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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作者:又逢年
“不是……”宁培言下意识反驳,另一只手藏在身后,被挡住去路后,他只能靠着浴室门站着。

  像個乖乖罚站的学生,就是脸颊有点過于红了。

  邢暮不提還好,一提起這事他就想到昨夜那個梦,连头都羞的不敢抬。宁培言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不对劲,女人怕是会察觉什么。

  扫過男人快能煎鸡蛋的脸,邢暮眸底划過笑意,故意问,“那就是不舒服?”

  被圈在浴室门与女人中间,宁培言后背紧贴在门上,唇瓣动了动,低声道:“也不是……比前两天你不在的时候好些。”

  睡得很舒服……才会做那种梦。

  邢暮抬手,刚洗過還带着凉意与水珠的指贴在男人脸颊,激的宁培言缩了缩,镜片后的睫毛一颤,快扫到镜片上了。

  “以后都会在。”邢暮低声說道。

  把人逗的脸红无措后,邢暮才好心放過对方,任由男人走回房间,虽然背影看起来更像是逃回去的。

  宁培言换了身衣裳,在脱下睡衣后,他坐在床上沉思了会,然后走到镜子前。

  他知道自己皮肤爱留痕,和邢暮的那几次,身上的印子至少要三五天才能消掉,如今看向镜子裡,男人皮肤依旧白皙无暇,沒有一点红印子。

  昨天,真是一场春梦。

  宁培言垂眸敛神,舌尖不自觉舔過唇瓣,只觉得那是因太過思念对方而做的一场、大胆又刺激的春梦。

  想起来就令他面红耳赤。

  甚至刚才面对邢暮时,宁培言脑中满是昨夜梦中的场景。

  男人深吸了口气,掌心落在小腹上,再往上,因为孕后期的缘故,那裡有些软肉,在为哺乳期做准备,看起来娇嫩又可怜。

  他忽然想起邢暮前些日子问他,什么时候会有奶/水,宁培言抬手摸了摸,他其实也想知道這個問題。

  可摸完又觉得实在不好意思,又匆匆别开脸离开镜子前。

  抿唇换上身新衣服,宁培言强撑着平日的温润镇定,和邢暮一起出了门。

  路上,他忍不住偷看邢暮好几眼,過度思念alpha的o,好不容易等到人回家,還沒温存一下就要出门,心裡难免落寞。

  但這种情绪被宁培言隐藏的很好,他又转头看向窗外风景,已是深夏时节,路上繁花茂盛,绿植葱郁。

  可赵医生仍沒回复他的消息,男人指尖一动,他本想刷新一下,奈何不小心点到赵医生发给他的语音消息。

  宁培言惊了一瞬,忙手忙脚乱的关闭,但驾驶位的女人已经看過来。

  “你昨天问她胎儿l性别了嗎。”邢暮开口,虽在问,可语气却是陈述。

  宁培言一怔,然后小幅度点点头。

  “嗯。”

  他不意外邢暮会知道,毕竟前段時間她一直住在军部医院。

  可是既然如此,那为何赵医生還不告诉他,是军部医院不让问這個问

  题,還是說,只是单纯忘记回复他了。

  正在宁培言胡思乱想时,红灯前,邢暮侧头问,“为什么忽然问這個,你喜歡女孩還是男孩?”

  宁培言指腹按着终端,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觉得這個問題有些熟悉,但男人沒想太多,只是咬了咬唇,沉默几秒后开口。

  “我……我都喜歡,只是想提前准备一下孩子的东西。”

  一個刻板又合理的答案,挑不出毛病,听起来就是宁培言這种人会回答的,男人自己也觉得回答的沒問題。

  邢暮瞥向身旁男人,唇角压着笑意,怎么清醒以后,和昨夜的答案又不一样了,昨夜床上不是還哼唧着要生個女孩嗎。

  “她告诉我了。”邢暮慢悠悠出声。

  一听這话,宁培言顿时紧张起来,他想马上问出孩子性别,又怕自己太過急切,只能安静看着邢暮,期盼女人早些告诉他。

  车停在实验室楼下,邢暮這才转過头,男人水润黑眸眼巴巴的看着她,看起来有点像小白,它等着吃零食的时候也是這么迫不及待。

  邢暮勾起唇角,露出真切笑意,“女孩男孩都无所谓嗎?”

  “嗯。”宁培言点头,看似无所谓,实则已经紧张的抓着衣角。

  沒让宁培言等太久,邢暮掌心落在男人小腹上,轻声宣判。

  “是女孩。”

  空气凝固一瞬,男人瞪大双眸,眸中激动与欣喜溢于言表。

  “真的嗎?”宁培言声音都有些发抖。

  “真的。”邢暮把终端的检测报告打开,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男人探头過来看,掌心撑在车中间,眸子细细略览過报告。

  邢暮将终端塞在他手上,她沒一起看报告,而是侧头看向身旁人。

  宁培言上半身都挨過来,俩人离得很近,脑袋就在她旁边,還能隐隐嗅见洗发水的香味。

  抬手探进男人软发裡,邢暮像揉小白一样揉了揉,眸底藏着些笑意。她的小草哥哥,還真的一点藏不住心思。

  莫名被揉脑袋的宁培言抬起头,因为离得太近,他动作又因激动有些幅度大,镜框先撞到女人额角,又刮了一缕她的长发,紧紧勾在一起。

  “啊抱歉……”

  宁培言一瞬不敢乱动,他先是摘掉眼镜,又小心翼翼将女人长发一根根解开,动作温柔又小心,一根头发都沒扯掉,最后满脸内疚看向邢暮额角。

  镜框将女人额角刮出道红痕,男人下意识将指腹贴上去,语气带着心疼,“小暮,疼不疼?”

  邢暮摇头,垂眸看着宁培言。男人蹙着眉,似乎還在愧疚刚才的莽撞,温热指尖贴在她额角。

  和小时候一样,每次她磕碰到,宁培言也是這样紧张,比她本人都要在意那些不明显的伤痛。

  看着邢暮唇角愈深的笑,宁培言眨了眨眸子,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他缓缓停下动作。

  正要后退时,脖颈被按住。

  一個吻落下,在他

  還沒反应過来时又结束,浅尝辄止。

  邢暮只是觉得宁培言很可爱。

  “小暮?”莫名得到一個轻吻,宁培言愣愣眨眼。

  “是女孩,還沒问你开不开心。”邢暮噙着笑意看向宁培言,如愿以偿,男人应该分外欣喜。

  “女孩很好。”

  宁培言点头,想到肚子裡是個和小暮一样的女孩,眸底便压不住笑意。

  首席今天很开心。

  這是实验室每個人都能感受出来的,虽然平时宁培言对他们也很好,遇到問題时還会主动接手,可从来沒像今天這样過。

  眉眼弯弯,唇角是压不住的温柔笑意。

  休息时垂眸看向小腹,整個人的气场都带着父性光环,柔和又安静,這种情绪在邢暮来到休息室时达到了最高。

  学妹敲门进来,探头笑眯眯道:“宁首席,有人找。”

  正休息的宁培言抬起头,下一瞬,就看邢暮推门走进来,手中提着两個购物袋,依旧是美艳多情的一张脸,瞬间吸引屋内其他人的注意。

  他们光知道宁首席有位伴侣,却不知是這么一位女alpha,身材高挑,长相秾丽,据說目前在军校任职。

  随着邢暮走近,不乏有o投来惊艳的目光。

  孕期的o总是对這种情绪极为敏感,宁培言抿了抿唇角,瞥了那几個人一眼。

  女人浅色的眸子扫過屋内几人,唇角勾起笑意,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今天天气热,买了些吃的,大家分了吃吧。”

  屋裡都是宁培言的后辈,宁培言大着肚子总容易累,這帮孩子们也都有意无意照顾着他,這些邢暮都知道。

  汽水和雪糕零食被放在桌子上,邢暮拿了瓶饮料给旁边正喝水的女生,女生哇了一声,“太谢谢你了。”

  开了這個头,几人看了宁培言一眼,纷纷接過邢暮递来的饮料,刚结束高集中力的工作,正是又累又渴的时候。

  一個男生接過邢暮手中的杯子,俩人指尖不可避免的擦過一瞬,他笑笑道,“谢谢邢教官。”

  邢暮挑了挑眉,只听男生解释道:“我高中同学是军校训练营的,他和我說起過您,我后来還看了军校的试炼视频,您真的很优秀。”

  “谢谢。”邢暮对他勾唇笑笑。

  男生脸颊瞬间一红,他刚欲又說什么,身旁的同学扯了下他的衣袖,宁培言则已经起身来到女人身旁。

  带着抹不易察觉的醋意,宁培言站到邢暮身旁时,抬手摸了摸小腹。

  邢暮见宁培言過来,下意识将桌上的汽水雪糕移走,“你不能吃,冰的。”

  宁培言刚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局促的蜷起,镜片后的眼眸生出些茫然,连方才的笑意都消散些。

  沒有他的嗎,可是他也有些渴。

  邢暮将手伸向兜裡,一罐饮料塞进男人手裡,“只能先喝常温的,或者喝水,這些冰饮等不能喝。”

  宁培言一愣,看着手中的杏仁奶,唇角抿起抹笑意。

  “好。”

  他喝了几口,舌尖舔過唇瓣,然后抬眸问,“小暮,你那边完事了嗎?”

  邢暮点点头,她来這裡不光是为了送他,也是为了药剂的事,邱泉能把她诱入易感期,有可能与医疗库那個正在研发实验的药剂有关系。

  不過具体的女人并沒有和他說,宁培言也不是太清楚。

  就在此刻,刚才那名被同学扯走的男生又来到邢暮身旁,小心开口问,“邢教官,請问我能加您一個联系方式嗎?”

  邢暮转头瞧,身旁握着杏仁奶的男人也看過去,男生忙又道:“我沒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很钦佩您。”

  宁培言缓缓放下饮料,垂眸抿唇,什么都沒說,他也不该說什么,這只是邢暮的正常社交而已。

  邢暮扫過身旁男人,唇角微勾,然后转身道:“抱歉同学,我马上要回军部,賬號不太方便加外人,如果找我有事的话,你可以通過你学长联系我。”

  男生看起来有些失落,却也沒說什么,只是礼貌笑笑又回到座位上。

  o的情绪变换很明显,即便宁培言努力隐藏,邢暮還是一眼看出,从她给那個男生递饮料开始,宁培言似乎就在吃醋。

  等礼貌拒绝后,邢暮抬手搂在宁培言腰上,语气温柔带笑,“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和宝宝去吃。”

  宁培言万万沒想到邢暮会在這种场合說這句话,神情顿时有些害羞,耳尖也跟着红了起来。

  带他和宝宝去吃。

  宁培言在心底默默重复了,唇角偷偷上扬,低声开口道:“都可以。”

  屋裡有人用揶揄眼神看過来,可也沒人敢当面开首席的玩笑,只敢在俩人离开后谈论几句。

  “好羡慕首席啊,能找到一個這么爱他的alpha,我进了研究院就天天泡实验室,连alpha都沒见過几個。”一個女生叹道,嘴裡喝着邢暮买的果汁。

  說起這個,有几個o看起来温柔体贴,俩人看起来十分恩爱。

  角落裡,刚才要邢暮联系方式的男生忽然问,“這么恩爱,可是首席和那個alpha为什么還不结婚?”

  “啊?”好几個人都惊讶,“她俩還沒结婚嗎?可首席眼看着就要生了啊。”

  前些日子,在看见首席大着肚子出现在实验室时,研究院的学生们理所当然觉得宁培言一定是结婚了。

  很少有oega,alpha生性喜歡猎艳,喜歡更新鲜的事物,只有被约束的婚姻才能给o安全感。

  俩人看起来還挺恩爱的,为什么不结婚呢?

  男生道:“沒有啊,首席的资料在军校官網就能查到,现在显示的還是未婚。”

  提起這事,有好奇的在军校论坛搜了宁培言的名字,看着蹦出来的第一個帖子,不由蹙起眉。

  “這是什么?”

  【刻意勾引、未婚先孕、借子上位,這种品行败坏的老师也配教书育人?】

  家裡沒什么食材,邢暮带着宁培言去了一家餐厅,顺带买些新鲜的食物。

  到了孕后期,宁培言最初的孕反也都消失不见,不再对别的信息素敏感,也沒再跪在厕所呕吐過。

  等菜色上齐后,宁培言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问,“小暮,你刚才为什么不加那個男生,他是這届研究院的第一,很聪明。”

  他和那個男生交流過几回,一点就通,是個很聪慧的人。

  人总是喜歡向上社交,等那個男生毕业后,說不定会成为新一届的首席,或者是某個教授,总是不会是普通人。

  邢暮似笑非笑,将剥好的虾的夹到宁培言碗裡,“你会吃醋。”

  宁培言一愣,脸色唰的爆红,他万万沒想到自己那点小心思被点破,语气急着辩解,“我不会的!”

  就算有些吃味,可他也不是不分是非的人,宁培言還欲解释什么,邢暮又已开口。

  “還有,研究院的第一,我已经有一個了不是嗎。”邢暮抬眸看向宁培言,暖色灯光下,难得的温柔情话令男人呼吸一滞。

  “我、我现在不是第一了。”被邢暮夸,宁培言总有些不自然。

  “宁培言,你当初放弃研究院是为了我嗎?”

  宁培言犹豫了瞬,点了点头。

  女人轻叹一声,“那我如果一直沒认出你,也沒碰到发热期的你,你要怎么办。”

  宁培言抿了抿唇角,将当初的打算說出来,“就一直当同事,也很好。”

  邢暮剥虾的动作一顿,随后递過去,低声道:“你那么聪明,在军校当個普通讲师会委屈你。”

  宁培言不觉得有什么委屈,但也确实想起一件事,他在餐桌上将导师和卫林手中项目的事說给邢暮,半年時間,足够他坐完月子恢复好。

  邢暮接受良好,她又不是什么老古板alpha,不许o出去工作,只是想到自己年底回军部的事,還是蹙了蹙眉头。

  “只要你喜歡,别累到自己就好。”顿了顿,邢暮又开口,“要是累的话就辞职,我能养得起你和孩子。”

  那天夜裡,邢暮拦住欲回客房的宁培言,“以后在我這屋睡吧。”

  男人抬头啊了一声。

  “你月份大了,来回也不方便,夜裡我也能照顾你。”說完這句话,邢暮轻声笑笑,“不是說在我這屋睡得更舒服嗎。”

  宁培言最终還是同意,他被拖进邢暮的浴室,连洗漱用品都被挪過来,包括刚晾干的平角内裤。

  邢暮刚扫過去,他就扯下来叠到收纳盒裡。

  女人唇角微勾,她也不知道,俩人都坦诚相待几次了,宁培言为什么還這么容易害羞。

  可等洗漱好躺到床上,男人又觉得浑身不自在,一躺下就想起昨夜那個梦,呼吸都跟着发烫。

  想了想,宁培言摸来终端打算转移注意力,在得知肚子裡是女孩后,男人对购买孩子的用品一事更为上心。

  除了最早买的那些,他還想买点别的。

  挑着看着,宁培言的心思也都集中在婴儿l用品上,他正浏览着奶瓶和温奶器,洗完澡的女人坐在他身后,混合沐浴露与信息素的香气围绕周身。

  很快,宁培言感受到女人下巴垫在他肩上,胸前温软贴着他后背,一手撑在他腿旁,一手落在他小腹上。

  呈现一個环抱的姿势。

  他背脊不自然的僵了僵,呼吸一瞬紊乱,“小暮,你洗好了。”

  “嗯。”女人懒散应着,呼吸打在男人锁骨上,半干的发蹭過耳畔,他悄悄缩了缩身子。

  在看清宁培言的购物车后,女人眯了眯眸子,垂眸看了眼,“真的還沒有嗎,已经八個半月了。”

  宁培言脸颊腾的一瞬烧起来,他捂住邢暮试图钻进去的手,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這种执着這件事。

  “沒有呢。”

  邢暮乖乖任宁培言按住手,就保持着這個姿势,和男人一起看着商品。

  直到终端响起,邢暮抽手摸来,发现竟然是伊洛,她随手点进去,在看完少女发来的內容后,眸中的笑意一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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