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草鬼(三) 作者:未知 眼看那群中蛊的青年越走越近,我腿肚子直转筋,忍不住想溜,砍月饼大刀金马的戳着,忍不住喊道:“月饼,你丫光說不练假把式是不?索性跑了吧。” 月饼回头看着我,居然一副很欣喜的表情:“我正愁找不到中蛊的活人让你感同身受,這次来這么多,实在是太好了!這是中了蛤蟆蛊、這個是蝎蛊、這個额头长眼的是蜘蛛蛊……” 他竟然指着這些人挨個叫着名字数了起来,我觉得自己像個傻瓜一样看着疯子在表演。丫别不是因为蛇村的事情脑子受了刺激,精神错乱了? 月饼转了個圈都介绍完毕,才拍了拍手,喜气洋洋地說:“南瓜,你记住了么?” 我摇着头,又觉得好像不太应景,连忙鸡啄米似的点着头。不過看月饼和闹着玩的一样,我心裡倒是踏实了不少。 “那么……”月饼忽然收起笑容,“看看我是如何破掉蛊而不伤害普通人的性命!” 青年们已经把我們围到最小的范围,或张大嘴或探出手向月饼抓来! “崩!”月饼一声霹雳爆喝,探手击出! 一记爆拳击在蛤蟆蛊青年大嘴裡,从脖颈处喷出一股灰气,拳头大的蛤蟆被挤了出来。又一拳击在另外一人肚子,深深陷进去,再伸出来时,手裡抓着個蛆虫似的生物!双拳贯耳,耳朵裡迸出两只蜘蛛…… 月饼不停地呼喝着:“崩!崩!崩!崩!崩!崩!崩!” 中蛊青年七零八落地躺着,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月饼像是忽然化身一尊魔神,傲然地俯视着他为所欲为的领域! 月饼洪亮而豪迈的喝道,“人必称三,手必称拳!遇到敌人要谨慎小心,但是该出手是绝不能留情!” 也许是因为這個场面太過澎湃,我心中涌起一团热火,烫的血液几乎要沸腾。月饼摸了摸鼻子,抓起蛤蟆蛊青年,又对着他的胸口恶狠狠地“崩”了十多下! 青年好像刚恢复神智,嘴裡那排细密的小牙也不见了,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月饼一顿暴捶,立刻又昏死過去。 “月饼,他体内的蛤蟆蛊沒有除干净?”我试探着问道。 月饼又踹了几脚,才悠悠說道:“当然不是,就是单纯看這個小兔崽子不顺眼!居然還扎耳洞!”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心裡断定月饼一定精神出了問題,回学校說什么也给他找個心理医生看看…… 街边卖春少女、垃圾堆裡捡吃的小孩们早已经尖叫着逃散了,只剩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青年们。 月饼掏出烟点了根,刚抽了一口,皱着眉仰头抽了抽鼻子,好像在闻着什么。 我還沒反应過来,月饼吼道:“退后!”街巷深处,走出三個奇装异服的人,类似于苗族、壮族之类的服装。当他们走进我的视野,我禁不住冒了一身冷汗! 左首的胖子腰际围着的一條蠕动着的彩色“腰带”。腰扣的地方,探出蛇头,吐着信子。蛇身上的鳞,黄绿交错,且闪闪生光。蛇眼更是闪耀着诡秘绝伦绿黝黝光芒。右首的瘦子露着胸膛,只看见皮肤在细细碎碎的动着。等看仔细了,才发祥那是一群油嘟嘟的白蛆,相互拥挤着形成骷髅形。 在他们中间的是一個苍老的女人!那個女人我曾经有過一面之缘, 正是因为乍仑而死的洪猜母亲! 在她的脖子上,有一团血红色的斑块。看上去就像是把肉挖掉,剩下了一個洞,留着一汪永不凝结的血一样,而且在不停地扩大缩小,就像是心脏的跳动。 我缓缓吸了一口气,月饼判断的沒错,学校的怪病看来确实是他们下的蛊。 “你会破蛊?”洪猜母亲问道。 月饼不屑地哼道:“沒错!” “中国人?”洪森母亲略有些吃惊,“苗族?壮族?” “威武我大汉族!”月饼活动着肩膀,“很奇怪么?” “不用跟他废话。”胖子抖了抖腰,怪蛇落地,竖直了身子,探着头对着我們吐着信子,做出了随时攻击的状态。 月饼思索着什么,对怪蛇浑不在意,半晌才說道:“洪猜是都旺杀的,和别人无关。都旺已经死了,把学校裡的蛊术撤了吧。” “都旺?這不可能!”洪森母亲不可置信的晃了晃身体,厉声尖叫着,脖子上的心形血迹越跳越快,“如果沒有洪森下蛊,那個蛇族的后代乍仑的三個舍友根本死不掉,也就无法孤立乍仑逼他回村。结果乍仑虽然不知道是谁下的蛊,却知道這裡面的蹊跷,根本沒有回村的打算,我們蛊族也就失去了去万毒森林寻找双头蛇神的机会!還好我們找到了红瞳之人,也是洪猜故意接近下了蛊,终于逼的乍仑送他回万毒森林治疗,暴露了蛇村的踪迹,而他临走前杀了洪猜。都旺前几天对我說過,不出意外這几天就能回来,会带给我們蛊族永生的秘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谁曾想到裡面竟然有這么多的曲折,而洪猜当时接近我,很照顾我這個留学生,居然是为了给我下蛊。都旺显然是为了独吞所谓的永生秘密,把沒有利用价值的洪猜杀死,引得他母亲在全校下蛊。這样才能诱骗秘密学习蛊术,一心想帮我的月饼怂恿我再次踏入万毒森林。 這個人的心机,实在阴沉的可怕! 我忽然想到了更恐怖的問題:這么处心积虑的一個人,会這么轻易的死去么?我不由打了個哆嗦,回头看着巷子口,仿佛都旺会随时出现。 “我下的血蛊,只有一個办法可以撤掉!那么多人为洪森陪葬,也值了!等都旺回来,我自然会问個清楚。”洪猜母亲呼哨一声,怪蛇身子一曲,像根弹簧射向月饼,缠住他的胳膊,张口咬下! 殷红的鲜血瞬间变黑,蛇牙上有剧毒! 洪猜母亲冷笑着:“怎么不還手?你以为這样我就会放過你么?” 瘦子身上的白蛆长出窄窄的翅膀飞起,发出“嗡嗡”的声音,也扑在月饼身上。 月饼全身剧烈地抖动着,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大吃一惊,月饼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月饼,你丫還手啊!” “哼!”洪猜母亲冷冷看着我,“不要以为你的红瞳被蛊术遮住,我就认不出你了。不要着急,很快就轮到你。” 那條怪蛇已经咬了月饼好几口,整條手臂乌黑,白蛆则在他胸前聚集,正撕咬着皮肉往身体裡钻。 “学习蛊术的人,是不能向前辈动手的。”洪猜母亲這句话解除了我心裡的疑惑,“否则必遭反蛊而亡。” 我心說這是什么操蛋规矩,摆明了以大欺小!可是干着急又沒有什么办法,估计冲上去给這個老娘们一顿老拳,半道就被那些蛊虫给做了。 但是月饼显然失去了反抗能力。我心裡骂道:丫脑子肯定出了問題,明知道這规矩還来抓草鬼婆,這不是扯淡么?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冲了過去,伸手对着怪蛇的七寸抓去。沒想到那條怪蛇异常灵活,躲开我的手,扭头对着我咬過来!我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看怪蛇尖锐的毒牙就要刺进皮肤,一道寒光闪過,齐刷刷地削掉了怪蛇的牙齿。 胖子痛呼一声,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从指甲部分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