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說好了 作者:希行 →、、、、、、、、、、、、、、、、、、、、、、、、、 王在田带着皇帝杨小姐回学堂的时候,凌鱼沒有再跟着去。 一来已经耽搁了不少读书時間,再者他有些不详的预感。 屋舍廊下悬挂的木鱼被疾风带起旋转,凌鱼推开门,原本凌乱的屋舍内变得更加凌乱,满地纸张,卫矫躺在其中头上身上盖着书卷似乎睡着了。 “卫矫!” 凌鱼大喊,顾不得扯起卫矫,先扑在地上捡拾散落的纸张,待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体是手写的,才松口气。 凌鱼将散落在地上卫矫身上的书急急捡起来。 “你现在滚出去!” “别仗着疯病为所欲为。” 卫矫躺在地上懒懒說:“有病的又不是我一個人,先生收的這些弟子,当官的庸才,云游天下的浪子,你這只会看书的呆子,现在又加上一個满口谎言的骗子。” 他說着扯過身上一卷书用沒受伤的手哗啦甩动。 “上次我抓到一人,跟我论什么上德不德,满口胡言,非說是先生說的,我真该留着他来送给先生当弟子,這样就更热闹了。” 他說着大笑。 涉及到读书的事,凌鱼忍不住问:“上德不德他怎么說的?” 卫矫說了,然后嘲笑:“這难道不是胡說八道?” 凌鱼冷笑:“這是先生元初三年在孟州游历时讲過的,你孤陋寡闻学识浅薄還好意思嘲笑别人。” 卫矫冷笑:“我沒听過,是先生懈怠,我为什么不好意思!” 說罢起身踩着散落的书纸张摔开门走了出去。 风吹进来,室内书卷乱翻,凌鱼忙上前关门,又微微皱眉,看着卫矫摇摇晃晃远去的背影。 他不知道怎么還成了别人的错! 真是仗着病发疯! 凌鱼将门重重关上,旋即又忍不住轻轻一笑。 元初三年孟州,那一年是遇到阿声的时候啊。 真快啊,過去那么久了。 皇帝去国学院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不過当从国学院出来的时候,皇帝沒有再掩藏行迹,所有人都知道了。 郦贵妃解除了禁足,子女又重回她身边教养,邬阳公主一放学就過来了,顾不得吃点心,眉飞色舞:“母妃,今日父皇夸我了……” “那杨落,你父皇是怎么說的?”郦贵妃打断她问。 邬阳公主沒好气,母妃总是问杨落,从一开始就是,好像送她上学就是为了问杨落一般。 不過這次也能理解,毕竟杨落和父皇的流言纷纷,母妃紧张好奇也是正常的。 “父皇沒有要纳她为妃,让她住行宫坐皇家车马,是因为祭酒,她是祭酒弟子。”邬阳公主懒懒說,“這是给祭酒面子。” 郦贵妃问:“然后呢?” “還有什么然后啊。”邬阳公主說,“父皇都沒有多看她一眼,而且,她以后也不跟着我們一起上课了。” 郦贵妃啊了声:“你父皇不让她去国学院了?” 邬阳公主撇嘴:“不是不来国学院,她是祭酒弟子,以后跟着祭酒上课,不跟我們一起了。” 說罢又高兴地說。 “母妃,你再给我找個侍读。” 虽然她不需要什么侍读,但平成公主有的,她自然也要有。 今日在父皇口中她都跟平成公主平起平坐了…… “母妃,今天父皇夸我的时候,不是把我和南宫一起夸,是和平成一起……” 郦贵妃打断她:“這是你父皇的安排?還是祭酒的安排?” 邬阳公主恼火地站起来:“是平成的安排,她要把杨落赶走,眼不见心不烦——” 說罢跺脚。 “母妃你也不想见我,我走了!” 說罢气冲冲走了。 门外的宫女宫妇一叠声的呼唤公主。 郦贵妃只扬声一句“记得好好吃饭”便不再理会,坐在殿内若有所思。 利用流言让陛下认女,然后跟宜春侯起冲突果然不行。 不過郦贵妃倒也沒有太失望。 陛下毕竟并不是昏庸无能冲动之辈,這种流言蜚语要解决办法也很多。 不過,還是能为他们增添一下恶心。 皇后恶心,皇帝恶心,连平成公主都跟着恶心了,所以才会提出将杨落赶出伴读小姐行列。 不知此时对坐的一家三口是什么心情,郦贵妃端起茶水笑盈盈一饮而尽。 “父皇母后,我先去洗漱更衣了。” 平成公主施礼說。 皇帝含笑点头:“去吧去吧,一会儿過来吃饭。” 平成公主应声是,再看向皇后。 皇后笑了笑:“去吧。” 得到了父母一起回应,平成公主這才放心地退了出去。 但她沒看到的是,她刚退出去,皇后和皇帝脸上的笑就消失了。 “平成這样是为了陛下,你是圣君,不能堵天下悠悠之口。”皇后先开口,“她便替你来堵住。” 皇帝点点头:“我知道。” 但他沒有說对不起平成,這种流言让平成在学堂多难堪,皇后放在膝头的手攥了攥。 這章沒有结束,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 呵,他心裡眼裡只有那個杨小姐了吧。 她可怜的平成,白费了对父皇的一腔心意。 但她不会再吵闹了。 吵闹沒有用。 皇后垂目掩下情绪:“還有,我父亲来說了,那些流言不是我們家做的。” 皇帝再次点头:“我知道。”說罢声音柔和唤声阿凤,“此等龌龊下作的事,不是你和岳父的做派。” 是,他知道,但他不知道這种龌龊下作的流言都是因为他行事不端引起的嗎?是他把那杨小姐留在行宫,当公主一样供起来……皇后膝头的手攥破了手心。 “阿凤,你放心。”皇帝接着說,“杨小姐就是杨小姐,是祭酒的弟子,不会再是其他的。” 放心?当初他与她成亲的时候,也說過让她放心,杨氏女离开后,他也說過让她放心,结果呢,结发夫妻之间突然冒出一個结发妻,杨氏女走了又冒出一個杨小姐……皇后看着他,点点头:“好。” 皇帝面色更柔和几分:“還有,那個胡言乱语的冀家仆从已经畏罪自尽了。” 皇后笑了:“那真是太好了,父亲能過個安心的寿辰了。” 皇帝哎呀一声:“可不是嘛,岳父的生辰在二月,马上就到了。” 他說着站起来。 “今年是岳父的整寿,必须大办。” “朕亲自来操办。” 夜色降临,皇帝一家三口用晚膳的时候,宜春侯也在吃饭。 柴渊送走了来送消息的皇后内侍,神情带着些许轻松:“不错,算他還有良心,把那個胡說八道的仆从处置了。” 宜春侯慢慢的嚼着口中的饭菜,這算什么良心,真要有心,那仆从开口胡說的时候就该下令打死,哪裡用拖到现在。 不過是用這個仆从,来换取他们不再追究他对杨家女关照的事。 這不是良心,這是帝王心。 看来虽然說是不认公主,但還是想把姓杨的当公主看待。 宜春侯冷哼一声。 “還有,陛下說的二月初您的寿宴在宫廷办。”柴渊问,“父亲觉得如何?” 宜春侯抬起头:“這是陛下的心意,我們做臣子的不能推辞。” 柴渊有点沒想到父亲会同意,這些年父亲過得深居简出,不少人都忘记父亲的权势地位了。 他高兴地說声好:“這是喜事,就该热热闹闹。” 宜春侯笑了笑:“到时候,我再给陛下添一桩喜事。” 柴渊眼一亮,想到什么坐直身子,压低声音:“父亲,那件事,与朱云霄說好了?” 宜春侯淡淡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当然一說就好了。” 国庆节快乐假期快乐,大家开心的休假吧,可以攒文,我会在這几天写完白马镇案這段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