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黑袍巫师
“啊。”王爷点头。
“你的内丹怎么会在姒少康祖先的手裡?”吴东方疑惑的追问。
“這事儿說来话长了,我下去看看饭桶。”王爷想跑。
“别走,你把话给我說清楚。”吴东方伸手抓住了王爷,饭桶现在就趴在石桌下面。
“什么啊?”王爷反问。
“少来這套,姒少康是黄帝后裔,你内丹的缺失跟黄帝有关?”吴东方追问。
“跟黄帝沒关系,哎呀,你就别问了,以后你就知道了。”王爷急了,剧烈挣扎。
“不是黄帝,难道是大禹?”吴东方只能放开了它,王爷祖籍王屋山,王屋山在土族境内,這老家伙很可能跟姒少康的某位祖先有過交集。
“呸,不要脸的东西。”王爷吐了口唾沫,蹦下石桌顺着楼梯跑掉了,饭桶跟着它一起去了。
吴东方愣住了,王爷骂的无疑是大禹,還骂的這么难听,這家伙跟大禹有仇啊。但他不明白的是王爷为什么骂大禹不要脸,大禹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儿了。
他很好奇却不敢继续追问,再问王爷肯定发火。
“你放心好了,他如果真的找上门来,我一定帮你把事儿办了。”吴东方扶着塔顶的楠木倚栏冲跑到楼下的王爷喊道。
“這可是你說的。”王爷抬头上望。
“那是。”吴东方笑道。
王爷收回视线,带着饭桶往东院走了。
下了楼,进了大殿,冥月自门外走了进来,“你们在嚷什么?”
“闹着玩呢。”吴东方随口說道,看一個人的层次要看他的朋友,看一個人的实力要看他的对手,王爷竟然跟大禹有仇,看来這家伙内丹沒缺失之前不是一般人物啊。
“眼下沒什么事情,你得抓紧時間练气修行。”冥月說道。
“练气先缓缓,你教我封穴吧。”吴东方說道,他是自学成才,基础知识很匮乏。
人体有成百上千的大道,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用途,他懒得去记,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能浪费,他就学了三种,一個是定住对方,让对方不能动,這個穴道并不在胸前,在后脑的天柱穴,封住了天柱穴人是清醒的,但脑子指挥不了肢体,有点像半身不遂,两個天柱穴同时受到冲击就成了全身不遂。
還有一個是让对方不能說话,這個有很多方法,有七八处穴道能阻止对手发出声音,本质是让人不能换气,這個挺危险,時間一长人就憋死了。
還有一個是止血,這個比较复杂,得记四种方法,分别应对四肢缺失,其实還有第五种,但他沒学,等到脑袋喷血了离死也就近了,止不止也沒啥意义了。
“快回来,学三种是不够的,熟记穴道非常有用。”冥月试图喊住往大殿外走去的吴东方。
“有用的多了,都学也学不過来,挑最有用的学几样就行了。”吴东方走出了大殿。
冥月无奈摇头,快步跟了上来,“你去哪裡?”
吴东方還沒答话,门外就传来了叫喊声,是金王派人送赏赐来了。
吴东方指了指门口,示意冥月去处理,自己则去了后院,自床上躺了下来,他昨夜失血過多,即便体内有灵气运行,仍然感觉昏昏沉沉。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冥月见他醒了,吩咐下人开饭,吃完饭又睡,這时候的人并不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一套,举行欢庆仪式通常都在晚上,点着火把,围着篝火跳舞,一直折腾到半夜。
睡得早起得早,第二天天不亮他就起来了,外面下着小雨,洗刷過后他去了趟东院马厩,搞了撮马尾巴做了俩牙刷,這时候的人沒有刷牙的习惯,喜歡咀嚼一种纤维比较多的草本植物清洁牙齿。世人都以为古代到处都是大美女,其实古代美女沒现代多,吃不好穿不好,保养也不行,巫师和王族的女人還有珍珠粉和各种香料可用,平民女人什么都沒有,二十来岁的人看着跟三四十差不多。
早上六点来钟,冥震来了,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個巫师。
吴东方不知道這两個巫师叫什么,却记得他们是去火族送口信的,邀請火族来参加他的升座典礼。
二人来到,冲吴东方弯腰行礼。
吴东方摆了摆手,“免了,火族怎么說?”
“我們沒见到朱雀天师,是火圣天师府的辛颜法师接见了我們,她向朱雀天师转达了我們的邀請,后者表态九月初九一定会来观礼。”男巫师說道。
吴东方闻言大感惊诧,火族很牛气呀,他本以为火族不会来,就算来也是派個天师過来走走過场,沒想到朱雀天师竟然会亲自過来。
“他们是前天上午得到的答复。”冥震在旁說道。
吴东方点了点头,前天上午他還沒杀掉陆吾呢,火族的朱雀天师答应過来观礼跟他杀掉陆吾沒有任何关系。
“你们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吴东方冲二人摆了摆手。
送信的巫师弯腰退下,吴东方侧身抬手,請冥震进正殿說话。
坐下之后二人都沒有說话,想的問題是一样的,那就是火族怎么会這么给金族面子。
三五分钟之后吴东方率先开口,“岳父,火族跟土族关系怎么样?”
“不是很好,火族控制着南方海盐和货贝,非常富庶,火族法术也很霸道,土族实际上已经丧失了对火族的控制,火族每年只是象征性的进贡一些象牙和犀皮给土族。”冥震說道。
“他们之间有沒有矛盾?”吴东方又问。
“不太清楚,不過這些年土族和火族好像沒发生過什么战事。”冥震說道。
“火族的朱雀天师叫什么名字,是個什么样的女人?”吴东方问道,金木两族的圣巫是男的,水火两族的圣巫是女的。
“沒人知道她叫什么,也从来沒人见過她的样子。”冥震摇头說道。
“她還沒有婚配?”吴东方问道。
冥震再度摇头,“這個女人非常神秘,我們对她一无所知,相传她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有三百多岁。”
“三百岁?那岂不是成了神仙?”吴东方很是意外。
“那倒不是,火族的朱雀天师有一种名为浴火重生的圣技,每当她年老衰弱的时候就会借助火焰的神力进行重生。”冥震說道。
“她能长生不老?”吴东方问道。
“不能,浴火重生和土族的返老還童一样,都只能使用三次,而且使用了這两种法术之后会丧失修为,需要重新修炼。”冥震說道。
吴东方既惊讶又好奇,“返老還童是玄黄天师独有的法术?”
冥震点了点头。
吴东方停顿了几十秒之后再度发问,“岳父,您感觉火族朱雀天师为什么会答应前来观礼?”
“无从揣摩,她应该清楚咱们跟土族不合,過来观礼会让土族不悦。”冥震缓缓摇头,“要說示好也不太可能,火族并不畏惧土族,她们不需要与我們结盟对抗土族。”
“也许她只是想看看杀掉土族十一個天师的人长什么样儿。”吴东方笑道。
冥震并不赞同他的這种說法,摇了摇头,“来总比不来好,至于她来的动机,等她到了自然就清楚了。”
“前往其他三族的使节什么时候能回来?”吴东方问道。
“還得几天,今天前往土族送還尸体的冥路等人应该能赶回来,等他们回来我立刻带他们過来。”冥震站了起来。
“岳父,留下吃早饭吧。”吴东方也站了起来。
“不了。”冥震迈步走向殿门,到得殿门口遇到冥月端茶過来,冥月也留,冥震摇了摇头。
夫妻二人将冥震送出府门,冥震反背双手,缓步去了。
“朱雀天师答应過来观礼?”冥月问道。
“是啊,我也很意外。”吴东方說道。
目送冥震走远,冥月转身回到院内,吴东方站着沒动,他看到一個中年男子正从西面街道向這边走来,這個人中等身材,细长脸,很清瘦,手裡拿着一根黑色的法杖,法杖沒有固定样式,之所以判定這個人手裡拿的是法杖而不是拐杖是因为這個人穿的是宽大的法袍,但他所穿法袍并不是白蓝紫三种颜色之一,而是罕见的黑色。此外他的腰间挂着一個黑色的布囊,类似的布囊他曾经见過,与七月腰上的乾坤袋非常相似。
冥月见吴东方站着沒动,转身又走了回来,“你在看什么?”
“穿黑袍的是哪一族的巫师?”吴东方指了指西面百步外的那個巫师。
冥月扭头西望,几秒過后收回视线低声问道,“在哪儿?”
“你先进去。”吴东方沉声說道,此时那個身穿黑袍的巫师离他们不過七八十米,冥月不应该看不到。
“要不要拿落日弓?”冥月转身就走,她非常聪明,关键时刻绝不婆妈。
“不用。”吴东方說道。
“小心呀。”冥月快步走远。
黑袍巫师逐渐走近,距离一近吴东方发现了端倪,黑色的布料浸水之后颜色会发生细微变化,這时候天上下着蒙蒙细雨,而這個巫师身上的黑袍却是干的,這說明他是刚刚出现在這裡的。
由于对方出现的极为诡异,吴东方开始暗暗警惕。
片刻之后,黑袍巫师走到他对面五步外停了下来,平静的直视着他,眼神之中沒有善意也沒有恶意,“我想与你进行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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