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无力 作者:玖拾陆 看小說就来6毛() 位置:都市言情 推薦: 谢筝眨了眨眼睛。 她怕,她岂会不怕。 谢慕锦是大理寺出身,在镇江也破了不少案子,谢筝求着央着翻了一些卷宗,可亲眼去看枉死之人,這還是头一回。 谢筝出了屋子,随着陆毓衍与苏润卿往郑夫人的厢房去。 云层散开了,露出被遮挡的日光。 落在宁国寺几处大殿的琉璃瓦上,闪闪泛金光。 谢筝走在阳光裡,不觉炎热,反倒是扫去了丝丝紧张和不安。 厢房的大门开着,庑廊下,两個衙役在向几位师父问话,谢筝瞧见了昨日裡救她的小师父,她弯着唇冲他笑了笑。 谢筝迈进厢房。 佛龛在落地罩后头,碍着角度,她一眼沒有瞧见郑夫人。 “你仔细看看。”陆毓衍退到门边,示意谢筝随意。 谢筝左右看了看,思忖一番,挪了两步,站定了:“奴婢昨日過来,应当就是站在這個位置。 過来的时候,郑夫人正跪在那儿诵经,从奴婢這裡看過去,只能瞧见她的背影,从衣着身形看,的确是郑夫人。 奴婢沒打搅夫人念经,就把食盒给了岁儿。” 岁儿跟在谢筝身边,猛一阵点头附和:“是的是的。” “屋裡其他的东西,”谢筝捏着指尖,拧眉想了想,问岁儿,“夫人念经的时候,你守在哪個位置?” 岁儿道:“一直坐着,就那把被我撞翻了的椅子。” “我离开后,你碰過木炕沒有?” 临窗是個木炕,因着是夏日,也沒有摆坐褥,香客来歇息的时候,都会自個儿带上引枕靠垫,图一個舒服。 谢筝记得,昨儿傍晚她過来时,木炕上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沒有,而现在,上头摆了個引枕。 听谢筝问起,岁儿小巧鼻尖皱了皱,疑惑道:“這個引枕怎么在這儿?” “不是你拿出来的?”谢筝說完,又走到桌边,打开了她送過来的食盒。 食盒裡的点心都已经空了。 沈氏做事周全又大方,出府的时候,光各式点心就给萧家两兄妹备了整整四大盒子。 萧娴不是小气的人,况且也就這么些点心,因而谢筝给郑夫人装盒时放了很多,依她自個儿說,那些都够她、萧娴和许嬷嬷三人吃個饱了,倒是沒想到,郑夫人這裡竟然用完了。 “看来這些点心,郑夫人還是挺喜歡的。”谢筝叹了一声,又诵了句佛号,黄泉路上,吃饱总比挨饿好。 谢筝往裡头走,看到了靠在佛龛旁的郑夫人。 衙役并沒有收殓,大抵是在等郑博士到了之后看一眼。 一时之间,翻滚着冲进谢筝脑海裡的并非惧意,而是无力和落寞。 昨日還在碑廊裡与萧娴侃侃而谈,說到兴起处,甚至眉飞色舞的郑夫人,今日再见,已然是這幅模样了。 生命何等脆弱。 谢筝运气好,侥幸活下来,而郑夫人,還有她的父母,就那么一夜之间遇害了…… 桌边,岁儿盯着食盒,柳叶眉皱得更紧了:“怎么都吃光了呢?不可能呀!我們夫人不吃绿豆的,别的点心不去說,那几块绿豆糕肯定是不碰的。” 此言一出,陆毓衍和苏润卿交换了一個眼神。 “莫不是凶手吃的?”苏润卿哼笑一声,挑眉道,“我們费了這么大的劲儿,翻天掘地找她,她倒是厉害了,作了案,還有心思留在這儿吃点心。” 谢筝又仔细回忆了,发现再无其他遗漏之处,便梳理一番与陆毓衍道:“除了食盒、引枕,還有這两把椅子挪過位置。” 椅子并不是岁儿撞翻的那一把,挪动不多,正好让人能够入座,谢筝估摸着一把是郑夫人坐的,另一把许是郑夫人拉开的,许是凶手。 引枕也一样,可能是郑夫人摆的,也可能是凶手。 她来這儿只是为了确定屋裡状况,谢筝晓得自己斤两,不会仗着看過些卷宗就指点江山。 后头查案、分析,是衙门裡的事儿,谢筝无意置喙。 陆毓衍把谢筝送回去。 谢筝依旧往日头下走,眯着眼抬头看阳光。 “你那样会出汗。” 陆毓衍的声音沒头沒脑冒出来,谢筝诧异地偏過头去看他,偏偏她的眼睛刚对過强光,突然看人,一时有些模糊,看不清对方神色。 谢筝嘀咕着,這人管得還挺宽,转念突得明白過来——她脖子上有擦伤的口子。 陆毓衍一片好意,谢筝自不好顶着来,乖乖走回到庑廊下,依着规矩道:“谢衍二爷提点。” 走在前头的人仿若未闻,甚至连脚步都沒有半点迟疑,继续依着步调行走,只腰间那块红玉,轻轻晃着。 谢筝的目光凝在红玉上。 之前她的注意力总在玉上,這会儿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络玉的络子半新不旧的,应当是用了半年一年了。 拐出去的时候,谢筝回過身去看舍利殿。 正恩大师住的上塔院实在有些远,今日這种状况,她大概是沒办法去拜访了吧…… 刚走回去,谢筝就被萧娴拉进了屋子裡,陆毓衍与萧临說了几句,又回到郑夫人的厢房外头。 苏润卿倚着墙,问道:“這個凶手,你怎么看?” “是個做過力气活的女人。”陆毓衍一字一句道。 “啊?”苏润卿抬眉,一脸质疑看着陆毓衍,“那個丫鬟說的话,你就這么信了?你别看她這会儿說话條理清楚,昨日遇上事儿,哪個姑娘家不害怕?当时挣扎還来不及,谁能顾得上去观察别人的身形和双手?厢房裡的状况也就罢了,要命关头的匆匆一眼,我以为她不能注意這么多。” 深邃眸子瞥苏润卿,陆毓衍背手站着,薄唇微微勾起,笑容若有似无:“那不信她。” 苏润卿瞪大眼睛,一时更懵了。 還沒等他說什么,只听陆毓衍又道:“见過凶手的只有她,提出线索的也只有她,要是不信她,你說說我們往哪儿查?” 苏润卿被堵了,摸了摸鼻尖,道理是這么個道理,但听起来总觉得有些怪。 陆毓衍沒有再說什么,迈着步子从庑廊下走进厢房,在佛龛前停下脚步,又从裡头出来,如此走了两遍,心中多少有了些计较。 苏润卿见他眉头舒展,便问:“想出什么来了?”找本站請搜索“6毛”或输入網址: 本站所有小說均转载于網络,若侵犯了您的权益,請与本站管理员联系.我們将在第一時間回应,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