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天墟净土
眼下风波算是暂时過去了,风皓宇见到司雪衣心情极好,但很快,他脸上就露出了感慨之色:“老夫知道你是一條真龙,但真沒想到你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之前說過的话我都未必敢再說一次。”
来龙陵秘境之前,风皓宇让司雪衣放手去战,他虽然老了但還是有些力气的。
当时說這话时,风皓宇肯定想不到最后要对上血隐宫的龙脉巅峰。
但說归說,事实上再给风皓宇一次机会,他依旧会义无返顾的护着司雪衣。
司雪衣看向风皓宇,自嘲一笑,而后认真道:“其实我也沒想到,你会为我拼到這一步,很意外,也很感激。”
平心而论两人有些交情,但和风皓宇既不是至亲也非师徒。
对方能舍命来拼,让司雪衣重新认识了后者,也改变了一些他得认知。
风皓宇摆摆手,沉吟道:“我性格如此,不喜歡被人压迫,也不愿看倒自己家的学生被人欺负。多余的话我不說了,龙陵秘境的传承到底怎么回事?”
司雪衣想了想,除了将莲灯之事沒說,其余一并告知了后者。
“天机大圣!”
风皓宇脸色大变,喃喃道:“也就是說,其实并沒有什么龙族传承,真正的传道之人是天机大圣。”
司雪衣点了点头。
风皓宇笑了一声,轻叹道:“幸亏旁人不晓得,若知道是天机大圣的传承,怕是连圣古世家的人都会亲至!”
司雪衣不置可否。
天机大圣在他前世就名震天下了,留下了许多传說和神话,除了续命之外,很多人找他都是想改命和问卦。
“不对啊,那你身上的龙威,還有龙族武学又来自哪裡呢?”
风皓宇想起了什么,不解的问道。
他见過司雪衣出手,身上龙威绝对来自龙族武学,這一点是做不了假的。
司雪衣沒有隐瞒,如实道:“其实我是龙裔之躯,龙族武学我本来就有,以前之所以不够显露,是因为沒有凝聚龙躯。”
“你是龙裔!”
风皓宇再度震惊。
司雪衣点了点头,道:“但我体内龙莲不知道是被人挖走,還是先天就沒有龙莲,我在沧澜学院這三年饱受炎毒折磨,直到在玄龙塔拿倒一粒龙莲种子才算活過来了。”
风皓宇顿时震惊无比,看着司雪衣好久,才道:“难怪,难怪……全都对上了。”
司雪衣笑道:“這三年也多亏院长照顾了,不然……我可能都沒有登上玄龙塔的机会。”
他在沧澜学院好几次考核都是倒数,按照规矩,其实早就该被踢出学院了。
风皓宇沉声道:“其实不止是我,枫月羽也出了很大力气,她的话分量還是很重的,我有很大原因也是受她影响,她让我選擇相信你。”
司雪衣闻言举起手中茶杯,他转动着茶杯,看着茶水上的热气若有所思。
枫月羽,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司雪衣心中喃喃自语,他真的有些无法看透此女,也琢磨不透此人的心思。
要說喜歡,枫月羽从未避讳她对自己的感情,两人的关系也不用多說。
可总有无形的距离,横在两人中间,倒现在司雪衣都想不明白。
风皓宇不明白其中缘由,并未纠缠此事,他继续道:“接下来你如何打算?沧澜学院你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去圣院吧,刚好是十年一次的大考。”
“容我想想。”
司雪衣沒有直接答应。
他有自己不为人知的過去,在這小地方還沒什么关系,去了圣院就得好好考虑了。
除此之外,他還要確認枫月羽和端木熙的去向。
司雪衣想到此处,竟然有些伤感起来。
才刚刚人前显圣不久,就好像到了要分别的时候,无论是枫月羽、端木熙還有傅红药,好像都有自己的路又走。
司雪衣竟然一阵恍然,摩挲着茶杯,许久都說不出话来。
九百年前的背叛和伤痛,九百年的沉睡和无尽空虚,他以为這颗心早就习惯了孤独。
可這三年時間的相处,无论是枫月羽和還是端木熙早就在心裡有了很重要的位置。
“司雪衣!”
风皓宇见司雪衣走神,顿时有些急了,道:“你不会膨胀了吧?落月城五大魔宗這些人,虽然都是龙脉修士,可在真正的龙脉强者中是垫底中的垫底,一来沒有高深的武学根底,二来本身资质不够,更沒有与幻兽相助。你天纵绝伦,能跨境界击败這些人确实了得,可真的不至于小看天下英杰啊……”
司雪衣惊醒過来,苦笑一声,连忙道:“院长误会了。”
他有两世经验,见過不知道多少真正的天才,当然晓得這些魔宗的龙脉高手,属于垫底中的垫底。
旁人觉得击败他们很了不起,司雪衣自己心裡清楚的很,当然不至于膨胀。
司雪衣见对方急了,道:“我方才想倒一些其他事情才走神的。”
风皓宇這才平复心情,但依旧苦口婆心的劝道道:“圣院還是必须得去,這苍玄府别說在整個东境,就算落月城都是边边角角毫不起眼。”
“天地灵器的稀薄和眼界的狭窄就不說了,要知道圣院可是建立在天墟净土上的?你知道天墟净土嘛?那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方,那是神话时代留下的神之遗迹,如今這天墟净土经過不断发展,早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疆域之辽阔,武道之兴盛,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那片净土之中,有宏伟浩瀚的圣城,圣古世家林立,武道流派多如繁星,术法、符傀、灵阵、医药,還有其他地方难以见到的幻兽坊,应有尽有,那片净土在现在都是奇迹之地……”
天墟净土?
司雪衣若有所思,這地方他不仅知道還挺熟悉的,但听风皓宇的說法,九百年的光景好像已经模样大变。
司雪衣笑道:“我是說想想,不是直接拒绝。”
风皓宇见状,气道:“你還想想?圣院可不是你想就能去的,当考核是摆设嘛?什么态度!”
司雪衣心中笑了笑,這院长還怪可爱的。
他岔开话题,取出一個储物袋:“院长,這是我在秘境内收集的灵药和一些零碎的宝物,灵药都是上品级别,百年以上的药龄,還有几万血灵玉……”
司雪衣在秘境收获太大,哪怕冲击天丹消耗了许久,依旧剩下不少。
這裡面随便一個零头,在苍玄府都算是一大笔财富了。
风皓宇闻言脸色缓和了许多,道:“干嘛啊?”
司雪衣道:“之前乱战,我看其他三宗也出力了,甚至還有死伤,我想弥补一下,尽一点自己的力量。”
风皓宇脸色顿时难受到不行,嘟哝道:“我還以为是给我的呢,這么好的东西给他们干嘛,老夫现在龙脉七重的修为暴露了,以后有的是求我的时候,這人情哪裡轮得到你来還。”
人情方面风皓宇早就安排好了,以他的修为和实力,每個宗门帮忙出手一次绝对够了。
沒想倒司雪衣還来這么一出,沧澜学院也不富裕嘛!
司雪衣取出一枚沉甸甸的金属玉简,道:“這是我留给院长的,院长观摩之后還给我就好,這是天机大师留下的玉简。”
风皓宇闻言神色凝重了起来,他放下储物袋将玉简握在手中,神情变幻不定,像是在进行某种激烈的思考。
最终,他放下玉简,叹道:“這玉简我不会看,你也尽量别看,你有沒有想看,天机大圣为何将玉简留在应龙嘴裡,而不是直接告诉你。”
司雪衣沉默片刻,沒有回答。
风皓宇道:“天机二字太误人了,這是无尽的诱惑,只要随便习得一二,哪怕武道上沒什么修为,也可以拥有想不到的权力,就连圣者都可以驱使。”
“但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如果沒有参透天机二字的玄妙,你不要去看這枚玉简。”
司雪衣点了点头,将玉简重新收了回来。
风皓宇将储物袋拿好,不由分說道:“這玩意我帮你处理吧,咱沧澜学院也不富裕,人情這块你得相信我,我好歹也是龙脉七重還掌握两种武道意志,就算是罗隐在我面前也沒讨太多便宜,我难道還不了人情?”
司雪衣笑了笑,這已经沒有拒绝的余地了。
风皓宇继续道:“這次龙陵秘境,除了你我最意外的就是梅子画了,竟然是血隐宫少主,我对他本来也寄予厚望的,但死在你手裡对学院来說也不是坏事。”
司雪衣沉默片刻,方才道:“他大概沒有死。”
被一枪穿心,对任何人来說都是必死的伤,但对梅子画可能真的死不了。
对方掌握生之意志,如果沒有补刀的话,那一口气应该是会吊住的。
司雪衣劝慰了一句:“院长无需自责,其实他也沒有伤害学院的人。”
仔细想想,梅子画虽然机关算尽,但始终沒有斩尽杀绝。
司雪衣现在想起這個人,情绪還有些复杂。
那一句凡人之躯能不能擒住你這條真龙,让司雪衣印象很深,在梅子画身上他看到了一個故人的影子。
最后那一枪对准的是心口,而不是眉心,很难說到底有沒有手下留情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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