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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回 暗室女子

作者:之隶
严凝也算麻利,果然无声无息,已经落地到刘涌身边,两人矮身在墙边。

  刘涌判判方位,动身要向正堂处摸去。

  却被严凝拉住,道:“這时候正是执灯掌火的时候,那边人来人往,且有恶犬巡逻,我們這样子偷进来,不方便往那裡走的,要从后面绕過去!”

  說完,严凝先已动身,往另一处暗黑地方趋去。

  看着严凝背影,刘涌眯眼想下,吸口气迈步跟上。

  這一走,穿了两個明暗阑珊的回廊,刘涌已经彻底被诺大的汉王府绕晕了,這时停在一处假山旁,即便再让他去寻正堂,却也再寻不着了。

  刘涌安定心神,止住脚步,一把抓過严凝:“這是什么地方?還要走多久?”

  严凝被拉得一個踉跄,赶紧摆手,嘱他低声,道:“快了,這地方我熟得很,你别急!”

  却突然听到這個独院院门处有声音,正向這边過来,严凝赶忙招两下手,拉着刘涌窜到一座屋子的栏槛处,伏到黑暗裡。

  来人手中持有陶镫,弥漫出的火光渐大又渐小,声音逐渐远去。严凝微站起身,却又突然对刘涌說:“上栏杆!有人過来了!”

  自己先且蹬脚撑身子,攀着栏槛爬上。刘涌正惑然,看严凝已经爬了上去,也叹口气,起身翻上,隐于柱子之后。

  刚刚站定,又被严凝拉住,急趋到屋门前,拉开门,低声道:“快进去!”不由分說,把刘涌推将进去,吱哑一声在外面把门关上了。

  屋内漆黑,温度似乎比外面要低不少,刘涌身上流過一层寒意,心裡一懔:严凝沒有进屋!

  手按湛卢,急回身开门,门却从外面锁了。

  刘涌倒吸口气,暗骂一声,怎么信了這個严凝!

  忽听身后有窸窣之声,急切间来不及想严凝這是要做什么,俯身就地滚過,贴在一壁雕木遮纱的隔断上。

  厚幕撩开,一個女子撑着一盏长长的青铜豆灯出现,灯光将屋内微微照亮,那人转头看向刘涌此处。

  刘涌身前无遮无拦,也沒有地方可避,不及细想,立时纵身,扑将上来,一手紧捂了女人的嘴,女人被刘涌一冲,未及发声,脚下踉跄,后仰倒去,刘涌拦腰抱了,急转一下。

  女子长袂摆开,刘涌脚下撑住,两人就此又无声叠靠在墙上。

  要防這女人挣扎,刘涌左臂紧紧扣住她身子,手已经卡抵在女人颈动脉窦上,如果女人极力反抗,便准备立时发力把她按晕。

  却沒想到女人很是镇定顺从,身上沒有任何使力征候,甚至手中豆灯也仍旧稳稳拿着,火光一明一暗。

  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刘涌,眉眼安然。

  只是可能被刘涌夹得太紧了些,呼吸有些粗重。

  灯光映射中,女子在刘涌怀中后仰着,一身绮罗丝衣,粉颈全露,胸线被灯火镶上金边,突伏有致。

  面目精致至极,鼻子坚挺竖直,让脸上看来有些女子少见的刚毅之色。

  這相貌仿似见過,刘涌微微皱眉。

  刘涌手掌依然紧掩在女子嘴上,感受得到对方鼻息轻拂,唇润如脂。垂云髻摇荡,如瀑坠下,一阵清淡香气沁入刘涌鼻中。

  看着对方如此镇定,刘涌反倒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抬眼四下看看,堂中清朗,列物不多,女人方才走出的地方镂木雕花,帘幕重重;门侧长几雅致,斜摆着一具五十弦瑟;高高木格上,陶盆裡呈起艳红花叶;稍远处圆几上闲置着几個小巧陶具,侧旁放着一口圆形木盆,盆中竟然有数块大冰,看来是从冬季便贮存好,如今拿来消暑的,适才感觉到的凉气应该就是来源于此,单是這一项,便可知這屋主的用度要算相当了得。

  自然知道,這肯定是座男宾止步的闺房。

  听听四围再无声音,转念想起严凝,心知严凝一定是有意把他锁入這房间之中,却是为何?

  女人胸口起伏,眼波流转。刘涌看着眼前景色,如果說他這时候還内心干净,身上沒什么反应,实在是不诚实。

  懂得吃腥一定要防警察的刘涌,第一反应是,严凝不是要陷害捉奸吧?

  刘涌吸口凉气,盯向女人,以尽量安然的语调道:“我不会伤你,有事要问,放手后莫要发喊!”

  女人扑朔了下眼睛,点点头。

  刘涌松了手臂,退后一步道:“在下无奈,适才得罪了!”

  女子脱了束缚,摇摆下站稳,缓抬手拂下长发,轻声道:“不敢,让刘帅受惊,要算仆家的罪過才是!”

  听到对方叫出自己姓名,刘涌又是一讶。

  细看对方,這女子虽然已经发育成熟,但肤质娇嫩,青丝润亮,气息纤匀,看起来年岁定然不大,其实应该叫做女孩更为贴切。

  刘涌心裡一恍,眼前浮现出白天见到的吕雉的相貌,颇有几分相似,吸气道:“在下冒昧,敢請教芳讳……”

  女孩点点头,灿然一笑:“刘未,仆家刘未,汉王长女,便是外厢人都叫做元公主的了。”

  刘涌大愕,眼前的果然便是鲁元,心中连道荒唐,赶忙行礼道:“在下万死,不知道元公主在此处,冲撞唐突,惶恐之至!”

  同时陡感冷汗淋漓,這深更半夜,如果有人撞进来发现他在鲁元的房间裡,事情够大。那真真是于楚汉皆有大罪,两個脑袋未必够砍。這时沒心情再想严凝要搞什么乌龙,只要马上择路思遁。

  却听鲁元淡淡道:“是我令严凝将你引来此处,刘帅勿忧。先前想与刘帅相见,恐怕明言之下,你会忌惮男女大防,不愿意先来见我,仍然径去寻我舅父,故而才将刘帅骗将過来。過不在刘帅,得罪之处,還望多多海涵!”

  刘涌听得迷糊,看向鲁元。

  鲁元道:“請刘帅来,是有事相求,刘帅勿疑。务請稍予時間,作一详叙!”接着迎向刘涌眼光,“刘帅不会還是有所担心,不敢在蓬荜久留吧?”

  被娇美女子如此一问,刘涌哑笑一下,想想自己心裡也有着不少疑惑,正想得解,也就慨然应道:“元公主千金之体,尚不惮于在下粗野,敢于深夜共处一室,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鲁元听刘涌說到“于深夜共处一室”,抬头看了刘涌一眼,目光安稳。

  收回眼光,起手作了個請式,不再看刘涌,兀自转身向那堂中的圆几施施然走過去。

  刘涌暗道毕竟是顶着公主名号,做過一年女管家的人了,年纪虽小,气蕴上果然不错。鲁元把灯台放到几上,亭亭坐了,对刘涌道:“這個时候,我一般是睡了。防着府内外窥探耳目,我們便熄烛暗谈,刘帅不会觉得不妥吧?”

  刘涌一怔。

  如此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一夜相逢,女方還要求关灯。

  换在两千年后,给這么优渥的條件,刘涌要是再不做些什么,只能用禽兽不如来形容。

  刘涌细看鲁元神情,心中怪念泛起,鲁元派严凝找自己,不可能是为了拉皮條吧……

  那神情還沒来得及看清,灯火已灭。

  堂中立时漆黑。

  刘涌心裡却清楚地很,這個待嫁的鲁元是绝计碰不得的。

  感慨一下。

  ———

  黑暗使得环境更显安静,刘涌甚至听得到鲁元轻微的呼吸。

  暗灯之后,鲁元却陷入了沉默,一直沒有說话,屋外的虫鸣蛙叫隐隐入耳。

  這样的寂静让刘涌稍觉怪异,先开下口道:“严凝果然干练,隐瞒颇深。在下估量過他的各种目的,他也曾经明言是元公主手下,我却一直沒有猜想,他今晚是在替元公主办事……在下佩服元公主的胆识,与我素未谋面,却竟然不惮于单人独身与在下会面!”

  鲁元却沒有接關於严凝的话头,幽幽道:“刘帅与我未曾谋面,我却已经在今日,刘帅随那项本一起来府裡时,见過刘帅了……”

  刘涌恍然,這么說,今天白天,鲁元已经偷偷到正堂瞄過自己未来的夫君了。

  想想项本的样貌风采,刘涌倒是觉得,有夫如此,一般女子也该满意了。却不知道眼前的鲁元在相過亲后,心裡有沒有对项本继续留灯。

  不過从大半夜裡把自己叫過来這件事情看,不像是将要牵手成功的架式。如今這個形势,即便鲁元对项本感到满意,应该也不会对到彭城去做人质感到满意吧。

  听鲁元又沉默了,刘涌实在有些无奈,吸口气道:“元公主請恕在下无礼,在下实在不便在公主闺阁久留……听公主适才所說,也定然知道吕将军与在下之约,如果对在下有什么吩咐,還請公主尽快告知,以免在下失了吕将军之约,铸成一罪……”

  听得到鲁元微微吸气的声音,接着是一声轻笑,道:“可是在本公主看来,刘帅今晚与舅父之面,不见未必铸罪,见了,却难免铸祸。”(太傅很忙移动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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