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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 归去来见叔孙通

作者:之隶
刘涌暗思如果项羽真的有心整治他這种小人物,也不知道這個意思会下达到军中的哪一层级别,這個吴师帅是否会知道。

  刘涌赶紧整肃了表情,止住身后兄弟,招招手叫上赵禹和钱士锋,跟随侍卫走了過去。侍卫走近那個吴师帅身边說了几句,吴师帅身子未动,扭過头来斜着眼,上下打量了下刘涌。

  刘涌不敢怠慢,忙上前拜下,赵禹和钱士锋也跟着各自拜了。

  “你就是刘涌?”吴师帅大概从鼻子裡哼出了這几個字,“项将军跟本帅說過了,你是作過义帝中涓的人,给你留個屯长的位子,你的人還是你带着!”接着看看赵禹和钱士锋道:“身后那两位,是两司马嗎?那就接着做他们的两司马,到郑梓那一卒裡去吧!”

  這倒很让刘涌惊讶了下,這吴师帅說的项将军,应该指的便是项悍了。项悍竟然不打算打散他们這些人,而且還保留整块的编制?

  心中泛起了点侥幸:說不定這些大将军们其实对整治他這种小人物沒兴趣?

  负责引领的侍卫也应了声诺,又带着刘涌开始走。想来吴师帅說的“郑梓那一卒”现在沒有参加演兵,所以仍在右虞营中。刘涌跟着穿营入内,到了地方,引领侍卫叫了声郑卒长,一個個头高大的男人出了帐来。

  這男的一脸乌黑,毫无表情,脸上還斜斜勾着道疤,看起来更是严肃,愣愣地看了看刘涌,对引路的侍卫点了点头,就算交接過了,侍卫转身离开。

  刘涌上前拜過,黑脸大汉却不回话,只盯着刘涌看,半晌开了口,露出一嘴黄牙,问道:“你以前是哪個军的?”

  郑梓這一问,让刘涌心下稍宽,這說明郑梓定然不知道自己的背景和過往,也应该就不会有受命在军中整治他的可能性。想想也是,即便高层有斩尽杀绝的谋划,也不至于把這种想法知会到卒长這么低的层次。

  刘涌报了履历,郑梓微显出些惊讶,旋即也就隐了表情,语调平直道:“我叫郑梓。”接着伸手一指,“那边五個帐篷,就是给你们住的。我就住在這個帐篷裡,有事你来這找我。”

  刘涌看了看郑梓身后的帐篷,比起以前在宅院裡,自己单独有间房,這裡的條件是艰苦多了。连郑梓這领着百来人的卒长還沒有单独帐篷的待遇,自己当然要跟兄弟们一起挤了。

  郑梓的话极少,接着只說了句:“让你们屯的人把东西料理一下,我們待会要入城去,快了!”便要钻回去。

  刘涌一愣,自己刚从城裡走到這,屁股還沒着地,又要走回去?转念想這下倒不用自己钻研该怎么溜出营了,只是不知道随军入城会不会有机会给他到处找人串门,忙问:“我們入城做什么?”

  郑梓有点奇怪地看看刘涌,楞楞說:“不知道!”說完进帐篷去了。

  刘涌深吸了口气,這些兵卒习惯了军队裡的上令下行,自己這一问,确实多余了。

  自笑了笑,转身招呼兄弟们去收拾。

  —————————

  进城之前郑梓再来安排,刘涌才知道他们這是要为项羽祭祖站岗来了。

  项羽一早聚会群臣,会开得比较成功。群臣都一致认为祭拜项家列祖是非常正确的事情,故而便顺理成章,祭祖之礼随即上马。为了扩大影响,礼官们制定下来的行礼路线几乎把整個彭城所有街道都转了個遍,于是需要增加兵卫在道路两旁维持治安,所以调了都护军来。

  刘涌就這样走了個来回,又返回了彭城。安排自己手下這五十人管了一片街道,每人抓了支戟,一手拄戟一手叉腰,作威武状,杵在当地。据說要一直等项王祭祖礼完成,才能收兵。

  清晨的凉爽已经渐去,日头逐渐爬上中天,刘涌觉出热来了。他左右看看,這條街距离县府附近高陵君住的官栈较远,如果想趁机去会会高陵君,怕是要离开不短的時間才行。

  不时有负责监管的校尉驾马晃過,他不敢擅自脱岗。想着项羽祭祖的仪式不可能持续到下午,一旦结束,他又要随着大队返回东城营,刘涌开始盘算怎样才能妥当地溜岗。

  项羽的祭祖车队已经通過,仪仗恢宏,远胜昨日熊心的那一通,把刘涌看得瞪大了眼,真真开了眼界,想必项羽今天是实现了他早些年在会稽参观秦始皇仪仗时說過的,“大丈夫当为此尔”的誓言。

  既然项羽早朝已過,刘涌推测,太卜张成应该已经完成了他们昨晚密谋的第一步。

  昨天晚上刘涌到了张成府上,对张成出示熊心金令,說明了熊心在义帝府聚会上不唤他去的苦心,张成竟至老泪纵横,伏地遥对义帝府下拜,感喟不尽,发誓要为义帝办成此事。张成虽然也收到昨晚项府宴饮与今天早晨项府大会的邀請,但他拒绝赴宴,也绝不打算入西楚王廷。但有刘涌的這一番安排,张成便要玩這么一回无间道,入西楚继续作他的太卜了。

  只是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刘涌再想想颇觉得迷惑:自己貌似是在顺着歷史的进程做事,但如果沒有他,或者他不這么做,比如昨日他沒有一时冲动劝熊心保住张成,又或昨夜他沒去张成府上,那么歷史会怎么发展?

  刘涌摇了摇头,他想不明白這么多,正混乱间,忽然听到身后一個声音:“阁下是义帝中涓刘大人嗎?”

  刘涌一怔,稍稍回头,看到個一身儒服的中年人,约有四十几,面目红润,微微笑着。

  刘涌讶然,对方看起来有些面熟,却一下子想不起是谁。看着他是個儒雅文士,至少无害,刘涌点头应道:“确是在下,恕在下眼拙,敢问先生尊姓?”

  這人一揖:“在下叔孙通,奉太卜大人之命,来寻大人!”

  刘涌心中一跳。

  叔孙通笑道:“太卜大人今日在项府已经奏议了项王大婚立后之事。如今义帝府门果然已经是任何人都进不去了,太卜大人便嘱我到城外集市一趟,重点却在寻至军营见见刘大人。适才我负责项府内外礼制,如今仪仗已经都集于祖庙,我便无事,出了府来,却打眼看到大人立在此处,倒是省了我跑几十裡路了。”

  刘涌细看眼前此人,他自然记得大儒士叔孙通的大名。稍感讶异的是,听叔孙通的言语,他目前似乎只是张成的一個属官。以刘涌读史对叔孙通的印象,這個人应该是很能混的,在秦始皇时混成待诏博士,秦二世时混成博士,熊心称楚怀王时他跟着熊心,项羽作了霸王又跟着项羽,刘邦称了帝又在汉廷裡混得风生水起。然而熊心称王已有三年,怎么叔孙通在彭城還只是個名不见经传的小官?

  不過既然张成遣他来与自己联系,他必是张成心腹无疑了。

  刘涌兵戈在身,又在站岗,只欠了欠身,应道:“辛苦大人,大人竟认得我的相貌?”

  叔孙通呵呵一笑:“刘大人昨日在郊劳礼上亢然不拜,還自编了一套礼仪制度出来,当时我便总体负责郊劳外野的礼制,怎能不对大人印象深刻呢?”

  刘涌一怔,本尊的记忆裡显出来,有個负责郊劳外野的礼员头头确实叫叔孙通,心中大恍,怪不得,那么当时沒有人出来指斥他的胡编乱造十之**便是叔孙通的功劳,当即感激道:“原来大人便是当时的礼官督管!”顿一下笑道,“那后生必须感激大人当时不予拆穿的恩德!”

  叔孙通微微笑下:“某虽然文弱,一生却最敬服壮士。大人其时大勇无畏,在下還是很佩服的。”

  道上一骑校尉驰過,目光如电扫射众兵士,显然是作监察的人。叔孙通慢慢踱到刘涌身侧稍远,看向一旁,便似闲站,沒有在与刘涌交谈的样子,說:“太卜谏议了项王立后之說,项王听了倒是笑意偃偃。群臣应和者不少,但大多是彭城中原属义帝的臣子,地位都较为边缘。某其时注意项王诸臣,脸色大都阴沉不定,却也沒有出言反对。然而同时,项王也沒有說话。历阳侯言道,此乃项王家中喜事,還可细思,不必朝堂广议。项王就也将此事略過。”叔孙通顿了一顿,“依在下看,此事仍未妥当,历阳侯定有所忌,若无后招,此事短期内是要黄。”(太傅很忙移动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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