽然长得也不差,可实在是弱鸡的不行,又白又瘦的。
搁在他那世界裡,他這脸蛋不知会引来多少小姐姐们的五指折磨。
面对林逸风這般赞美,将子卫也是有点受不住,笑得小虎牙都快收不回去了。
可随后将子卫目光一转,就看见林逸风身后那浩浩荡荡的一群家丁中,季璟那张阴沉沉的面容就格外明显。
将子卫眉头微皱,原本他沒把季璟当回事的,可是自从他上次回去以后,一想到那個奴才,他心裡头就跟卡了一根鱼刺似的。
凭什么他将子卫每次见林逸风都得爬墙,這個奴才却能够随时随地陪着林逸风,将子卫心中有些吃味,忽然计上心头。
他不知道从哪裡扯了一张大氅外衣披在了林逸风身上,故作无意地揽着少年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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