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斗剑(十二)
這一点从他面露惊恐的样子就能看出来……
当袁清月的剑光如同匹练一般杀到他的面前时,他眼中除了临死前的惊诧哥恐惧以外再也沒有了一丝他曾经的自信!
“噗……咔嚓!”
六尺剑气冒着森森寒光,在须臾之间就围着云龙生的脖颈转了一圈,脆生生削下了他的大好头颅……
刚刚该闲庭信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云龙生,這会儿却都沒来的留下一句遗言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生儿……”
观战的云正宇此刻睚眦欲裂,满脸悲愤的看着擂台上倒地不起的云龙生之尸悲呼道。
“黄口小儿,我宰了你!”
云正宇此时是再也忍不住了,抬手间放出一支金光闪闪的铃铛就想取袁清月性命。
“此乃斗剑因果,云正宇,你当遵循规矩!”
眼看云正宇又想做不要脸的事,一旁的万俟丑奴看不下去了了脸色一正,对他說道。
万俟家怎么說也是三垣旗下的仙阀家族,对于一些大家都默契的规矩也是非常恪守的。
要是一场斗剑都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搞反悔插手?那明天你家山门也让别人堵了又该如何說?那时候坏了规矩的人必将带着自家的宗门或者家族承受恶果!
“万俟丑奴,你倒是個汉子,不用管他,他要是有胆就让他出手试试!”
卢敬子目光森然的看着云正宇,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這次要是再顾不住自家弟子,那他也就不用再待在如意观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我看還是下一局吧!大家筑基弟子也不多了,要是再沒有三连胜者,這场斗剑……嘿嘿嘿……”
君思礼摇着扇子一脸的冷笑。
“哼,因果缠身還不自知,他的殒身劫也快到了!”
周问道看着对面的上蹿下跳的君思礼仿佛就在看一头将死的羔羊。
“孔有德,去将他打杀了,再赢两场了事!”
就在這时,秦三变抬手将自己的另一名弟子送上了擂台。
袁清月這才注意到了眼前之人,方头大耳,慈眉善目,看起来像個六七十岁的老头,但仔细一看眉宇之间沒有一丝皱纹,反而带着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稚嫩。
“两当山,孔有德。”
那孔有德上了擂台却也沒有像云龙生那样倨傲,也沒有搞的虚头巴脑,就是淡淡一笑看着袁清月沒有丝毫动作。
袁清月一时看不出他的路数,于是也抱着观察的心态,站在原地和孔有德遥遥对峙。
二人一時間都沉默不语,相互观察着对方,一招都沒有出手。
袁清月越是静心凝神,就越感觉到眼前的孔有德很不对劲!
斗剑到了這個时候,大家的底牌也亮的差不多了,杀手锏和底牌也渐渐都浮出了水面。如意观這边是抓阄抽签,自然无法去调整布局搞什么压箱底的底牌。
大家各凭命数,赢了就算你過劫了,输了那是你修行不精,沒什么可抱怨的,就是想抱怨,你也沒了那個机会。
单镇南军這边不同,他们阴谋已久,而且准备充分,每個出来斗剑的弟子都有自己的一手准备,杀的如意观弟子只剩了袁清月他们哥仨,這些人是不会搞抽签那样的活的,他们只会按强弱次序来上场斗剑,弱的白死,强的收割,這就是阴谋家们的形式风格。
所以,袁清月面对這個浑身上下透着诡异的孔有德,沒有選擇立刻出击,而是不断的用自己的心神去感触对方身体周围的磁场气旋,以此来判断他的实力。
此人身上有一股他熟悉的气息,說不清多熟悉可却能逐渐让他感到不安。
“小兄弟,這都观察了多久了……我可是肚子都饿了啊!”
眼看袁清月迟迟不選擇出手,对面的孔有德忽然咧嘴一笑道。
“原来如此!”
直到看清了刚刚孔有德那一笑露出的东西,袁清月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太素修士……
袁清月脑海中忽然就回放起了对方咧开嘴的一瞬间露出的那條好像蛇信一般的分叉舌头。
這就解释了为什么袁清月会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因为他天生的心素道体,对于“非物”类修士的感知他要比平常修士敏感的多。
确定了对方的修行情况,袁清月就更加不会动了。
一名纯正的太素修士,往往都是从结丹后才开始修炼的,像袁清月這样的,到底還是少数,如此判断的话,对面的孔有德必然有着金丹期的实力,只是为什么会被隐藏到了筑基還沒有被发现,這裡面的事情可就很有說道了。
眼看双方都不动手,场外的观众们可是有点急了,尤其是镇南军這边,明明孔有德可以消耗袁清月一波,可他偏偏却又不动,只是笑呵呵的看着袁清月什么话也不說。
“有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速速上去取他首级!”
身为孔有德的师父,秦三变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开口道。
“好,既然如此,那清月兄弟我就和你先来一招!”
孔有德似乎是被秦三变催动了当即纵起身形,打出一套眼花缭乱的拳风,向着袁清月攻来。
“搞了半天?原来你就這一套?”
袁清月本以为這孔有德要搞什么太素邪法来加害他,却沒有想到对方居然给他来了個直来直去,整出了肉搏战的幺蛾子。
不過袁清月最不怕的就是這個。
法宝他身上几乎沒有,除了一对金锏身上别无他物,斗法他就会太煞真炁和基础剑炁入门,真要放开了手脚赌斗,赢得那個人也未必是他。
现在对方居然想和他肉搏,那真是太好了!
“我来也!”
袁清月当即也来了個真炁外溢,双臂缠绕着精纯真炁,向着攻来的孔有德迎了上去……
嘭嘭嘭……
一番拳拳到肉的对攻大战至此拉开了帷幕。
“清月兄弟,其实我也不想搞這一套,這鸟的两当山,我早就呆够了,想让我卖命当炮灰,沒门儿!”
二人来回拆了几招,趁着错身的功夫,孔有德居然向袁清月抱怨起来。
“嗯?你什么意思?”
袁清月一时沒反应過来。
“嘭!”
孔有德又和袁清月对了一掌后,继续低声道:“我的想法咱们意思意思得了,一会儿我装死,你获胜,再赢一局咱们就结束此事如何?到时候我走我的阳关道你過你的独木桥!”
“你……真是這样想的?”
袁清月一脸惊诧的看着对方,冷不丁就又和孔有德对了一掌。
“是啊……自然是這样想的……嘿嘿嘿……”
孔有德一脸诚恳,忽然间就极速后退,站定了身子,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容,用分着叉的舌头轻轻的舔舐着嘴唇道。
此刻,观战的秦三变看着擂台发生的情况,也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