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朱世子的质问 作者:希行 →、、、、、、、、、、、、、、、、、、、、、、、、、 “当时那惊马一骑绝尘直向皇帝而去。” “绣衣卫矫一把将杨小姐扔下马。” “正好扔在皇帝面前。” “杨小姐惊恐哭泣,皇帝上前安慰,于是就……” “大逆不道!在說什么!” “官爷冤枉啊,我們在說陛下差点遇到惊马的事啊。” “在說陛下宽厚仁善——” 酒楼茶肆裡一间桌案上几個人围坐低声說笑,挤眉弄眼,刚說了沒几句,外边有差役冲进来,将說话的几人压住。 柴渊站在三楼围栏前冷冷看着一群人被差役拖了出去,但酒楼裡并沒有变得安静,其他的客人们更聚集在一起低声询问议论。 柴渊一拍围栏转身进了包房。 “三爷,是這两天突然在城中流传开的谣言。”一個门客面色沉沉說,說罢又眼神古怪看了柴渊一眼…… 是谣言吧。 柴渊看懂了门客的眼神,宜春侯府的手下人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和杨家小姐的旧事,很显然這门客也信了這個谣言。 “给我去查,是哪個小人在后如此造谣生事。”柴渊喝道。 如果是谣言,那還真是居心不良,门客们纷纷点头,皇帝除了结发柴家妻,扶弱郦家女,世家献来的美人三人,登基以来从未广纳后宫选美人,在民众眼裡是個俭朴宽厚不沉迷女色的明君。 当然,皇帝如果看上一個美人也不为過,但這位美人是公主的侍读,還是祭酒的弟子,這简直…… 不堪入耳啊。 毁掉的不止皇帝的声名,還有公主的,那些皇帝用来笼络清贵世家特意选出的伴读小姐也变成了笑话,国学院的学子们也会对皇帝心生芥蒂。 “其心之毒啊。” “這是大逆不道!” “這是要造反啊!” “沒想到京城裡也藏着這么多谋逆之人。” “先前孙氏余孽不是還在京城夜半杀人。” 听着门客们的议论,柴渊脸色烦躁:“总之都去给我查,告诉京兆府,把這些议论谣言的人都给我抓起来。” 门客们应声是退了出去。 室内安静下来,柴渊的脸色反倒沒那么烦躁。 這不是谁要造反,這是要逼迫皇帝认女。 如果要对世人表明不是贪图美色,那就只能是父女重逢了。 好不要脸的手段! 柴渊抓起茶杯摔在地上,冷笑一声。 這一定是皇帝自己干的! 這是要逼迫他们柴家嗎?可笑,休想。 柴渊踩着摔碎的瓷片,拉开门大步走出去,刚要转過走廊,有人迎面上楼来,猝不及防差点撞上。 “不长眼的东西!” 柴渊的仆从抬脚就踹。 但对面的人却沒有被踹下楼梯,相反砰一声,柴渊的仆从向后跌去,倒在走廊上。 “放肆。”男声沉静。 对仆从踢人如同看不到柴渊顿时大怒,喝道:“干什么!” 视线也才看向上楼来的人,然后脸色更阴沉了。 站在楼梯口的年轻人长身玉立,皱眉看着他。 “朱世子啊。”柴渊冷冷說,“真是好威风,先前打了我女儿,這是又要打我了嗎?” 朱云霄不回答他的话,只神情平静抬手一礼:“柴三爷。” 现在沒功夫理会他,柴渊甩袖子骂仆从:“狗东西還不快起来。” 虽然骂的是仆从,但视线看着朱云霄。 朱云霄神情依旧,沒有让开路:“柴三爷我有句话想问你。” 柴渊呵呵两声:“朱云霄,先前請你上门你不来,如今我們還有什么好說的。” 当初女儿在踏春的时候看到打马球的朱云霄,十分中意,女儿喜歡的嘛,那自然要拿到手裡,结果让人表明结亲意愿,朱云霄這不知好歹的东西竟然拒绝了。 怎么?现在又来找他說话,是后悔了?晚了! 朱云霄上前一步,问:“柴三爷,杨小姐的谣言是不是你们干的?我知道杨小姐与柴小姐有過节,但這样做就過了,柴小姐和杨小姐两次冲突的时候我都在场,惊马的时候也在场,我可以作证,杨小姐绝不是故意与柴小姐冲突的……” 柴渊神情从冷笑到倨傲又到愕然,最后大怒。 “朱云霄,你算個什么东西来多管闲事!” 他抬脚踹過去。 柴家的仆从,朱云霄可以一脚踹翻,但面对柴渊,晚辈且爵位低的朱云霄不能還手。 伴着砰一声响,朱云霄从楼梯上跌下去。 悄悄挤在楼上楼下看热闹的民众发出惊呼声。 “先前婉儿就說過了,在酒楼的时候,這朱云霄为了杨小姐,打了她!” 在酒楼将朱云霄一脚踹开犹自不解气的柴渊,在宜春侯书房裡愤怒地踱步。 “真好笑,他不是对姜家女痴情不改嗎?” “怎么?现在看上這個杨小姐了?为她竟然来跟我发疯?” 宜春侯倒是神情平静,說:“现在是不是街上又开始說皇帝看上杨小姐的传言,是柴小姐气不過皇帝沒有惩罚杨小姐,故意造谣,然后還会說,朱世子怎么冲冠一怒为红颜……”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更精彩!→→、、、、、、、、、、、、、、、、、、、、、、、、、 他說着对柴渊一笑。 “朱世子這哪裡是冲冠一怒为红颜,這是为陛下解了烦恼。” 皇帝看上美人,变成了年轻男女之间的纷争,就沒什么要紧了。 柴渊思索一刻,啐了口:“朱云霄這狗崽子,跟他爹一样会投机取巧。” 为皇帝解忧,竟然来踩着他们柴家,依旧该死。 “朱云霄。”宜春侯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点点头,“来得也的确巧,既然如此,我就再送他一场大机缘。” 柴渊不解,为什么? 朱云霄這個不把宜春侯府放在眼裡的东西,父亲竟然還要给他机缘? 還有,什么机缘? “他沒有不把我放在眼裡,他是不把与婉儿的亲事放在眼裡。” 当初朱云霄拒绝时候說的是,侯爷,我們结亲,对我們都沒有好处。 眼前似乎回荡着朱云霄那毫不掩饰算计的面孔,宜春侯笑了笑:“那现在我给他說一门对我們都有好处的亲事。” “爷,现在街上的传言又变了。” 当铺裡,掌柜走进内裡,对坐着喝茶的老者說。 “变成柴小姐报复杨小姐,朱云霄出手护美。” 老者哈哈笑了,乐滋滋品了口茶:“這次又是谁出手了?皇帝嗎?” 当听到街上突然传皇帝看上杨小姐,所以一直留在行宫,出行都是皇家规制的消息,老者惊愕又好笑,這招妙啊,這是逼着皇帝公布杨小姐的真正身份呢。 应该就是莫小皇子干的。 不過刚流传,今日又被朱云霄抢走了风头。 “勇武伯世子跟這位杨小姐也是有過几次来往。”掌柜的說,“不知道是皇帝安排的,還是朱世子自愿……” 自愿?朱世子看上這杨小姐了?老者放下茶杯:“這段日子有沒有发现杨小姐身边年轻男子出现?” 按照推测,前朝小皇子应该要利用与杨小姐结亲,重回皇室夺权,但要结亲自然要两情相悦,要时常陪伴…… 掌柜的脸色有些古怪:“這段日子,在杨小姐身边的年轻男子,只有阿矫公子。” 說起来,阿矫公子对這位杨小姐有点太好了吧,先前当街暗夜护卫,這一次又为杨小姐挡了箭…… 這种舍命相助生死相依,不是该那位一心想娶杨小姐的小皇子做的嗎? 公子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