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逃出生天
十裡就是五公裡,五公裡他跑過无数次,轻装最好成绩是十五分钟,這次他有把握超越之前的最好成绩,一来這次是轻装的轻装,别說枪弹水壶,连裤衩都沒了。二来后面有土族天师和费庐,不管是谁先战胜了对手,都会追上来杀他。
木族都城有数万民众,沒去广场的那些木族人现在都爬上了城墙屋顶,自远处观望城内城外的战斗,城内青藤乱舞,万箭齐飞。城外墙柱频起,血肉横飞。這两個哪個都比半裸狂奔好看,发现城墙上的人沒有過分注意自己,吴东方心裡踏实不少,也幸亏人家沒有盯着看,不然总能看见点啥,要是被這么多人看见点啥,以后就沒脸见人了。
到了都城东侧,吴东方回头西望,只见城外出现了大片残垣断壁,隐约可以看到那裡有两具残尸,青狼身上插着两支粗大的石矛,其中一支横穿了它的胸腹,它此时正带伤向东疾冲,高高跃起之后一個俯冲将遁于地下的土族天师震了出来,张嘴欲噬,对方再度消失了踪影,它似乎能够察觉到对方于地下的移动方位,急忙转头,往南追击。
“跑哇!”被吴东方超越的王爷超越了吴东方。
吴东方又往城池方向看了一眼,那裡只能看到木屑乱飞,轰鸣阵阵,看不到具体的战况。
短暂回头之后,吴东方转身再跑,眼见王爷跑的吃力,就把它抓了起来,带着它往前。
“哎呀,你還是把我放下来吧。”王爷高声叫嚷,吴东方带着它不是背也不是抱,而是双手分别抓着它两個爪子横扛在肩膀上,這是他扛枪的习惯。
“闭嘴。”吴东方调整呼吸,奋力奔跑。
直到冲进树林,吴东方才把王爷放了下来,回头一看,只见城外出现了一名木族天师,正在帮助青狼对抗土族天师,根据城内乱舞的青藤可以看出至少有六個人在争斗,這說明护送草包木王的那些少壮派木族天师也加入了战团。
见此情形,吴东方放心了,和王爷在树林中往东狂奔。
“往南。”王爷高声叫道。
“往东。”吴东方說道,不管是土族天师還是费庐,如果脱困,都会认为他进入树林之后会拐道向南绕回金族,他要反其道而行之,不拐弯,直跑。
“金族在西边,你往东跑永远回不去。”王爷叫道。
“他们会在路上阻拦我們,我們回不到金族就会被他们杀掉。”吴东方說道。
“不回金族你怎么修炼法术?”王爷问道。
吴东方停了下来,将破褂子重新捆扎,“我知道练气的方法,不用回金族。”
“我跟着你什么福都沒享到,光受罪了。”王爷虽然嘟囔,却仍然跟了上来。
“享福的日子在后头,走吧,快走。”吴东方转身再跑,他喜歡王爷的說话方式,有动机有目的是好事儿,最怕的就是沒动机沒目的,那做事情就沒长性了。
“你挺擅长逃跑啊。”王爷跟在吴东方身后,吴东方进入树林之后并沒有乱钻乱拱,而是一直借着路边大树的掩护,在大路上奔跑。
“总是被人追杀,你也会擅长逃跑。”吴东方既无奈又沮丧,堂堂的猎豹部队中尉,回到夏朝沒干别的,快一年了,光他妈逃跑了。
“不用這么拼命,說不定费庐已经被木族天师给抓起来了。”王爷跟的很是辛苦,吴东方步子大,它得跑好几步才能顶吴东方一步。
“說不定费庐现在已经开始追我們了,土族天师也可能甩掉了青狼在追我們。”吴东方說道,不能自己欺骗自己,得赶紧跑。
王爷虽然累,嘴上却不闲着,“我就纳闷了,金族怎么会有你這样的巫师,什么都不懂,连奎木狼都不认识。”
“我对金族的情况并不了解,我是后来才去的金族,你把奎木狼的事情跟我說說。”吴东方吐气的同时出言說道。
“东方的青龙,西方的白虎,南方的朱雀,北方的玄武,它们手下都有七個凶兽,奎木狼是西方白虎手下的,也就是你们金族的凶兽。”王爷說道。
它說话太多,呼吸不畅,說完就慢了下来,吴东方见它慢了下来,再度把它提了起来,這一次他沒有扛,而是夹在了右侧腋下。
“西方的金族凶兽怎么会到木族来?”吴东方问道。
“要不怎么說你缺心眼呢,奎木狼,奎木狼,它是木性的,虽然是你们金族的凶兽却一直生活在木族地盘上。”王爷說道,被夹着虽然也不舒服,却比被扛着和自己跑要舒服多了,
“相当于人的使节?”吴东方问道。
“也不是使节,這二十八個凶兽虽然归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统帅,却沒有住在一起,它们是乱住的,其实也不是乱住,說了你也不懂,等以后有空我慢慢跟你說。”王爷說道。
“它怎么知道我遇到了危险?”吴东方问道。
“它知道什么啊,应该是你们金族的天师作法請它来的。”王爷說道。
“费霸现在应该還沒到金族。”吴东方见前方有行人在慢走,转身跑进了树林,自树林往东跑。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這裡有你们金族的奸细。”王爷說道。
吴东方沒有再问,他逃出土族已经一個多月了,金族很可能收到消息开始四处寻找他,在沒有文字的情况下金族是怎么传递消息的他并不清楚,不過王爷說金族在木族安插了奸细的事情是有可能的,只不過称呼不太好听,应该称之为眼线。
跑出两三裡,将路人甩在后面,他再度跑上大路。
“你应该把他打晕,抢他的衣服。”王爷叫道。
吴东方沒搭理它,他从沒把王爷当好人看,事实上王爷也的确不是好人。
沒跑多远,前面又出现了行人,王爷又开始叫,“把前面那個打晕,他的衣服好。”
“你是唯恐别人不知道咱们往东跑了。”吴东方說道,如果土族天师和费庐追来,很有可能向這些在路上行走的人打听他的下落,对方說沒看到是什么,对方說刚過去了還抢了我的衣服又是什么。
“算了,等到了晚上我去给你找件衣服。”王爷岔开了话题,丢人了,說错了的时候它不会闭嘴,总会找個话题遮掩過去。
安静了几分钟,王爷又开口了,“我听人說一直往东,走十天就是大海。”
“对。”吴东方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王爷好奇的问道。
“我猜的。”吴东方随口敷衍,這次的情况比上次還要严峻,上次只有土族追他,這次還多了個费庐。
跑到晚上,吴东方跑不动了,在一处村庄外面的草垛裡猫了起来,王爷跑出去给他偷了件衣服。
“這裡穷的要死,沒合适的,你将就着穿吧。”王爷冲歪头看他的吴东方說道。
“再去给我偷一件。”吴东方把那件女人的裙子扔到了王爷头上。
王爷把脑袋自裙子裡抽出来,转身跑了出去,绕着草垛跑了一圈儿,叼回了几件男人的衣服。
“以后不准戏弄我。”吴东方瞪眼。
“东西丢沒丢?”王爷又岔开了话题。
“珠子沒了,别的都在。”吴东方有点不舍得自己的手电筒。
“那东西值钱。”王爷惋惜的說道。
吴东方穿上了還沒干透的衣服,本来以为会小,沒想到正合适,“木族人为什么比土族人高這么多?”
“你怎么什么都不懂,木族是夷人,夷人都高。”王爷自软草裡趴了下来。
吴东方穿好衣服,把袋子捆在了腰上,把其他的东西放进了衣服内兜。
“這东西你真见過?”吴东方拿着那個玉簪冲王爷问道。
“我肯定见過,但我记不得在哪儿见過了。”王爷打了個哈欠。
王爷白天累坏了,很快睡着了,吴东方也累坏了,很快也睡着了,当逃跑成为一种习惯,也就沒什么值得紧张的了。
最危险的是今天晚上,一晚上沒事儿,吴东方放心了八成,第二天又走一天,遇到了木族其中的一個部落,王爷太显眼了,吴东方自己进城,在客栈裡探听了一下消息,听来的消息令他放心不少,在木族众天师的围攻之下,费庐败走。最后那名土族天师最终逃走了,青狼伤势严重,费青正在医治它。
慎重的考虑之后,他决定继续隐藏自己的行踪,不回木族都城,那裡太危险,受到土族的严密监视,哪怕金族赶到,也沒办法将他安全带回金族,還是躲起来最安全。
问了店主,确定往东沒有别的部落了,吴东方在這裡花了不少贝壳,一個大包全是面饼,两個酒坛全是酒,盐沒买,到了海边那东西有的是。
出城的路上路過铁匠铺,木族也有打铁的,但技术远不如金族,吴东方买了把刀带在身上,出城跟王爷会合。
“這都半個时辰了,你怎么才回来,我還以为你被人抓走了呢,你在裡面吃喝,我在外面受冻……”
吴东方放下酒坛,拍开了其中一坛的泥封。
“真仗义。”王爷把头伸进了酒坛子。
“只有這些了,以后沒地方买了,省着喝。”吴东方把裤子脱了下来,他這次进城還顺便买了裤衩。
“嗯嗯。”王爷含糊着应声。
王爷過了瘾,吴东方把酒坛背上了,“走吧,连夜赶路。”
“要不咱就在這儿住下吧。”王爷建议。
“不行,這裡不安全。”吴东方大步向前。
“咱到底要去哪儿?”王爷打着酒嗝跟了上来。
“到海边找個大山,我要修炼法术。”吴东方說道。
“是得练法术了,不然你早晚会被人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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