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厅长 作者:未知 王厅长对這句话似乎不是很满意,眼睛凝视刘小川三秒后问道:“询问了多长時間?” 刘小川嘴巴开合了两下,說道:“好像是两分钟左右。” 王厅长问道:“那你觉得两分钟左右的非正式询问能否确定犯罪嫌疑人是否有精神病?” 刘小川低下了头,“不能。” 王厅长道:“既然不能,那谁给下的精神病论断?” 刘小川嗫嗫不能答。 王厅长表情严峻,声音裡也有了一丝凛然:“我再问一遍,谁下的?” 钱力這时說道:“厅长,是我,我觉得那個人像是精神病,所以就向上面汇报了精神病。” 王厅长道:“你觉得像是,就是了是么?所以一個试图杀人行凶的罪犯就被你放跑了,你是渎职,不是脱警服那么简单,你要坐牢的。” 整個会议室的气氛都因为王厅长這句话而严肃起来,一股寒意从钱力背心升起。 结结巴巴的辩解道:“厅长,我不是有意放跑的,是嫌疑人突然冲出去,猝不及防,刘小川可以作证。” “是嫌疑人自己跑的,”刘小川道。 王厅长道:“医院的保安都能抓住,结果到你俩手裡跑了,是么?” “是我失职。”钱力道。 “失职還是渎职,我暂且不說你,现在就问你一句话,那试图杀人的到底是不是神经病?” 王厅长這句话声音提高了两度,钱力脑海裡一阵空白,半天才提起了一個念头,這是個本应属于犯罪分子的念头。 那就是,打死也不能招。 “感觉就是精神病,那状态和說话都像是精神病。” 钱力咬牙道。 王厅长道:“两分钟确定一個嫌犯精神病,你们龙江有人才啊,以后咱省的精神障碍鉴定中心可以取缔了,交给你们龙江公安局负责。” 话有点幽默,但是沒人敢笑,因为這是個很严肃的幽默,邓朝阳也是脸上发红。 “你俩先出去吧。”王厅长摆摆手,钱力和刘小川走了。 两人关上了门,王厅长问道:“刚這個叫钱力的进你们龙江公安局多久了,有什么关系網,有沒有亲眷在单位。” 胡长河站了起来,說道:“回厅长,钱力是我表弟,他是警校毕业分配到局裡的,虽是亲属,但并无拉帮结伙行为。” 王厅长看了看胡长河,年纪不算大,三十出头,面相带着些机警,也可以說狡猾,正是王厅长不喜的那种。 “敢情這案子是你们兄弟一手经办的,杀人的刺客精神不正常,被杀的失忆也不正常,是不是你们兄弟看谁都像精神病,之前你說柳星河多次去公安局闹事,总共几次,都是谁接待的?” 胡长河刚是随口說的,沒想到王厅长会问這個問題,一时语塞,想了下說道:“市局裡就一次,還有去其他分局的。” “哪個分局?” 胡长河半天沒說上来,刑警队长高洪达說道:“有去過龙湖分局,是龙湖分局的陈汉川同志接待的。” “叫陈汉川。” 陈汉川到了,进来敬個礼坐下。 王厅长问道:“柳星河曾经到你们分局去闹事,是么?” “回厅长,不是闹事,是报案。”陈汉川一本正经回答道。 王厅长听了這话神色有些变化,“哦,那你說說,他怎么报的案,报的什么案?” 陈汉川道:“两個案子,第一是车祸案,据柳星河所說,两辆肇事车碾压過他,第一辆车事发后,還故意碾压了第二次,若不是看见后面有车,他肯定被害死了,所以要求追拿肇事者。” “第二個是他在医院被刺杀的案子,凶手不知下落,他也是要求警方缉拿。” 王厅长点点头,“那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陈汉川道:“本来是打算着手破案,但是知道两起案子都是市局的胡警官接手后,我們分局周鑫局长就和市局做了交接,以后就沒管了,再次听到柳星河這個名字,已经是他从法院逃脱的时候了。” 王厅长回头看向胡长河,问道:“二次接手這個案子,你是怎么处理的?依然是当神经错乱来弄的么?” 胡长河道:“有去追查两個案子的嫌疑人,但是偷车犯和那個医院闹事的精神病始终沒找到。” “呵呵。”王厅长笑了,“嫌疑人沒找到,于是就把受害人扔进了拘留所是么?” 胡长河道:“他确实有在公安局门前闹事。” 王厅长道:“当时门口监控录像调出来我們去看看。” “厅长,那段時間监控升级,原先的视频资料都丢失了。” 半天沒說话的邓黎明开口說道。 “拘留所监控坏了,你们监控升级,都是這么办案的么?你们這是官逼民反,知道么?” 王厅长拍桌子站了起来。 “谁能和我說說案情真相,到底在遮掩什么?否则就都等着吃官司吧,国家现在正打黑除恶呢!” 厅长真怒了,邓黎明擦了一把汗,刚厅长亲自问案,這裡面隐藏的情况其实已经昭然若揭了,都是老刑警,怎么可能听不出几名警察谈话裡不尽不实的东西。 眼见着高洪达已经跃跃欲试,邓黎明自己站了起来。 “厅长,這件案子的处理上我有過失,但并不是袒护包庇或者为什么恶势力充当保护伞,案情的真相也就是如此,只是把柳星河送进拘留所這個决定有点草率,谁也沒想到他会在拘留所裡打伤狱警,還是重伤,以至于情况演变的一发不可收拾。” 王厅长道:“如你所言,那之前开肇事车的小偷找了沒有?闯入病房的精神病找了沒有?现在也两三個月過去了吧!” 邓黎明道:“這段時間忙着柳星河這個案子,找寻那两個人的工作都有所松懈。” 王厅长道:“也就是說,两個试图谋杀柳星河并付诸行动的人都沒抓到,所以导致了柳星河打人绑架的,然后工作重心都放在抓捕柳星河身上了,是么?” 這一句话說到了点子上,座上的各個领导,包括站着的都静默了。 王厅长继续道:“虽然柳星河犯法现在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但你们龙江警局对這件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們警察是干什么的?除了维护社会治安,也是要帮人民群众伸张正义的,他被人撞到失忆,又被人谋杀,案子迟迟不能破,他要见见局长怎么了?不能见么?结果人沒见到,還被送进了拘留所,换做是你们,心中作何感想,都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