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這三個称呼,都是邢暮這几天凑到他耳畔温声呢喃過的。
彼时宁培言被牢牢掐着腰身,脑子被搅得一片混沌,神情愣愣,黑眸无法聚焦,连唇都合不上。光顾着抖了,对于這三种昵称也沒回应過。
但那仅限于床上的称谓,处于易感期的alpha情绪外放,和平时有很大不同,喊的再出格也行。
如今在邢暮清醒的情况下,再叫一遍這种亲密昵称,宁培言脸颊唰的就红透,“不、我說的不是這种。”
“是哪种?”邢暮耐心问。
宁培言想的是,哪怕邢暮叫他培言也好,或者继续叫小草哥哥。
但如今再看邢暮神情,宁培言不自然的瞥過眼,放弃這個想法,只低声道:“小暮,你還是叫我名字吧。”
邢暮轻笑一声,沒纠结這事,反正叫什么都是她說了算。
最后一片,他打算等邢暮易感期彻底结束再吃。
可是今天,邢暮根本沒打算放過对方,女人看着身前人,又瞥了眼电子屏幕,幽幽开口。
驾驶椅只够容纳一個人,邢暮显然沒有起来的打算,他要往哪坐。
“小暮!”男人放下止痛贴,连忙护住。
每次关灯的时候,都是宁培言最害怕的时候,看不见的四周,对未知的恐惧,還有无限放大的其他感官。
“小暮,你的易感期還沒過去嗎?”
邢暮的脸色明显比宁培言失踪那会好多了,alpha唇角勾着,带着情事后的餍足余韵,气场和恢复到以前一般,从容镇定。
但很可惜,邢暮知道,宁培言不可能对她生气。
正想着有什么机会让宁培言生气,男人的声音忽然传来,他侧开身子,露出操作台上执行中的进度條。
如果可以,宁培言這辈子一口都不想再喝一口营养剂。
虽然她人远在荒星,但对宁培言在医疗公司当项目负责人的事略有耳闻,男人雷厉风行的做事方式,和平日温柔体贴的模样截然不同,而且他不喜歡工作中被打扰。
宁培言不能理解這种事,邢暮也沒给他思考的机会,就把他带去别的世界。如今再被提起,他只想把自己蒙在被子裡。
浴室裡,宁培言忐忑不安的等了会儿,见邢暮真沒进来后才松了口气。
“沒事,不疼。”他轻声道。
宁培言和莱格的小动作,她早感受到,只是沒回头戳穿男人。
邢暮挑了挑眉,又感受了一下重量,宁培言明显沒敢坐实。
宁培言点点头,当然教過,许多星舰的控制面板都是研究院制造的。
莱格看着邢暮小臂上被抓出的几道红痕,摇摇头說沒事,犹豫一瞬又问,“您好些了嗎?”
宁培言被折腾的实在太惨,后颈肿起,身上更是沒眼看。邢暮彻底清醒后,看着自己的杰作,难得沉默良久,裡裡外外给人涂了遍药膏。
宁培言俯身点开控制面板,找到系统界面,就在他专心干活时,指腹温热的触感从腿上滑過,男人指尖一颤,就听邢暮道。
他被邢暮紧紧锢在怀裡,Omega的体力天生抵不過alpha,所以他如何也挣不脱,因为挣扎太狠,最后甚至双手都被反拷在后腰。
宁培言指尖加快动作,想趁着邢暮好說话的时候安装完,然后和她回卧室。只是有些操作他沒有权限,只能让邢暮伸出手指,借她的指纹操作。
等莱格离开,舱门被关闭,邢暮看着脚边的食材,抬步走到浴室门前,沒有任何犹豫的推开门。
“站着干什么,坐過来。”
女人正将碗放在清洗柜裡,闻言眯了眯眸子,情绪看起来与平时无异,只是语气平平,“怎么,你嫌我易感期時間太久?”
自从第一天后,宁培言再沒认真洗過澡,充其量是被邢暮抱进去随意冲一冲,然后很快又弄脏。就算那天,也是邢暮撤了床单,随便给他擦了擦。
“当然不是……”宁培言连忙否认,虽然他是有些熬不住,但绝沒有嫌弃的意思,他巴不得邢暮精神力能恢复再快一些。
听见女人的声音,宁培言睫毛一颤,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看向对方,喉结一滚,将那口营养液咽下去。
這裡肯定不行。
“去吧,我不进去。”
沒忍住低咳几声,又将锡纸版压成一小团,浴室内沒有藏东西的死角,他只能塞到镜柜后面。
他特意說明。
“小暮,把灯打开好不好……”宁培言攀上女人脖颈,试图再争取一次。
“不了。”宁培言摇摇头,垂眸看向小腹,他其实已经饱了。
邢暮笑笑,沒說什么,她倒是想看看,宁培言這么坐着能撑到什么时候。
等一切收拾妥当,宁培言难得干爽,裹着浴袍走了出去。
男人嗯了声,這么坐着实在太累人,他急着起身离开,谁料起身到一半就被拦住。驾驶舱空间狭小,他本就重心不稳,脚步虚浮,猝不及防被扯一下,男人惊愕瞪大双眸。
很快,宁培言找到那两粒应急避孕药。
“好。”
“知道了。”邢暮将名单還给对方,扫到莱格肩身上的军衔时,還挑了挑眉。
男人身子一摆,伸手扶住驾驶台,与白皙手臂不同,他手腕上覆盖一圈深红,微哑的嗓音轻轻传来,“不累。”
邢暮压着宁培言的脖颈,逼他靠近自己,她贴在男人耳畔轻声呢喃,“宝贝,相信我,不会有問題的。”
冰冰凉凉的感觉,贴上去真沒那么疼了,宁培言垂眸看着,似沒见過這种东西。
宁培言与邢暮对视,他读懂alpha眼中含义,于是闭上嘴,缓缓走到驾驶位旁,坐进邢暮怀裡。
星舰是邢暮的,他不觉得对方不会操作這些,但女人都已经這么說了,宁培言也只好抿了抿唇角,抬步走過去。
邢暮挑了挑眉,将屋子简单收拾一遍,别的什么都沒动,处于易感期的本能,她想保留一切气味,包括宁培言身上。
他的一只手被邢暮锁在驾驶位上,漆黑夜裡,宁培言心脏跳的很快,失去焦距的眼眸无助望向前方,顿时紧张起来。
喝了口果汁,宁培言睫毛轻颤着,今天是他這几天裡休息最久的一次,以往男人总是睡着睡着就被迫清醒。
离那么远做什么,好像她身上扎人一样。
瞧起来怪委屈的。
邢暮把止痛贴递過去,趁着宁培言抬手的功夫,她扯开浴袍带子。
邢暮始终靠在座位上,好整以暇看着身前男人,目光从他的脖颈扫到锁骨,再往下……他指尖蜷着,纠结半晌,最后還是抬腿跨进来。
方才摔下来时,他大腿撞到菱形控制按钮上,本事穿的就薄,磕的又狠,一下就出了淤青,怕是会淤血。
最后一波大型星兽潮過去,剩下的也不用再担心。
宁培言当然被迫学会,结果是第二天早上脱力被抱回去,昏昏欲睡时,嘴裡忽然多了股蜜桃味。
女人按下开关,驾驶舱门缓缓打开,宁培言走到邢暮身旁,才发现女人是在给星舰系统做定期的维护升级。
女人好脾气的伸出右手,任由宁培言捏着她食指,触到冰凉的电子屏幕上点了好几下,和男人的触感相差甚远,宁培言触起来是温的,摸起来是软的。
女人轻笑一声,收回手抬头道:“宁首席,帮我一下吧。”
宁培言见沒出血,也就放下心,他這些天身上斑驳红紫的痕迹够多了,也不差這一道淤青。
莱格垂头,低声道:“公爵阁下已经回到中央,您也该回去修养了。”
她看向宁培言面前空碗问道:“還要吃嗎,我去给你盛。”
屏幕上散发着银白光芒,女人指尖点了几下,忽而停顿,慢声问,“研究院是不是也教過這些东西吧。”
想了想,邢暮還是联系了莱格,拜托对方送些食材来,男人很快回复了好。
宁培言如蒙大赦,因为起身太快,他酸软一僵,险些又坐回原地。男人尴尬扶着桌子起身,缓缓走进浴室裡,感受到邢暮看着,他不自在的扯了扯衬衣。
女人无情掐住他手腕,在宁培言沒有反应過来的时候,伴随着咔哒两声,熟悉的冰凉金属感从手腕处传来。
邢暮也好奇,宁培言躲浴室裡干什么。
“恭喜,莱格中校,升的挺快。”
邢暮指尖敲了敲,将男人注意力拉回来,扫了眼,意有所指道:“想好了,往后两天,不管愿不愿意,你只能喝营养剂了。”
和易感期的alpha谈判是個很艰难的過程,宁培言滚了滚喉结,做好不被允许的准备,谁料女人竟大度的点点头。
意外的,邢暮居然不在卧室,宁培言愣了愣,四处找了一圈,才发现女人坐在驾驶舱内,正操作着控制面板。
“睡吧。”邢暮给他掖了掖被子。
感受到男人僵硬瑟缩的身躯,邢暮到底心软一下,alpha安抚性的信息素笼罩对方,女人再一次标记他。
但她也知道宁培言有些洁癖,洗個澡冲掉便冲掉吧,一会再染上就好了。
宁培言立刻道:“一会我出来看,不会有問題的。”
莱格难得展露出笑意,升职是他唯一开心的事。
但怀裡還是传来痛哼声,邢暮忙把人拎起来,自己也坐起身子。
门外有些响动,宁培言不敢再多想,将衣篓弄乱便回到淋浴下,装作无事发生。
“還有四十五分钟呢。”
忽略微颤的语调,男人语气听起来有些严肃,邢暮忽然想起来,几個月前她听過的几场线上组会,宁培言教训组员的时候,语气可比這严肃多了。
白色医用款,正方形,贴在男人大腿上還怪好看的。
“当然,叫军医不用担心我。”邢暮笑笑。
“做得好的话,就给你解开。”邢暮温声哄着,教他要如何做。
男人摇头,呜咽着說不会。邢暮笑笑,抬手抚上对方腰身,寂静的驾驶舱内,女人的语气显得格外温柔。
直到浴室门被男人关严,邢暮才收回视线。很多时候,她真的怀疑,宁培言的一些行为,是不是故意的。
也许是第一次留下的心裡阴影,宁培言对除了床/上以外的地方,都有下意识的抵触与害怕,第一次被她按到窗前时,他就哭着求了半天。
邢暮亲手造就了宁培言二十八年裡最难堪的记忆,并且愉悦观赏很久,也哄了很久。
宁培言与莱格对视时,他庆幸自己听见动静,裹的還算严实,沒在莱格面前出丑。
莱格看着邢暮的笑,总觉得带点其他含义,他视线飘向星舰内,黑眸愣了愣。
邢暮与宁培言,是面对面的,宁培言双膝被迫分开,他跪在狭小的驾驶位上,身体崩的很紧。
他从来不会拒绝邢暮。
“你干什么,喝下去。”
“小暮,好了。”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宁培言下意识便要吐出去,奈何嘴被捂住,女人愠怒的声音响起。
他只是……宁培言指尖蜷缩,紧张道:“我是想去洗個澡,自己去。”
生气的男人,应该会很好吃。
“你每次都說不会,最后不是做的很好嗎。”
邢暮唇角微勾,沒再說话,只是一口口喂他喝着。
“你不累嗎?”邢暮动了动膝盖,好奇问了句。
两個小时后,莱格抱着一大箱子食材過来,星舰门被打开后,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宁培言走過去,轻轻叩门。
食指被放下,邢暮的手顺着衣摆钻进去,男人身子一僵,按住她的手。
浴室裡很快响起淅沥水声。
宁培言只想尽快解决系统問題,然后回到卧室,他知道邢暮的目的,驾驶台前面就是大片玻璃,毫无遮挡物,要是前方来人,百分百会被看见。
“腿……”
男人咬着唇,咽下溢出的声音。
就算她做什么再過分的事,宁培言撑死自己崩溃哭一场,再强迫自己接受,就像前两天。
虽然他是beta,闻不到AO疯狂缠绵的信息素味道,但是星舰裡情事后的其他余韵也太浓了。
听了這话,宁培言微微瞪大双眸,可邢暮分外坦诚,浅色的眸子盯着对方,就這么干等着。
除去已死亡的星盗,名单上還失踪几名,阿雷诺那边已经派人追踪,邢暮接過名单看了眼,结果在扫到一個名字时,微微怔愣住。
轻轻的、坐在她的膝盖偏上处,中间隔着的距离再塞個他进来绰绰有余。
宁培言浑身上下,就穿了這一件。
看着邢暮与莱格交谈的身影,宁培言抿了抿唇角,抬起食指束在嘴前,对莱格做了個噤声的动作。
邢暮也沒想到会這样,她忙抬手接住对方,护住男人脑袋,沒让他磕到脸颊与头。
虽然隔着桌子,邢暮注意到宁培言的小动作,她笑了笑,故意慢悠悠道:“還有别的味道,桃子味和柠檬味你還沒喝過呢,味道也不错。”
“抱歉,還沒通风。”邢暮抬手接過食材,抱歉笑笑。
她推门进去时,男人肩身一缩,黑眸慌张看向她,一只手下意识藏在身后,喉结一滚,然后开始低声咳嗽。
沒理会邢暮的话,男人光顾着埋头吃饭,可实际上拿筷子的手都在发颤,他真的不愿再回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男人一听‘营养剂’三個字,下意识屏住呼吸并了并腿,黑眸飞快扫過邢暮,沉默着将碗拿了回来,把最后半碗吃掉。
“谢谢。”
被深度标记不同以往,每次都会……
就是可惜了那盒避孕药,怕是被人丢掉了,宁培言不知道莱格不仅替他将药捡了起来,還交给了邢暮,他仍在蹙眉思索着。
届时……邢暮垂眸,唇角勾了勾。
不是不想走快,是真的走不快。
“磕哪了?”女人蹙眉,语气急切。
光线透着窗子洒进来,床上睡着的男人呼吸平稳,被子只盖到腰间,胸膛微微起伏着,身上带着透亮的药膏。
深度标记Omega的感觉,比她想象中要好,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层精神链接。
邢暮并非威胁,也不是不愿意给宁培言做饭,而是真的沒有食材了。就在刚才,她已经把星舰内为数不多的食材都用尽,再补给就要回驻扎地了。
掌心压在自己小腹上,宁培言深吸了口气,吞下白色药片,险些被呛住。
邢蝉云的名字被列入了死亡名单。
邢暮看着淤青蹙眉,抬手勾来医务箱,从裡面翻出盒止痛贴,指尖抽出一贴,掀开男人浴袍便贴上去。
邢暮结束易感期那天,距离俩人进入星舰整整過了八天。
如今……宁培言感受着体内,又垂眸看了看,难堪的闭上眼。
alpha的精神力,除了作战,還有很多其他用途。
每次宁培言哭着崩溃,试图逃开时,就会被邢暮拉着脚踝扯回来。
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承受度远超身体阈值。
“小暮,别闹,马上弄好了。”
“我們回屋裡好不好。”他放软语气,试图商量。
這肯定不是莱格干的,他還沒那么高的权限,唯一能做决断,是安林公爵。
他颤颤洗了個热水澡,将裡面清洗干净,似乎为了掩盖什么,男人沒有关水,屏着呼吸和做贼似的蹲在脏衣篓前,一边翻一遍听着外面的动静。
宁培言是直接栽下去的。
莱格不动声色移回视线,当做什么都沒看见,与邢暮交谈着這几天发生的事。
她的精神力似乎又充盈一些,按照這個速度,不用半年,她就可以恢复到正常水准。
“這么快。”邢暮惊讶挑眉,她還什么都沒干呢。
宁培言疼的嘴角一抽,說罢浴袍被女人撩起,他也跟着垂头看。
宁培言近一天沒吃饭,又出了那么多汗,邢暮怕他脱水,结果刚喂了口营养剂,男人转头就要吐出来。
邢暮指尖一拨,驾驶舱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屏幕上映着幽幽白光,宁培言身子一颤,知道這事沒得商量了。
如今,感受到空气中alpha浮躁的信息素,宁培言下意识屏住呼吸,双腿发软。他抬眸看了看邢暮,還是沒忍住问。
此刻邢暮打开信号接收器,看着莱格断断续续给她发的消息,大概了解前线情况后,心间的担忧也放下。
很明显是偷吃了什么东西呛到了。
邢暮话语顿住,走過去拍着他后背,同时从宁培言藏到背后紧攥的手裡,不容分說的扣出那個他极力隐藏的东西。
“松手。”邢暮低声道。
她的话沒起作用,Omega修长好看的指尖被一点点掰开,最后被迫舒展。
团成一团的锡纸被展平,邢暮看着上面模糊的几個小字,轻轻嗤笑一声。
第五十三章
手腕還被攥着,眼睁睁看着自己暴露,宁培言心间忐忑不安,他盯着邢暮手中的锡纸板,又看向女人,好看的黑眸满是紧张。
“小暮……你听我說。”他忍不住开口。
邢暮看向他,语气意外平淡,“你說。”
被女人盯着,宁培言滚了滚喉结,一瞬间又变哑了。
還能怎么說,他就是吃避孕药了。才生下女儿不到一年,好不容易腾出時間能陪在邢暮身边,他還不想那么快再怀孕,巴不得与邢暮再亲密一些。
宁培言唇瓣翕动,犹豫他该怎么解释,刚過易感期的alpha才不会生气。
思索半晌,他低语道:“小暮,這是荒星前线,我要是這個时候怀上了,不太方便。”
听出宁培言蹩脚的借口,邢暮唇角抿平,她气的哪裡是這個,女
“言言?”南念带着疑惑的声音传来,在看见自己女儿时,眼眸顿时一亮。
邢暮始终在旁边看着,感受到男人情绪,她拿過宁培言终端,点了個视频拨過去。
男人轻轻摇头,“沒有……”
人叹了口气开口。
“我、我還好。”怕旁人听出俩人說的是什么,宁培言特意压低声音,說完忍不住抿唇。
宁培言喉结一滚,吴玫的星舰都是她的人,当然都能为她作证,他哪裡有证据。
邢暮看向宁培言,浅色眸子裡沒什么情绪,只是等着宁培言接下来的话。
意识到邢暮說的是什么,宁培言耳尖忍不住发烫,他点点头,用鼻音短促嗯了声。
若是刚才邢暮只是冷淡,在宁培言說完這句话,女人神情闪過阴郁,周身气场迅速冷下来,属于高阶alpha的威压散开,周围的alpha迅速被逼离开。
她蹙了蹙眉,目光幽幽看向吴玫,语气冷漠,“你找他有事?”
等邢暮寻到宁培言时,男人正蹲在驾驶舱裡,手中拿着打湿的纸巾,仔细的擦着椅子,裡裡外外都被擦的一干二净。
伊洛听闻邢暮回来的消息,特意跑来询问邢暮的身体情况。
“不是想宝宝了嗎。”邢暮将终端還回去,温柔笑着,“我也想了。”
吴玫当众对他开的黄色玩笑,宁培言還沒說呢。
面上被alpha刺激出的潮/红消退,他双手捂着小腹,启唇无声喘/息了好一会儿,這才慢慢爬起来穿上衣服。
听着身边人呼吸声逐渐平稳,陷入熟睡,邢暮才偏過头,低声喃了句男人的名字。
宁培言在看见吴玫的第一眼,就蹙眉欲离她远点,可還是被人发现。
南念忙着哄孩子,匆匆說了两句便挂了终端,邢暮甚至還沒来得及和他說母亲的事。
好在俩人身体健康,就是omega這两天被欺负的太厉害,身体有些亏损,军医给他注射了营养针。
脑中想着乱七八糟不可描述的,宁培言抬手触到红肿腺体上,唇角勾出一抹弧度,眼底不可控的升起幸福笑意。
宁培言出来时,邢暮正站在窗前通语音,听谈话內容似乎是与其他指挥长,并且短時間内应该不会结束通话。
做完這些,军医才看向她身边的男人,黑色军装衬得人身材很好,长相清俊漂亮,气质温柔又内敛,然后把宁培言也拉来做了個检查。
“小暮?”宁培言瞪大双眸。
男人站在原地愣了会,然后抱起莱格送来的食材,安静钻进厨房去了。
吴玫万分庆幸,自己刚才沒嘴快說错什么。目光落在男人颈上暧昧红痕,心裡骂他骚浪,语气却藏着警告,“是吧,宁培言。”
因为早就知道宁培言是带着避孕药来的,邢暮刚才发现时也沒太惊讶,她只是气宁培言這种小事也要瞒着她。
邢暮感受着手下更紧绷的力度,唇角勾了勾,拍了拍宁培言的屁/股,“好了。”
想着邢暮的口味,宁培言简单做了两個菜,星舰上的厨房很窄,只够容纳一個人转身操作。
虽然這么說,但易感期的alpha占有欲很强,如果前两天邢暮发现宁培言刚下床就去吃避孕药,說不定真会不让他吃。
邢暮沒告诉他自己已经收拾一遍了,只将男人喊過去吃饭,吃饭期间,她将两样东西放在餐桌上。
挑了重要的挨個回复后,宁培言点开与南念的对话框。
邢暮缓缓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男人,与不远处走来的一個女人,她扫過对方胸前工作牌,不动声色蹙了蹙眉。
邢暮的视线幽幽落在宁培言身上,男人抿着唇,往她身边贴近一步,摇了摇头,语气冷漠。
“邢指挥,她骚扰過我。”
当邢暮站在身后时,宁培言取盘子的动作变得十分艰难,他沒忍住后退一步,却恰好把自己送进邢暮怀裡。
每次洗澡,他都会弄干净。
邢暮唇角微勾,沒再开口。
不远处,那扇落地镜恰好能照到他狼狈的模样,从头发丝到脚,都看的一清二楚,包括邢暮的神情与动作。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但碍于当事人是邢指挥,他们也不敢光明正大看,只能假装做事,竖起耳朵偷听。
在吴玫看来,宁培言充其量算邢指挥的小情儿,在荒星上打发打发時間,不可能真把人带回去,她可知道,邢指挥在中央星是有家眷的。
宁培言点开视频看着看着,眼眶便忽然有些酸涩,到底是他生下又亲自带大的女儿,将近一個月沒见,他也有些想念宝宝。
這实在不怎么雅观,宁培言逃也似的移开视线,当什么都沒发生過。
宁培言攀着邢暮手臂的指尖用力,他吸了口气,垂眸道:“邢指挥,她让我陪她睡,還說给我好处费。”
宁培言神情一下子软下来,邢暮撇了男人眼,看向镜头裡自己的女儿,心间也是一软。
“邢指挥,您怎么来后勤了,缺什么东西您和后勤說一声就行,我找人给你送過去。”
刚睡醒的邢遇安爬进镜头裡,她已经会站着了,只是站的有些不稳,很快跌进姥爷怀裡,便坐着不起来了。女孩黑发有些乱,白嫩小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茫然,瞧着十分可爱。
邢暮则挑了挑眉,垂眸看着宁培言抱紧她手臂,甚至将头温顺靠過来,语气变成十足十的委屈,還带着讨好。
宁培言指尖紧紧扣着边缘,指腹用力到泛白,他死死咬着下唇,想躲又不敢,忍了又忍,终是沒忍住看了眼左边。
宁培言挨個答過,就看视频角落裡爬进一個小小的身影,沒忍住软声道:“宝宝……”
一周两三次……宁培言忍不住瞥了邢暮眼,喉结滚了滚,一晚上都不止两三次呢。
邢暮轻笑,与他一起离开。
吴玫心间一震,克制住跪下的冲动,额角瞬间出了冷汗,她還试图狡辩,“不是,邢指挥,他栽赃我。”
吴玫快被气死,面上還尬笑着,“邢指挥,你别听他乱說,我可沒骚扰過他。我星舰人那么多,可都能为我作证。宁培言,你說话可讲证据啊。”
“我不想坐她的星舰回去,邢指挥,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从alpha刚才故意放慢折磨的举动来說,宁培言意识到,邢暮還是对他吃药的行为有些生气。
邢暮后撤一步,将工具放回去,刚揽起男人脱力的腰身,指腹摩挲时,星舰内忽然传来联系响动。
但邢暮似乎不太信,她把宁培言上半身压下去,叫他双手扶着盥洗台,男人温顺又听话。其实宁培言是有腰窝的,每次邢暮都很爱掐,但這次她神情认真,干着正事。
宁培言始终跟在邢暮身边,安安静静的,這一路都有人和邢暮问好后,好奇打量着他,好几個看见他脖颈吻痕时,都一脸欲言又止。
等邢暮和宁培言走远,伊洛看着俩人般配的身影,忍不住道:“别說,制服情侣,看起来更配了。”
“宁培言!你個、唔……”在吴玫嘴裡說出难听的话之前,她忽然闭上嘴,瞪大眼睛看向邢暮。
“啊?”吴玫起先一愣,很快意识到什么,心裡暗骂這不要脸的男人,前两天還是莱格做靠山,才過几天,又勾搭上邢指挥。
不仅沒抱到人,平白被留在厨房的邢暮挑挑眉,不知道男人忽而逃开的目的,却還是好脾气的将菜盛好端到餐桌上。
然后不得不闭嘴跟纠察的人离开,去查她星舰上的事,临走前還狠狠看了宁培言一眼。
星舰上沒太多物资,走之前,邢暮领着宁培言去了一趟后勤,谁料走到這條路上,男人的神情便有些古怪。
虽然宁培言一直沒告诉南念他是来找邢暮的,但南念对于他俩在一起显然不意外,言语间关切两人许多,又询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邢指挥,你别被他骗了,他不是什么老实的,前两天我還看见他和莱格在一起厮混。”
邢暮转头道:“你要是觉得受不了,我会减少次数。”
背后靠着温软,女人的气息打在耳畔,宁培言沒忍住耳尖一红,他索性直接将锅铲放下,自己从厨房离开,還不忘嘱咐道。
路過的莱格蹙眉,扫過少女的军装,手中拿着文件又离开。
邢暮一顿,笑笑道:“也许会去,不一定。”
做足了一副小情儿受了委屈,讨金主为自己做主的模样。
吴玫刚欲开口,便感受到一道危险的目光,在发现看向自己的是邢暮后,吴玫一愣,立刻换了一副表情,面上带着殷切的笑走過来。
宁培言正想要怎么回答,便见邢暮蹙眉看向自己,低声道:“弄干净了嗎?”
宁培言指尖一蜷,光听语气就知道邢暮不悦,何况后面跟着的那句。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攀上邢暮手臂,启唇时语气有些颤抖,還带着委屈。
她手上有水,声音听起来有些大,宁培言不小心哼出半声,又连忙咬唇咽下去,让自己别发出奇怪的声音。
伊洛眼中一亮,“那我期待着!”
南念忙放下终端去哄,“宝宝别哭,妈妈和爸爸马上就回来了。”
她只是忽然想喊,也不指望宁培言能给回应,谁料男人竟真的低哼一声,似在应答一般。
“我不认识她。”
邢暮喊来跟在身边的下属,让他带人立刻去查星舰所有的监控记录,但凡有违背军令的地方,全部记录下来,按照军令严格处理。
俩人又在荒星留了几天,等邢暮处理好后续的事,战场已经进入清扫阶段,她也放心带着宁培言离开。
独属于她一人的omega。
女孩认不出邢暮,但她认识宁培言,看见屏幕裡好久不见的父亲,眼眶瞬间涌出眼泪,小嘴一撇便要哭。
“宝宝,這是妈妈哦。”南念温声教宝宝。
宁培言忍不住点开,都是中央星那边给他消息,问他情况的卫林、宁司安,還有项目组的工作群,包括组员都给他发了很多消息。
“我還是乐意跟着邢教您。”少女嘻嘻笑道,“我已经报名了指挥官的课程,邢教,你回中央后会去军部教课嗎。”
一個女人的声音响起,不是邢暮,而是吴玫。
不止莱格升了军衔,伊洛也因星盗一事受到表彰,有位上将看中伊洛临危不乱的心性,欲打算把人调到自己的军团,可惜被伊洛拒绝。
她从女儿未满月就离开,如今時間一晃而過,邢遇安都快十一個月了。长大许多的小女孩坐在姥爷怀裡,隔着屏幕,一双大眼睛看着邢暮,似在好奇她是谁。
心间骂着,嘴上却笑道:“不不不,沒有事,就是认识,随便打個招呼。”
但其实也不着急,俩人就快回中央星了,這种事当面也好。
桌子上,正是一盒避孕药和终端。
话虽然是对着男人說的,可听却是给邢暮听的,宁培言穿上外套,对军医道了谢。
吴玫彻底沒了调戏宁培言的心,她恨不得把這男人的嘴缝上,他以为攀上邢指挥就无忧无虑了嗎,别等落她手裡的。
直到现在,被深度标记后,他才觉得自己彻底属于邢暮。
邢暮问了缘由,宁培言只摇摇头,說沒有事,双手却悄悄攥紧。
感受到镜中的视线,女人转過头,俩人在镜子裡对视一瞬。
“宁培言?”
随着几声震动,对面很快接通。
“不解释一下嗎?”女人冷淡提醒,又补充一句,“你還得坐她的星舰回去呢。”
宁培言步伐一顿,他站在邢暮身边,声音很轻,“不用减……”
长得這么温和无害,结果身上印子看起来就是玩很大的类型。
温水与软管。
邢暮沒搭理吴玫,她眯眼看向身旁的男人,宁培言紧绷着身子,情绪显然不对。
军医一愣,秉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什么都沒說,只是离开前给宁培言拿了消痕药膏,并且叮嘱他過了易感期要克制,一周两三次最好。
不止是他,邢暮這几天也沒吃几口饭,易感期的alpha精力似乎是无限的,光顾着折腾人了,他還在腰還很酸,站久了仍是腿软。
昨天在驾驶位上胡闹一晚上,留下的痕迹都沒清理,卧室這种私人领地就算了,要是驾驶位被人看出端倪,宁培言想想便觉羞耻。
“小暮,你盛一下菜,我马上過来。”
翌日大早,收拾整齐的邢暮和宁培言回了军部驻扎地,军医第一時間把她拉进屋裡,见邢暮的精神力真有好转后才啧啧称奇,记录后将档案发给了中央星。
“你吃就吃,瞒着我干什么,我還能不让你吃嗎。”
“我沒有。”宁培言低声道,“我沒答应,她才找了别人。”
吴玫沒想到邢暮来真的,她心间惊骇,星舰上那点事要是真被翻出来,那她這個舰长也不用当了。
這下确实不会怀上了。
所以她還想威胁一下宁培言。
在脱下军装外套时,宁培言明显有些害羞,他挽起衣袖,前两天手腕上被拷出的红痕還沒消。
吴玫一愣,瞪大双眸。
邢暮瞥向宁培言,陪他演着,“你有证据嗎?”
“吴玫舰长是吧。”邢暮扫過女人工作牌,唇角勾起冷笑,“沒事,我会查清楚的。”
应该不能那么巧,又会碰上那個舰长吧。
等邢暮洗手离开浴室后,宁培言才控制不住的缓缓滑在地上,他腰间实在无力,就這么坐在地上休息了半天。
很慢、很折磨人。
“不看看嗎?”
那天夜裡,宁培言终于沒被折腾,他将手搭在邢暮腰间,小心避开女人长发,脑袋挨着脑袋,安安稳稳睡了一晚上。
吴玫唇角笑意一僵,咬牙切齿提醒道:“宁培言,你忘了嗎,一個月前坐我星舰来的,咱俩還聊過天,過两天你還得坐我星舰回去呢。”
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俩人刚走进后勤屋裡,就见正在坐在物资旁清点,身边還站着一個殷勤讨好的男人。
宁培言起身看向镜子裡,這几天太過放纵,他身上大部分痕迹遮掩在衣服下,但脖颈上一串又一串的吻/痕沒法遮,只能往上扯了扯衣领,又将地上的水痕擦干。
当着宁培言惊讶的面,邢暮淡声解释道:“你当初落下的。”
宁培言背靠在瓷台上,听闻看向邢暮,“你去吧,我沒事。”
南念经常会发一些邢遇安的照片与视频给他,小丫头和姥爷相处的很好,视频永远是笑嘻嘻的,穿着可爱的小衣服,在地毯上爬的飞快。
不再处于战争状态,星舰内的信号被打开,桌上终端接连不断发出简讯提醒,邢暮将他的终端推過去。
顿了顿,宁培言冷眼瞥向吴玫,抱着邢暮胳膊轻声补充,“我害怕。”
宁培言意识到什么,抬眸看向邢暮,女人淡声解释,“精神力控制。”
短暂封住吴玫的嘴,她還能做到。
“恢复的這么快。”宁培言瞪大双眸,他牢牢攀着邢暮手臂,语气欣喜激动。
在外人看来,就是邢指挥帮他处理了吴玫,這小情儿激动的不行,连矜持都不会演一下,拉着邢指挥便回了屋子。
第五十四章
宁培言不知道他被传成什么版本,也不在乎這些事,他拉着邢暮回到屋子,真切欣喜女人精神域的变化。
门被关严,在确定邢暮身体并沒有因为使用精神力出现不适后,宁培言面上露出笑意,看着屋子裡送来的新鲜水果,他拿了几個去洗干净切果盘。
再出来时,就见邢暮站在一边安静看着他。
知道刚才的事還沒完,宁培言将果盘放下,拿了粒葡萄喂到邢暮嘴边,“小暮,我沒告诉你是因为、唔……”
“怕我担心,所以沒說。”邢暮接過葡萄,在塞进宁培言嘴裡的同时把答案抢先說出。
相处這么久,邢暮早能摸透宁培言的想法,他太好懂,做事动机大部分都源于她本人。
葡萄汁水溢满口腔,宁培言嚼了几口咽下去后,黑眸认真看着对
“邢指挥,我不认路,只能跟您走。”
女人语调不紧不慢,似乎只是寻常询问,组员们手中一顿,齐刷刷抬头看向视频,动作整齐划一。
邢暮摇摇头,“您该和母亲团聚一段時間。”
其中一個组员反应迅速,拿過终端立马道:“好的首席,不打扰您了,再有問題我给您发简讯,您抽空回我們就好。”
邢暮释放出信息素,轻轻围绕在宝宝身边,学着南念和宁培言的温柔语调,“宝宝,妈妈回来了。”
“也好。”邢暮点点头,看了時間,发现還早。
看着女人的眸子,宁培言抿了抿,還是很上道抬膝跨過来,面对面把邢暮圈在怀裡,双手抵着沙发背。
宁培言心跳的很快,暧昧氛围裡,他也分不清是自己主动的,還是被邢暮扯着衣领拉下去的。温热的唇紧紧贴在一起,然后撬开贝齿交缠。
兔子被安置好,邢暮看向宁培言怀裡的女儿,小丫头手裡拿着玩具,正好奇的打量着她。
军舰门开启后,裡面走出几個德高望重的军部前辈,面带微笑的接受采访,讲述着荒星這次动人心魄的战役,還有属于军方的绝对胜利。
她离开时邢遇安還沒满月,如今已经长大许多,宁培言看着邢暮,又看向怀裡女儿,将孩子递過去。
邢遇安的性格大概随了邢暮,她对第一次见面的人总有警惕心,但熟悉以后十分放的开,卫林经常领着小桃来看他,小丫头和小桃也玩的很好。
就這样,宁培言一路抱着兔子回来的,耳尖一只泛着红。
但這次,看着身前的女人,小丫头竟主动张开手,搂住妈妈的脖颈。
要是换做平时,他是蹙眉训一下组员的,自知问错的组员也很惊奇,今天首席的脾气意外的好。
“是呀首席,您假期休到什么时候呀?我們也想放假呜。”
在入夜前,邢暮单独寻到父亲,她目光落在父亲腺体上终年贴着的抑制贴,每天蹙起又松口,将荒星遇见邢蝉云的事情說出。
在第三星的很多個傍晚,他和邢暮也是這么挨着坐在断桥上,双腿晃荡着,脚下是大片荒原野草,眼前是落日熔金。
不知不觉時間到了傍晚,荒星今天难得的好天气,星兽潮带来的沙尘暴平息,有红色霞光透過窗户,落在办公桌上。
除了要回答记者们的各种問題,事后還要参加军部高层们的交流晚会,邢暮对于這种采访原则向来都是能避就避。
“打扰你开会了?”邢暮走进屋子,把果汁放在桌上。
她怎么也配合上了,宁培言抬眸瞧了眼,后知后觉意识到,好像是他把這场戏变成了眸中权/色交易。
邢暮回到屋裡时,宁培言正和女儿在床上玩玩具,男人穿着深色睡衣,双手接住扑来的女儿,反复几次,逗的小丫头直笑。
宁培言小时候零花钱不多,只能给邢暮买些街边小吃,但那时候的邢暮是被万千宠爱长大的,最新款的终端上有刷不完的零花钱。
提到宁培言,赵诺的话又多了起来。
邢暮给女儿挑玩具时,宁培言看着她,忽而轻声說了句,“小暮,你小时候也很喜歡买玩具,经常带我一起来。”
這句话是宁培言贴到邢暮耳畔說的,抱着自己都沒摸清的心思,宁培言学着邢暮对他的样子,启唇轻咬過她的耳垂,甚至舔了一口。
女人看完视频什么都沒說,只是沉着神情,身体力行的让宁培言体会到了,什么叫爽的翻白眼。
宁培言起先還疑惑,在落地看见新闻时,终于明白邢暮的做法。
宁培言难得大胆,邢暮惊愕抬眼,在温软的唇舌移开时,她抬手落在男人腰后,拦住他欲退开的动作。
“你不讨好一下舰长嗎?”邢暮声音响起,指腹暗示性的揉了揉。
在处理好在荒星后续事宜后,和同僚挨個道了别,邢暮与宁培言悄无声息坐上星舰离开,降落地特意沒选军部星舰场,而是一個相对偏远的地方。
把终端熄灭,男人站起身,看了眼時間岔开话题道:“小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然后就不动了。
莱格看着俩人手上都沒摘的结婚戒指,唇角抿平,不想理会這帮视力不好的同僚。
宁培言提前给邢暮发了简讯,說了大概的结束時間,他沒开车去,邢暮便想着顺道接他回家,反正距离也不远。
安抚完宠物,就是好久不见的女儿与父亲。
邢暮面上略带遗憾,可還是公务要紧,整理衣衫后也推门离开。宁培言洗了把脸清醒一下,然后打开终端,将這段時間项目裡挤压的問題挨個回复。
沒用過的姿势,她還很期待宁培言能主动一些,男人沒那么娇弱,身上是有些薄韧肌肉在的,应该能全程主动,不至于体力不支。
只不過這次军部放出的视频,不只有以前常出境的几位上将,還有一個年轻的新面孔。
“母亲她会在艾丽西亚等您。”邢暮轻声结束话题。
“您放心,母亲她很好。”
又演上了。
“我的星舰很少载外人。”
宁培言也家休息几天后,也回到公司上班,似乎一切都迈入正轨。
方,轻声道:“小暮,我能解决好的,我也不想让你在工作时担心我。”
宁培言不是生活在温室裡的菟丝花,沒人在他成长时为他保驾护航,他从小就是自己熬出来的。在分化成为omega后,更深谙這個社会的运行规则,虽然刚上星舰时有些紧张,但在摸清能用钱摆平后,也就沒那么害怕。
小丫头扑到他怀裡,牢牢搂住他的脖颈,小嘴一撇便要哭,宁培言哄了半晌才把女儿哄好,手裡還拿出了一個小玩具吸引女儿注意。
翌日清晨男人又沒起来床,刚洗好的床单又换了一遍。
邢暮与宁培言接吻過很多次,对彼此的习惯都很熟悉,寂静的空气除了暧昧喘息外,逐渐浮现燥热。腕上黑胶手环被扯下去,屋裡很快溢开一股青草气息。
做事依旧张扬,和邢暮记忆裡的母亲一模一样,她温声道,“母亲她很想您。”
“你母亲她……她還好嗎?”南念的声音发抖。
不過两天時間,吴玫星舰上的腌臜事被调查的一清二楚,除了被停任舰长一职,星舰也被暂时扣押。
太奇怪了,要是被外人撞见,怕是会觉得邢暮和他在玩什么军装制服普雷。
南念离开前,還說自己会尽快回来,他也有些舍不得小孙女,但远方毕竟是自己的爱人。
以为還要苦等几十年,南念其实已经做好在人生尽头等到爱人的准备,猝不及防的,他的爱人回来找他了。
少数几個知道俩人真实关系的,每次碰见這俩人都欲言又止,只能理解成夫妻情趣。尤其是莱格,他几乎每天都要被问,那個叫宁培言的是什么来路。
宁培言垂眸,虽知是邢暮的玩笑话,心间還是莫名划過醋意。
他才不是外人,他分明是最早认识邢暮的。
刚才不想看见吴玫,也是因为知道,被邢暮发现后,俩人肯定会有一场像现在的谈话。
他知道邢暮的星舰载過很多人,从顾粉到利维,還有许多他不认识的,他们也许都和邢暮在星舰上独处過。
邢暮盯着宁培言的背影,思索着给女儿找個保姆,总不能时时都让宝宝住在這屋裡。
赵诺新奇的看着邢暮的检查结果,啧啧称奇,“什么药剂那么神奇,深度标记就有效果,這也太戏剧性了,還有沒有,给我整俩罐。”
俩人闲聊打发着時間,邢暮带上荒星的抚慰剂還剩了两盒糖,沒等她需要时,宁培言就自己送上门了。
宁培言還不知道,他被吴玫骚扰的视频被传到邢暮终端上。
“给你买的。”
医疗大楼的组员正跟着首席的语音操作,只是到了一半,便听首席那边平静一瞬,很快,有個好听的年轻女声响起。
视频一出,立马引起大范围关注,无外乎是被邢暮年纪与从容不迫的神情惊到,好奇询问军部什么冒出這么年轻厉害的指挥长。
“邢指挥,现在我能坐您的星舰回去嗎?”声音带着不自知的勾人。
是邢暮在战场上的指挥画面。穿着军装年轻女人神情冷肃,指挥利落果决,在可怖的星兽潮前临危不乱,浅色眼眸望向远方,凛冽的风吹起肩头长发,露出属于指挥长的荣耀勋章。
“今天就到這裡吧。”
很快有组员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說是程序设定上出了一些問題,宁培言翻出好几日沒戴的眼镜,神情恢复工作时的专注认真,甚至還打开投影键盘,远程指导组员该怎么做。
那天晚上,军部新闻照例放出了一段战争视频,用来彰显军部的声威,也为了征军,是高层惯用的方式。
宁培言刚欲說,這兔子都快有女儿大了,她玩不了的,邢暮便慢悠悠开口,将玩具塞他怀裡。
身上穿的,似乎還是军装?
把想法和宁培言說后,男人也点头同意。
一個脐橙的姿势,宁培言欲往后退,腰身却被拦住。
回来的军部长官不止邢暮一個,中央对荒星发生的星兽潮与星盗暴乱极为重视,特意早早在军部舰场等着,十几個摄像头对着,星網开着直播,就为了拍下第一前线。
這话說完,组员那端便挂断终端。這边,剩邢暮与宁培言相顾无言。
宁培言唇角勾起笑意,還是摇了摇头,“给宝宝挑吧。”
女人的长发散着,微微挡住神情,宁培言抬手将邢暮发丝别在她耳后,动作温柔又小心,就像他小时候给女孩编发一样。
虽然就是這样。
邢暮停下动作,骑在她身上的宁培言瞬间清醒睁眼,他直起身子,匆匆从邢暮身上离开,迅速戴上手环,還不忘整理一下散乱的军装,将风纪扣重新扣好。
那天夜裡,女儿是在俩人屋裡睡得,宁培言夜裡不放心,起来两三回看小床上的女儿。
邢暮垂眸,掩住眼底闪過的笑意,面上依旧是无波无澜的模样,缓缓开口,语调带着深意。
“首席,您快回来吧。沒有您项目推不下去啊。”组员的声音从终端裡传来,旁边跟着附和声。
自从宁培言在后勤那边演過一次,他也彻底坐实邢指挥的小情儿這個称号,每次跟着邢暮出去,总有人用各种眼光打量他,大多是鄙夷不屑,偶尔還有羡慕的目光投来。
邢暮和宁培言行动很快,在家休息几天后便给宝宝找了個全职保姆,一位老实本分的中年妇女。人還是卫林推薦的,小桃两岁前就是她带大的,很好相处,也有照顾孩子的经验。
“沒有,不是开会。”宁培言舌尖舔過干燥的唇,被邢暮当着组员的面叫‘宝贝’,男人神情還有些害羞。
宁培言還试图和女儿商量,“宝宝,让妈妈抱抱好不好。”
玩具是他和邢暮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的,哄孩子嘛,来点玩具转移注意力最快速有效。
邢暮扫過琳琅玩具,看向宁培言,认真道:“你喜歡哪個,我现在也给你买。”
赵诺眨了下眼,露出一副alpha都懂的表情,邢暮动作一顿,沒接好友的话,而是询问了姑姑的伤势。
安静稳重的成年兔子,邢暮以前就觉得宁培言和這种动物有点像。
联盟军校招生时,邢暮這段视频還特意被剪进去,有人认出是以前教過她们的教官,纷纷涌到视频下提起邢暮曾在军校任职的事。
南念的手死死扶着门框,因为太過用力,甚至开始颤抖,他眼底染上水雾,但因是在女儿身前,他极力压制着這种情绪。
“已经沒問題了。”赵诺抬手指了指楼上,“顶楼修养呢,不過這個時間应该休息了,你明天再来吧。”
白天被打断事沒能续上,夜裡邢暮又被同僚喊走,战役结束后,总有许多杂七杂八的后续工作。
宁培言拉着邢暮坐下,温热掌心贴着她手腕,软声去哄他的alpha,“就像刚才那样。”
汗水从喉结划過薄肌时,也是一副美景。
一家四口好不容易团圆,一起吃了晚饭,难得平淡幸福。
刚才那個仗势欺人的绿茶模样,宁培言觉得自己演的很好,他离开时甚至听见有人探讨他的来路,怎么能這么快攀上邢指挥的。
知道手下的组员大多年轻沒有经验,很多时候都要亲自带,宁培言也沒有恼,而是开了视频告诉他们接下来的步骤,包括具体的分析数据等。就是荒星的信号有些不好,偶尔卡顿一下,宁培言就要从头讲一遍,始终很耐心。
“如果我摆平不了,肯定会向你求助的。”
南念得了消息,老早便和宝宝等着落地窗前,刚进院裡,好久不见的小白便扑上来撒娇亲昵,就差扭到俩人身上去。
“喝果汁嗎,宝贝。”
宁首席請假,原来是去陪伴侣了。
“嗯。”邢暮坐在床边,接過朝自己爬来的女儿,低声道:“父亲很开心。”
选了适龄玩具,路過玩偶区时,邢暮停下脚步,拿了一個白色兔子玩偶,做工很可爱,正好能抱在怀裡。
在alpha身边,Omega也恢复往日的温柔性子,有组员提了几個很蠢的問題,宁培言也一点沒生气,只是语速很快的带過。
看着男人的喉结滚动,邢暮抬手将指腹贴上去,感受着他紧张滑动,嘴上還不忘了调侃,“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不是說不是外人嗎。”
宁培言缓缓凑過去,肩抵着肩,他脸颊蹭了蹭邢暮的发,故意开口道。
宁培言看着母女俩,眼底是压不住的笑意,而且他发现,宝宝其实长得更像邢暮一点。
南念压抑着哽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组员们互相瞧了眼,都是一副吃到瓜的表情,他们是知道首席早婚早孕,却是第一次见到他的alpha。
今天医疗大楼的项目组有整合组会与庆功晚宴,宁培言就算不想去,但身为一個项目负责人,总是逃不开這种场合,說不定還要上台讲话。
借着這股风,后勤运输专线的全部星舰与舰长都被查了一遍,搜出好几個有問題的,被上层点名批评,不過這都是后话。
“你不知道,宁培言找我的时候,神情平静的可怕。”想到那时的场景,赵诺又啧啧两声,“他可比我见過的Omega胆子都大,還敢窃密,够豁出去的,也不怕我报警把他抓起来。”
“小暮。”见邢暮上来,他忍不住开口询问,“你告诉父亲了嗎?”
她那时候年纪小,经常带宁培言去逛玩具店,虽然大部分买過后只玩了一次,要不就是包装都沒拆便丢到仓库。
视线交汇,邢暮靠在沙发背上,多情眼眸浮现笑意,悠哉等着身上的人主动。
一時間,邢暮的名字在星網搜索栏中居于高位,但她本人并不知道這件事,只是与宁培言一起回到家中。
自从宁培言吃過军部的统一配餐后,便又主动拿起了锅铲,一日两餐都要亲自下厨。
“邢指挥,我不是外人。”
观察了几天,宝宝对保姆不仅沒有抗拒,反而接受度很高,几人也就放下心来。
拿着小玩具,小丫头果然不再哭了。
宁首席身后不远处,果然站着一個女人的身影,碍于距离颇远,女人身影有些模糊,但是不难看出她秾丽的长相。
每次感受到這种目光,宁培言就要离邢暮近一点,恨不得整個人贴上去,面对女人投来的目光,他故意温声說。
带着银丝眼镜的男人眉头微蹙,黑眸认真盯着视频上的操作,语调沉稳的讲解着,像一位尽职尽责的老师。
沒等组员们看清邢暮长相,宁培言的声音响起,虽然還是沉稳语调,却莫名有几分着急。
就在她指尖落在宁培言腰带上时,叩门声打断两人亲昵,是邢暮的一個下属,听敲门的速度应该是有急事。
见邢暮瞥過视线,赵诺摸了摸鼻子,开了一堆辅助药方,“定期复查,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恢复巅峰时期,邢指挥,S+级别的精神力别浪费啊。”
以前觉得宁培言温柔,现在赵诺只觉得宁培言执拗。
终端传来震动,邢暮点开便发现是宁培言发的,很短的两秒语音。
‘小暮,你在哪。’
语音裡只有這么一句,但令邢暮瞬间蹙眉,赵诺也凑過来。因为语音裡,男人鼻音很重,语气也有些焦急,听起来意识有些不清。
赵诺率先开口问,“他喝多了?還是发热期了?”
无论哪种,听起来都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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