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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作者:又逢年
邢暮站在客厅的一角,看着男人利落的搅拌蛋液,起火烧油,在油温正好时将蛋液倒进去翻炒,最后放入配料和米饭,动作熟稔又自然。

  十五分钟后,宁培言将两碗金黄的蛋炒饭摆在桌子上,又回厨房拌了两個小菜。

  “看起来很好吃。”邢暮挑了挑眉,对香气扑鼻的炒饭颇为惊讶。

  在尝了一口味道后,她发现宁培言說的确实是实话,他的手艺确实不比外卖差,可以說色香味俱全。

  “我怕時間来不及,做的有些简陋。”宁培言坐在邢暮对面,听完对方评价后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抿了抿唇角,黑眸定定看着女人,“或者你有喜歡的菜系和口味可以告诉我,下次我提前做。”

  “如果你同意让我做饭的话。”他又轻声补充一句。

  邢暮把宁培言不点外卖的原因归结于孕夫不爱吃不健康的外卖,如今听了這话,自然点头同意。

  “我都可以,你想吃什么自己做就可以。”

  宁培言悄悄勾了勾唇角,“好。”

  男人的手艺确实不错,邢暮随口扯了個话题,询问他之前是不是学過做饭,這不像是一时半会练出来的水平。

  宁培言咽下口中的饭,声音一贯温柔,“我小时候学過烘焙和料理,后来搬出来也经常做饭。”

  怪不得。

  暖色灯光下,邢暮看着身前人,因为孕育着新生命的缘故,宁培言眉眼柔和,周身散发着一种温和的气息。

  看起来软绵绵的。

  邢暮瞥开眼神,不自觉抿下唇角。

  晚饭结束时,宁培言自觉的将餐筷收拾好,面对邢暮帮助的要求,男人只摇摇头带上厨房手套,“我来会快一些。”

  邢暮看了眼空置的厨房机器人,也不知道对方哪来的自信,只是她盯着宁培言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恍惚间竟生出一股错觉。

  仿佛两人只是对寻常的新婚夫妻。

  邢暮很快为产生的错觉蹙起眉,心尖泛起怪异感,在說了晚安后便独自返回楼上。

  宁培言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半晌后他失落的垂下眼,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他并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错了,分明刚才還夸他做的饭好吃来着。

  客厅的灯被关闭,骤然陷入的漆黑使宁培言肩膀缩了缩。四周不见物,他只能摸索着攀上楼梯扶手,伴随着窗外瓢泼大雨,男人一步一步缓慢朝楼上走去。

  直到二楼昏黄的走廊灯亮起,宁培言眯起眸子看向模糊景象,终于松了口气。

  他生怕自己从台阶上跌下去。

  宁培言在进入客房前,朝隔壁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后就是邢暮的房间,仅仅隔了一面墙。

  邢暮丝毫不知道隔壁的人在想什么,她正在翻阅星網,查着宁培言的相关资料。

  学校论坛内,她轻易翻到那几個很火的帖子,看见了宁培言那张被许多人夸赞的氛围感的照片,還

  有各种不同角度的校内偶遇偷拍图。

  還有学生将所有照片汇总起来,邢暮缓缓下滑,在看见其中一张时顿了瞬。

  是一张在课堂上的偷拍,图上的宁培言正在喝水,這张图的重点不是脸,是男人修长好看的指节与纤细的手腕。

  指节处泛着粉色,還有因为动作若隐若现的手背筋络,意外的好看。

  邢暮点开照片,视线落在一则高赞和高踩同时存在的评论上。

  【冲了家人们!這也太涩了,這双手我就能玩十年,好想用红绳给他绑上,然后淋上,看這双手苦苦挣扎的样子。也很适合给人打,如果他是a就当我沒說。】

  底下有附和的,也有觉得這话不堪入目選擇举报的。邢暮看了眼發佈者的id,不意外的发现对方已经因为违规发言被封号。

  邢暮的视线重回照片上,宁培言的手确实很好看,如果用它做点什么……女人猛的冷下脸色,匆匆翻過這则帖子,去寻找别的信息。

  她很快翻到了宁培言在研究院的照片,图上的男人穿着白色制服,正捧着奖杯和技术届的相关大佬合影,表情温和端正。

  男人在研究院的风评很好,总有学妹学弟在论坛裡夸他,說宁首席是温柔和煦的三好学长。

  不過宁培言的学术生涯也不是那么平淡,邢暮很快翻到争议言论,原因是宁培言毕业那年,本该由他去的学术演讲,忽然临时变成了邱泉。

  有与宁培言交好的朋友在论坛抱怨,谁都知道,邱泉只是個万年老二,這次安排肯定有猫腻。然而這個私下抱怨的帖子意外得到了邱泉本人回复,对方只說是导师的安排,并沒有抢宁学长的演讲。

  茶气冲天的回复使帖子瞬间建起高楼,有替宁培言气不過的直接宁培言本人,希望能直接怼回去。

  但宁培言仿佛查无此人,毕业前的那两個月裡,他社交软件一次都沒有上线。

  与此同时,邢暮的终端震动一瞬,她瞥了一眼,忽而想起来前几天邱泉還在邀請她一同用餐,想不到两人還有這么一层渊源。

  再往前的時間线便不那么好找,第三星系大多数都是贵族学校,十分注重私密性,并不允许学生上学期间使用终端,校網连公告都很少發佈。

  因此竟找不到一张宁培言的照片。

  關於宁培言這個人,邢暮也曾问過几個第三星的旧友,大部分都不记得对方,少数对名字有個模糊印象,就记得是宁家的孩子。

  一個存在感极低的男人,似乎永远游走于不起眼的边缘,分明成绩优异,却有股奇怪的叛逆心。

  他盯上自己的目的,似乎更值得探究。

  打断邢暮思绪的是两声极轻的敲门声。

  她关闭星網頁面,打开房门的同时,男人水润黑眸蓦地撞进她眼裡。

  有惊讶,更多是紧张和不安的情绪。

  邢暮扫了他一眼,对方很明显洗過澡,身上散发着一股青草味信息素与沐浴露混合的香气,半干的发丝被

  拢在脑后_[,有股与平日不一样的俊秀感。

  “怎么了?”

  邢暮扫過他還在滴水的发丝,下一瞬,那滴水落在男人精致的锁骨上。

  宁培言沒想到对方会這么快开门,他半启的唇卡了一瞬,這才匆匆移开视线,說明自己来意。

  “……抱歉這么晚打扰你,可以告诉我一個外送地址嗎,我的睡衣不小心弄湿了。”他犹豫着措辞,语气满是不好意思。

  军校宿舍的水压很小,宁培言在洗澡时习惯性将水开大,结果就是被骤然增大的水流呛的咳嗽几口,一旁备好的睡衣也惨遭打湿。

  宁培言当时觉得无事,他還有另一套睡衣,可洗完澡后便发觉不对。

  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和沒怀孕之前买的睡衣,宁培言還是决定买一套新的,可到了下单时才恍然发觉,他连邢暮家的具体地址都不知道。

  他给邢暮发了终端讯息询问,等了一会儿女人都沒有回复他,可总不能光着身子,他只好穿上常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敲门。

  听完原委后,邢暮收回落在对方锁骨上的视线,接過对方的终端,将家中地址输入在上面。

  宁培言买的睡衣是一件藏蓝色纯棉款,后面备注写着[o孕期宽松款],邢暮扫過一眼,又不经意瞥了眼男人的小腹。

  “好了。”

  她将终端還回去,看着对方点了几下屏幕,然后忽然卡住动作。

  感受到对方疑惑的视线,宁培言睫毛一颤,低声开口,“這家关门了。”

  邢暮欲询问的话语一转,“换一家买吧。”

  宁培言也是這么打算的,他点点头退出頁面。奈何天不遂人愿,碍于今夜的暴雨预警,周边的便利店都早早关门,剩下几個开着的也沒有适合孕夫的睡衣。

  “沒事,我明天再买。”宁培言抬头对邢暮抱歉笑笑。

  看来今夜只能将就一晚。

  “你等一下。”就在宁培言转身离开前,邢暮把人叫住。

  他顺从的停下脚步,安静且疑惑的等着对方。

  女士睡衣不适合他,邢暮走到衣柜前,想了想后将自己的睡袍拿了出来。宽松的真丝睡袍不会桎梏宁培言的小腹,就算衣带散了也无所谓。

  她拿着睡袍走到宁培言身前,抿了抿唇角犹豫道:“這是我的睡袍,你要是不介意我穿過,可以将就一晚上,明天再买新的。”

  宁培言轻促的啊了一声,他睫毛颤了颤,抬手接過邢暮递来的睡袍,“……谢谢,我不介意。”

  他抱着睡袍,只觉得耳尖发烫,在对方发现异样前匆匆回到房间。

  能得到邢暮的睡袍是宁培言沒想到的,孕期o穿過的衣服,即使洗過也会沾染对方信息素的味道。

  穿着对方的衣物,会使oega都喜歡穿着伴侣的衣物入睡。

  褪下的衣衫被整齐收好,宁培言屏着呼吸,紧张的将睡袍拢在身上。

  伴随着窗外暴雨与昏黄的床头灯,他蜷缩在被子裡,不免觉得有些荒唐。

  住进对方的家裡第一夜,就在洗完澡后湿着发跑去敲门,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故意的。

  像一场勾引。如果他能勾引到邢暮的话。

  宁培言脑中思绪如乱麻,一会闪過一個念头,若是以往,他总是要躺上一個小时才能入睡。

  可是今夜,躺在邢暮的家中,穿着对方的衣服,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竟然很快睡着了。

  朦朦胧胧间,宁培言感觉有人来到自己床头,带着凉意的指尖贴近额头,很舒服,他无意识寻着气息凑過去,那股凉意却消失不见。

  梦中的宁培言无意识轻哼一声,眉头不安拧紧,下一瞬,女人温和又强势的信息素将他缓缓包围。

  宁培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紧紧抓着睡袍衣带的手也松了松。

  邢暮是在喝水时想起来宁培言的屋子沒有水杯,就顺手倒了一杯送過去,她记得陪护那几天宁培言经常起夜抿几口水。

  她来时客房的门沒有合拢,顺着门缝露出昏黄灯光,邢暮便以为对方沒有休息,推门进去后才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邢暮看着床上的男人挑了挑眉,从敲门拿睡袍到现在不過半個小时,他倒是睡得挺快,看来是因为搬家累到了。

  她走近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睡着的男人侧窝着,只占了床铺的三分之一不到,半张脸颊陷在柔软枕头裡,被子也只盖到小腹处。

  宁培言身上穿着的是她的睡袍,可衣带却是根本沒系,也就是說,他胸前大片肌肤都裸/露在空气中。

  白皙的胸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一個被睡袍半遮住,另一個暴露在空气中,也许是因为有孕的缘故,看起来更加诱/人绯红,欲引人采摘。

  邢暮不动声色将春景扫過,她敛起晦涩情绪,抬手将被子拉上。

  然而宁培言却忽然缩了缩肩身,轻哼着翻了個身,微乱发丝遮住男人额角,邢暮瞧過去,发现对方脸色有些绯红。

  她倏然一顿,出于担心o又陷入发热期或是发烧的原因,抬手测了测男人额温。

  好在一切正常。

  就在邢暮打算离开前,睡着的男人忽而抓住她的手指,力道之大令她怔住一瞬。

  紧接着,她听见对方急促喊了一声,语气带着隐隐哭腔。

  喊的是她的名字,虽然字眼有些模糊。

  邢暮盯着宁培言,眸中的情绪万般复杂,她实在不理解,這個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宁培言。”她低声唤道,可睡着的男人丝毫沒有意识,還在紧紧抓着她的手。

  “你跟着我到底要做什么。”女人自言自语道。

  最终邢暮用過浓的信息素强行让宁培言放开手,她离开前关了灯,又将门合拢。

  回到屋裡,邢暮给自己

  注射了平稳精神力的针剂。這是根据在艾丽西亚得到的针剂裡,微末残存药剂所制成的。

  這天夜裡,邢暮难得做了一個梦。

  梦裡她回到了幼年时期,正坐在父亲的怀抱裡眯着眼昏昏欲睡。

  不多时,她被父亲温声唤醒,說她的小伙伴来了,要不要去和对方玩。

  在梦裡,邢暮看见自己顿时来了精神,她兴奋的迈着小胳膊小腿,在管家的陪护下见到了自己的几個玩伴,其中就有宁司安。

  可她要见的不是這些只会黏在她身后的跟屁虫,邢暮熟练的跑进人群,趁着管家放松警惕时甩掉人钻进后花园裡。

  迎着烈日晚霞,她跑到一处荒野旁,终于看见了那個坐在断桥上的男孩,他手中正鼓捣着什么,白色衬衣被与发丝随风翻飞,单薄背脊挺的板正。

  “小草哥哥!”年幼的小女孩开心喊道。

  被唤小草哥哥的男孩转過身,他莫约八九岁的年纪,生了一张過分白净好看的小脸,像個漂亮的娃娃,水润的黑眸含笑眯起,宠溺看向奔向自己的小女孩。

  “小暮,怎么傍晚跑出来了。”

  男孩接住扑到自己怀裡的女孩,揉了揉对方的发丝,看了眼女孩身后不意外道:“又把管家伯伯甩掉了嗎。”

  邢暮对此毫不愧疚,她笑眯眯的嗯了声,伸出胳膊到男孩身前,等着属于她的小礼物。

  下一秒,她手腕上被带上一個毛茸茸的草环。

  荒野上生长了大片大片的狗尾草,每次见到小草哥哥,他总是一個人孤零零坐在断桥上,身边放着他摘的狗尾草,时不时的抬起头,看向随风摇曳的野草荒野。

  男孩的手很巧,他总能将毛毛虫一样的狗尾草编织成各种花环与小动物。

  第一次见面时,邢暮好奇问他在做什么,男孩瞧了她一眼,并沒有答话,只是安静的编织着手中的草环。

  她于是也扯了几根狗尾草,试图同样编织出草环,结果当然以失败告终。

  就在邢暮失落垂下头时,身旁那個安静的男孩终于有了动作,他蹲在女孩身前,小心翼翼将自己编好的手环带在对方手上。

  “你别哭,我的给你好不好。”男孩的声音和长相一样,温柔又好听。

  邢暮原本也沒想哭,她当即便扬起笑脸,新奇的看着狗尾草手环。

  小孩子都是颜控,幼年的邢暮也不例外,在发现這個安静又奇怪的男孩是周围长得最好看的哥哥时,她总是隔三差五便要跑到断桥上寻找对方。

  大部分时候对方都在,可总是沉默寡言,邢暮围在他身旁好奇询问他名字与家世时,男孩更是抿唇一言不发。

  年幼的孩子比大人更能敏感察觉到同伴的情绪,在发觉对方抗拒回答這個問題时,邢暮便索性放弃刨根问底。

  小草哥哥,是她给对方起的昵称。因为他总是很喜歡揪這些狗尾草。

  对方并沒有反驳的意图,邢暮便這么唤上对方,并友好的自我介绍。

  “我叫邢暮,你也可以叫我小暮,我父亲就這么喊我。”

  男孩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女孩,小暮??”

  “嗯,是小暮。”女孩笑眯眯看向对方,暖金阳光洒下,她似乎看见小草哥哥笑了笑。

  猝不及防的美颜使邢暮恍惚了瞬,她直白开口,“小草哥哥,你长得好好看。”

  男孩表情一愣,不好意思的别過头去,“谢谢,你也很可爱。”

  那天,邢暮收获了小草哥哥编织的一笼子小鸟花环和小兔子。

  如今,认识男孩一年的邢暮已将对方当做亲昵伙伴,她晃了晃对方的手臂,“小草哥哥,我饿了。”

  男孩无奈的叹了口气,似拿她沒办法一样笑笑,随后牵起她的手,温柔开口。

  “小暮想吃什么,我带你去街上买。”

  “好!”邢暮笑吟吟跟在男孩身旁,嘴裡报菜名一样說着想吃的东西。

  “不能吃那么多,要不晚上该涨肚难受了。”男孩温声劝着。

  “那我也要吃青草糕!”女孩拉着小草哥哥直奔摊位跑去。

  年迈的管家并非沒发现小姐的身影,只是看着小姐开心的笑脸,只能远远跟在身后当沒看见,暗中保护着两個小孩子。

  吃饱的邢暮在选解渴的饮品,她越過那些普通饮料,在一個货架上拿了两罐杏仁奶。

  “小草哥哥,你喝過這個嗎?”

  看着价签上昂贵的标价,男孩安静的摇摇头,他现在的年纪并不能得到太多零花钱。

  邢暮听完抱着饮料跑到柜台前,沒等对方反应過来,她已经刷完腕上终端,拉着小草哥哥跑出门外。

  “好喝嗎?”她期待看向对方,那双尚不会隐藏情绪的浅色眼眸裡满是期待。

  很新奇的味道,也有点像前两天喝過的植物奶味道的营养剂。

  但看着女孩的眼睛,他点点头,认真道:“好喝。”

  邢暮笑眯双眼,“那我每天都给你买!”

  在天际彻底黑下前,男孩把人带到那座奢华通明的古堡前,蹲下身对女孩温声嘱咐,“小暮,下回不许傍晚跑出来了,這太危险了。”

  “可是你白天都不在。”女孩浅色眸子直直盯着男孩,“我只想和你玩。”

  男孩失语一瞬,面对女孩直白的喜爱,小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

  “……以后我白天也在。”

  這样的友谊持续几载春秋冬夏,邢暮总趁着父母休息时跑来断桥上,两個孩子的足迹踏遍這处荒野,嬉笑声总能惊起鸟雀。

  有时邢暮累的走不动了,小草哥哥就会蹲在她身前,让她趴在自己背上,背着她走。

  小草哥哥的背脊很单薄,肩膀也不宽,把下巴放上去时還有些硌人。

  邢暮长大一些后,便不肯让对方背自己,小草哥哥得知缘由后,只是俯下身,温柔牵起她的手。

  “小暮,我比你大三岁,照顾你是应该的。”

  “那你也会照顾别人嗎。”十岁的邢暮已经学会吃味,她下意识将小草哥哥划在自己的领地范围。

  少年愣了愣,随后含笑眯起眼眸,黑眸裡倒映着邢暮自己的模样,她听见小草哥哥温柔开口,“沒有别人,我只照顾你。”

  彼此邢暮還不知道喜歡是什么,但她知道,她不想让小草哥哥对别人露出這种笑,她想小草哥哥永远属于自己。

  上学的少女获得更多追捧,她认识了新的玩伴,是隔壁垃圾街的莱格。她第一次接触到不是娇滴滴跟着自己的小尾巴,便经常陪着新朋友一起玩。

  等她反应過来忽视了小草哥哥时,便心虚的拿着父亲做的好吃的去断桥找对方,少年沒有怪她,只是一贯温柔注视着她。

  “有新朋友是好事,小暮不用担心我。”

  “可我不喜歡家裡给我安排的玩伴,尤其是宁家和陈家的人,他们走到哪都粘着我。”少女在小草哥哥身前总是口无遮拦,她天真的将所有情绪喜好吐露给喜歡的哥哥。

  她沒有注意到小草哥哥停顿一瞬的动作,還有黯淡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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