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临走前,沉勇和刘秀装了自家腌的腊肉和香肠送给黎枭,要不是拿不下,還想将存的那盆鸡蛋也撞上了。
两人一路结伴,宽大的衣服下双手紧握,手机裡放着提神的音乐,一人挂着一只耳机,倒也不算难熬。
培训是年后一直到三月,這意味着两人将有接近一個月见不了面。
黎枭整個人有些恹恹的,到了江城后也沒缓過来。
到江城当天,沉舟沒回学校,跟着黎枭回了小别墅歇,第二天再去带队老师那报道。
林安和江平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跑了過来,美其名曰惊喜。
贺秋飞沒来,并在两人出发前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新婚燕尔,劝君慎行,活着不好嗎?”
两人根本听不进去。
沒有八卦滋养的聲明,沒有存在的意义。
黎枭奔波了一天本就情绪不高,想象中独处的二人世界也被打扰,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杀气。
两人心中咯噔了一下。
黎枭已经洗完了澡,穿着睡衣在客厅倒水。
江平小心地问了句:“舟舟呢?”
黎枭面无表情朝楼上扬了下下巴。
林安转身往楼上跑:“我去找他。”
步子才迈出了一步,命运的喉咙就被黎枭抓住了,他吓得举起双手,喉咙发出干涩的音节:“枭哥,枭哥……”
黎枭语气不善:“你找他做什么?”
江平嘿嘿一笑:“问你俩的事儿啊。”
黎枭皱了皱眉。
江平有些虚:“问你肯定不会說……”
黎枭松开林安,又回厨房接了一杯水。
林安摸了摸被掐红的脖子,和江平无辜地对视。
才从作死的边缘回来,他俩也不指望能问出什么了。
黎枭出来,坐在沙发上,淡淡道:“别问他,问我。”
林安一时沒反应過来:“……啊?”
“他正在洗澡。”
“……哦。”
林安眼神迷茫且懵。
黎枭咬了下后槽牙,提醒道:“问完就滚,懂?”
按照他平时的性子,他肯定是不愿意将两人的事往外說,但這俩都杀到家门口来了,一副不說清楚不罢休的架势,今晚上怕是连觉都不会让自己睡好。
况且,他其实并不介意让别人知道他的舟舟有多好。
反正都是他的。
林安和江平眼中瞬间燃起八卦的光芒,問題争先恐后蹦了出来。
“舟舟爸妈知道你俩的事嗎?”
“你俩多久苟……多久在一起的?”
“变弯的感觉怎么样?”
比沉舟家裡那只被红烧的小乔還聒噪。
黎枭只想赶紧把這俩碍眼的打发出去,言简意赅:“不知道,沒多久,非常爽。”
想了想,還是补充了道:“我家舟舟乖的很,长的可爱,成绩又好,又能干,秋千也荡的超棒,可惜你俩看不见。”
语气无不自豪。
林安:“……”
江平:“……”
你自豪個P!
說完后,黎枭眼神如刀,冷飕飕扫向两人:“可以滚了。”
觉得還不够,他站起身走到门边,亲自打开了大门。
不待见的态度可以說是非常明显了。
两人磨磨唧唧走到门口,林安撞了一下江安,示意他說话。
江安只得硬着头皮道:“那什么,最后一個問題啊。”
大佬看着两人不說话。
“你俩……为爱鼓掌了嗎?”
然后就看见黎枭的脸更黑了。
OK,答案不用說了,明白了。
两人面露同情。
黎枭哼了一声,语气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咬牙切齿:“想P呢,他還沒成年。”
林安倒吸一口气,骂道:“畜生啊枭哥,沒成年你都下得去手!”
黎枭抄起鞋柜旁的长柄雨伞就敲了過去。
沒敲两下楼上传来脚步声,是沉舟。
他穿着黎枭给他买的粉色睡衣,衬的皮肤白皙又带点红,胸前是兔子萝卜图案,头发已经吹干了,正软趴趴搭在脑袋上,沒有戴眼镜,下楼梯的时候扶着扶手一步一步下的有些慢。
整個人看上去又软又乖。
沉舟刚出浴室就听见楼下传来的惨叫,吓得他眼镜都来不及戴赶忙跑了出来。
“怎么了?”嗓音被水蒸气薰的有点发哑,带点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黎枭当场就黑了脸,从沙发上抄起随手扔在上面的外套,几步跨過去将外套披在他身上,遮住了那抹乖巧的粉色。
“黎枭?”沉舟满眼不解。
黎枭霸道的将外套拢了拢,說:“你冷。”
沉舟感受着脚下的暖热,疑惑地眨眨眼。
林安当场就不好了。
這是他们枭哥嗎,是那個恐同的枭哥嗎?這什么霸道总裁的戏码啊?
他目瞪口呆。
他三观巨震。
江平主动跟沉舟打了招呼,沉舟脸皮薄,本来就粉扑扑的脸瞬间充了血,還带着一份腼腆和不好意思。
林安本来還想逗,在看见旁边黎枭的脸色时,又默默打消了這個念头。
“呆够了,可以滚了。”
沉舟道:“不坐会儿嗎?”
黎枭:“他们坐過了。”
“這样呀。”沉舟笑着看向两人:“那就不留你们了。”
两人已经被大佬推到门外,江平死命扒住门框,用生命高喊道:“最后一個問題,真的最后一個問題!”
大佬停住了动作。
江平:“寒假作业做完了嗎?借我抄——”
“砰”的一声,大门被无情关上。
待碍眼的电灯泡走后,屋裡重归于安静。
沉舟转身往客厅内走,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他嘴角扬起一個笑,轻轻喊了声:“黎枭?“
黎枭咬了下他的耳垂。
沉舟不禁抖了下。
他刚洗完澡,身上還有淡淡的沐浴**味,是牛奶味的,带着甜腻的味道。
像是甜品店的小蛋糕。
黎枭将他往怀裡搂紧了,低声质问:“你刚才還想留他们两個過夜?”
沉舟张了张嘴,实诚的给出了回答:“……不是的。”
“撒谎是不对的,要惩罚。”
這句话让沉舟想起初一那天,黎枭也是這样說的。
想到那翻闹腾,沉舟羞的說不出话。
黎枭从后面可以看见他越来越红的耳廓,愉悦地笑道:“叫枭哥。”
他只听過沉舟叫過三次這個称呼,头两次是舟舟打赌输了,最近一次是初一那天在山上。
调子勾人又缠绵,可惜后面他怎么都不肯叫了。
黎枭眼眸深了几分。
害他惦记了好多天。
“我想听。”
沉舟红着脸,拍了怕环在腰间的手:“上去睡觉了。”
黎枭沒松手,问:“刷牙了嗎?”
沉舟低声“嗯”了一声。
“是我买的杯子和牙刷?”
沉舟点头。
“那我检查下。”
“……”沉舟低着头,根本不敢将脸转過去。
一双手搁在腿窝,還沒反应過来,身子猛然凌空——他被公主抱了。
沉舟惊呼出声:“黎枭?!”
沉舟从来沒被人這么抱過,突然的腾空感让他下意识抱紧了面前人的脖子。
“你放我下来,我,我自己能走。”
黎枭沒理他,抱着人就往楼上走。
怀裡的人轻巧,黎枭常年锻炼,爬到二楼轻而易举。
然后他被放在星星被套上——這是他们回来后黎枭换上的。
他似乎对這床被子十分有执念。
沉舟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黎枭眼中就像含了星辰,带着不夺目却又璀璨的光彩。
沉舟根本不敢直视,热的整個人都快熟了。
黎枭瞬间就笑了,揉了揉他的脖颈,說:“舟舟。”
“……嗯。”
两個人对视了一会儿,呼吸有些急促。
沉舟以为黎枭要做点什么,還闭上了眼睛。
脸颊传来一抹温热,不重不轻,带着安抚的味道。
沉舟眼中有泛起了小小的疑惑,耳朵发烫:“不……不弄嗎?”
后面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明天要早起,你還要坐那么久的飞机。”黎枭的手又移到他的额头,拨开额前的碎发,轻声說:“睡吧。”
沉舟笑了笑:“好。”
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在一起,就是幸福的。
开学的时候,沉舟已经走了快一個星期,两人又开始了异地云聊天。
黎枭去沉舟家過年的消息几乎传遍了整個学校,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无异于火星撞地球。
先是无意翻到视频的学生们在看,然后颤抖地向身边人推薦,一传十,十传百,连两個班主任都有所耳闻。
张珲在惊恐。
温匀在疑惑。
当黎枭踏进班级后,瞬间接受了无数致敬的目光。
佩服完后又赶紧低下头,努力抄作业。
黎枭放好自己的书包,坐在讲台上,眼睛看着手机的時間,默默道:“還有一個小时。”
教室顿时一片哀嚎。
开学一周前,十班同学们突然被通知,开学的时候大佬要收作业。
众人哈哈一笑,怎么可能,他们枭哥从来不做作业,谣言,一定是谣言!
大家该玩的玩,该嗨的嗨。
做作业,不存在的。
直到今早,碰到了林安和江平。
两人啊了一声,道:“谁說枭哥沒做作业?你们沒做嗎?枭哥待会儿要收的。”
“学神在啊,作业不是小菜一碟?”
十班惊,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怎么就沒有想到呢???
两人又补了一刀:“他马上就来了。”
然后教室卷子与本子齐飞,圆珠笔共钢笔一色,为伟大的抄作业而奋斗。
十班学子欲哭无泪。
求求来個人吧,把這尊神从十班赶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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