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绝配
吴东方闻声回头,冥月柔声叮嘱,“小心点。”
“放心吧,我会土遁,打不過我可以跑。”吴东方笑道。
冥月点了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她很清楚吴东方這番话是在安她的心,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他不可能撇下战友独自逃生。
“我先走了,我還得回来一趟,你吩咐厨子给我多蒸几笼包子,這次過去我們只吃自己带的东西。”吴东方言罢,施出土遁来到木圣天师府。
“费轩,费轩。”吴东方沒有进大殿,而是往后院走去,他先前曾和辛童在木圣天师府住過,知道后院有個丹房静室,费轩应该在那裡炼丹。
果不其然,他刚刚穿過内宅拱门,费轩就自西北角的静室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你是来替我的嗎?”
“你想多了,這活儿我干不了,”吴东方摇头笑道,“我這次過来是有事要跟你商量?”
“搜山有线索了?”费轩猜道。
“也不是,是别的事儿。”吴东方再度摇头,费轩身上的气味很难闻,是炼丹的汞和朱砂受热发出的气味,很呛鼻子。
“何事?”费轩迈步上前。
距离一近,气味更重,吴东方急忙止步,“你离我远点儿。”
费轩闻言不退反进,走過来揽住了吴东方的肩膀,手指静室,“走走走,进去說话。”
“别闹了,說正事儿。”吴东方挣脱费轩,走到另外一处房间的门前台阶上坐了下来,将天使求救一事简略的跟费轩說了一遍,“你什么意见?”
“你是来征求我的意见呢,還是来通知我上路呢?”费轩笑问。
“這事儿挺危险,我不能替你们拿主意。”吴东方說道。
费轩走過来坐到了他的旁边,“你的意思是我們去了也是自己的决定,出了事与你无关?”
“你就說你去不去吧。”吴东方笑道。
“等我仔细想想。”费轩也笑。
“怎么以前沒发现你這么贫呢,”吴东方手指静室,“丹药炼的怎么样了?”
“這是最后一炉,入更时分就能熄火。”费轩說到此处又补充了一句,“那些金色内丹還沒来得及熔炼,熔炼的都是紫色内丹。”
“那些等回来再說吧,”吴东方站了起来,“你收拾一下,三日之后赶到咱们上次进山的地方会合,我先进山找七月,让他上天,设法把咱们的兵器偷回来。”
“好。”费轩点头同意。
“对了,多带几個乾坤袋,食物和饮水带足,咱们不吃他们的东西。”吴东方又道。
费轩再度点头,回到静室丹房拿了两個瓷瓶出来,“這是你们的。”
吴东方接過瓷瓶逐一拔掉木塞看了看,其中一個是金属丹药,有十几颗,另外一個是五行齐全的补气丹药,這個是给他的,满满一瓶,目测有三十多颗。
吴东方倒出一把,仰头吞掉,转而盖上木塞,将那瓷瓶放进了乾坤袋,“我先走了。”
回到金族,吴东方将那瓶金属丹药交给冥月,转而与冥月一起准备出征的干粮,肉食,米饼,面食,酒水,水果也带了不少,吃過晚饭上路之前又装了几屉包子。
夜幕降临,吴东方启程上路,乾坤弓他沒带,留给了冥月。
半夜时分,吴东方赶到了灵山关隘,自关卡之中胡穿乱撞,很快来到了金星地鳝所在的关隘。
进入关隘之后,吴东方出了一身冷汗,他沒察觉到金星地鳝的气息,這說明金星地鳝不在阵中。
提气赶到金星地鳝所在的山洞,发现金星地鳝真的不在洞中,不過石桌上有残羹冷炙,有两幅碗筷,山洞裡還烧着火盆,观其情形,此前不久二人還在這裡。
就在他暗自疑惑二人去了哪裡之时,金星地鳝的气息出现在了正西方向,吴东方暗暗松了口气,离开山洞,施出身法向西迎去。
隔着老远就看到金星地鳝和七月有說有笑的向东走来,七月手裡提着一個包袱,裡面鼓鼓囊囊,也不知装着什么东西。
“七月。”吴东方先打招呼。
“咦,你怎么来了?”今晚有月,七月也能看清东西。
七月一开口,吴东方陡然皱眉,听這家伙的语气,好像在這儿住的很舒服,并沒有出去的打算。
“我有事求你帮忙。”吴东方答道,如果七月想出去,可以用带他出去为交换條件逼他上天,但這家伙并不想出去,金星地鳝可不是善茬儿,如果威逼七月,金星地鳝很可能冲它动手,仔细权衡,干脆实话說话,他曾帮助過七月,七月想必不会拒绝他的請求。
“什么事啊?”七月将包袱递给一旁的金星地鳝,快步向吴东方走了過来。
“此事說来话长。”吴东方叹了口气。
“很棘手嗎?”七月开始紧张,吴东方是白虎天师,他都处理不了的事情,肯定非常棘手。
吴东方点了点头。
七月回头冲站在一旁的金星地鳝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金星地鳝疑惑的看了看吴东方,又转头看向七月,并沒有立刻离去。
七月歪头瞪眼,金星地鳝面露尴尬,“我又不是外人。”
“男人的事情,女人掺和什么。”七月不满的训斥。
吴东方见状暗暗发笑,他本以为七月会被金星地鳝玩的体无完肤,沒想到一物降一物,也不知道這家伙用了什么法子,把金星地鳝给降住了。
“弟妹所言不差,她不是外人,不需避讳。”吴东方笑道,金星地鳝不想离开,想必是因为担心他会带走七月。
“走吧,进洞說去。”七月抓過了金星地鳝抱着的包袱,迈步先行。
距离一近,吴东方根据轮廓发现包袱裡装的是桃子,這俩家伙先前应该是去坤宫偷桃子去了,而他进来的时候穿来绕去唯独沒去坤宫。
进了山洞,七月又开始端架子,吆三喝四的指使金星地鳝端茶倒水,吴东方见他做的有点過分,唯恐金星地鳝翻脸,冲他连使眼色,七月不以为然,仍然训责指使。
吴东方在旁边暗自为他捏把汗,七月装的有点大,万一金星地鳝翻脸,一巴掌就能让他五体投地。
不過金星地鳝并沒有发作,看得出来它对七月非常在乎,几乎是无原则的迁就,吴东方看在眼裡,暗暗感叹一物降一物,霪妇就得流氓来治。
等七月显摆完,吴东方将先前发生的事情挑重要的說了出来,七月边听边点头,吴东方先前将他送进来的时候打的是保护他的名义,而实际上在他进山之后的這段時間裡山外也的确闹的天翻地覆。
吴东方說完,七月开口接话,“我還是不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吴东方又耐着性子将天使求援,他们有心前去相助,却苦于沒有兵器无法成行之事說了出来。
“你想让我帮你们偷回兵器?”七月听明白了。
吴东方点了点头。
“你们的兵器很可能被它带上天了呀。”七月皱眉咧嘴。
吴东方沒有接话。
“你不会是想让我上天去偷吧?”七月瞪眼。
吴东方仍然沒有接话。
七月见状,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不行,不行,打死我也不去,我从沒去過天界,再說了,我一個凡人,连你们都跑不過,去偷神灵的东西,万一被发现了,我肯定跑不掉啊。”
此时說什么都不是,吴东方干脆装哑巴。
“你饶了我吧,這事儿我真的干不了。”七月哭丧着脸看着吴东方。
“沒有兵器,我們就无法出战。”吴东方說道。
“那就别去呀,他们是死是活是他们的事情,你们就别管了。”七月摇头說道。
“你头脑灵活,上天之后可以随机应变,万一被他们拿住,你可以說是无心闯入,想必他们不会为难你的。”吴东方劝道。
“大哥,你這不是让我帮忙,你這是让我送死啊。”七月抬手抚额。
一直沒有說话的金星地鳝在旁說道,“圣巫,你就别逼他了,就算他同意,我也不会让他去的。”
吴东方想了想出言說道,“這样吧,我陪你一起去。”
“你去?我自己去被抓住了,人家可能還会饶了我,人家现在恨你恨的牙痒痒,知道我跟你是一伙儿的,不杀也杀了,”七月连连摇头,“我可沒說我去哈,我就随口說說。”
“圣巫,七月是我的夫君……”
“夫什么君哪,快拿湿毛巾给我擦脸。”七月粗鲁的打断了金星地鳝的话,這家伙偷桃子沒洗手,先前抬手抚额,搞了一脸桃毛。
金星地鳝闻言急忙起身前去浸湿毛巾,七月看向吴东方,“就咱们這交情,按理說我真该帮你,但這事儿我真的干不了,上天之后我两眼一抹黑,怕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你让我怎么去找,怎么去偷啊。”
吴东方刚想接话,七月再度說道,“以前我光棍儿一條,做什么都行,但现在我有家有口了,有拖累了。”
“弟妹有了身孕?”吴东方疑惑的看向正拿着毛巾给七月擦脸的金星地鳝。
七月接過毛巾,推开了金星地鳝,“快有了。”
“算了,我也不勉强你,我自己去。”吴东方說道。
“你会偷?”七月问道。
“不会,我只会抢。”吴东方說道。
“你都打不過人家,抢什么呀。我劝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欠你的人情以后一定加倍還你,但我绝不上天,那可是有去无回呀。”七月语气非常坚定。
“别那么悲观,即便被抓住了,也不一定会死。”吴东方說道,若是换成别的事情,他绝不会继续纠缠,但此事关系重大,而七月是唯一的人选。
“万一我下不来怎么办?”七月再度摇头。
“圣巫,时候不早了,你還有别的事情嗎?”金星地鳝开始撵人。
“你真不帮我?”吴东方问道。
“這個我真帮不了。”七月正色說道。
“有個秘密我一直沒告诉你,其实枯木逢春有個很大的缺陷。”吴东方伸手搭上了七月的肩膀,气发肝经,木属灵气直侵七月经络,由经络再散全身,兼容反吸,急转而回。
“什么缺……”七月话沒說完惊恐起身,探手下摸,“日你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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