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青楼易主
百花坊是陆绩第二次来了,倒也沒了第一次的好奇和拘谨,郑柏龄引着两個人径直穿過了大厅,直奔大厅后面的小厅去了。
小厅的门前挡着一扇山水屏风,裡面布置得颇为淡雅,除了几张绣凳和一张八仙桌,還有墙上几幅字画外,别无它物。
不過一会儿,百花坊的老鸨许妈妈就一路娇笑快步走了进来,這位许妈妈正是上次在门口和丘神绩调笑的那個老鸨子,年纪并不甚大,如今不過三十五六岁年纪,身段皮肤保养得宜,再加上打扮合体,犹如双十许人的一位佳丽,容颜打扮、风情气质,只是一笑起来眼角有些许皱纹,其他地方倒似個在姑娘一般。
进了门一见郑柏龄,许妈妈便巧笑嫣然地唤道:“郑老板,您可算是来了,咱们坊裡的小花儿们可都挂念您的紧呢,郑老板平日裡事情繁忙,劳累多了,不若今晚就留下来好好放松?”
郑柏龄饮了一口茶,笑道:“還留我過夜?你就不怕我是来查你账的?”
许妈妈扭着腰肢走到了郑柏龄的身后,把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按捏了起来,轻声道:“哟,郑老板不是前些天就派人来盘了帐了嘛,這怎么又来盘账呢?再說了,我为咱郑家办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這些年郑家对我不薄,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帐裡动手脚呀,您說是不是?”
陆绩看着是打了一身寒颤,要是這個老鸨子今后也像這样对他,他做的第一件事儿绝对就是安排這個老鸨从新挂牌接客。
郑柏龄冷哼一声道:“咱们郑家?你也配!”
许妈妈面露尴尬之色,這一巴掌打的是啪啪响,好在是经历惯了這种场合,马上就换了一副笑脸道:“是是是,郑老板教训的是,奴家嘴欠了。”
“死去死去,别捏了,還真沒点儿眼色,還不去招待两位客人!”郑柏龄耸了耸肩,板着脸训斥道。
许妈妈這才反应了過来,其实看到郑柏龄,她還是有些怕的,毕竟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他也有随时夺回来的权力,所以下意识的只顾着讨好他了,這时俏眼望向了其他两人,這才发现了陆绩。
虽然陆绩与她只见過一面,但是做這一行的,谁沒有双過目不忘的眼。
许妈妈眼神一亮,兴奋道:“這不是那日留下三联绝对和螃蟹咏的陆公子嗎?原来陆公子与郑老板相识啊,上次不說,害的奴家也沒能好好招待公子。”
话刚說完,许妈妈還冲陆绩溜溜儿抛了個媚眼儿,眼神裡净是春意撩人,害的陆绩老脸都红了起来。
“发什么骚,也不看看你那年纪了。”郑柏龄笑骂了一声,狠狠在许妈妈的屁股上抽了一巴掌道:“好了,实话告诉你吧,百花坊這楼子,今后不姓郑了,老爷已经将它卖给了蒋国公府,恭喜你了,你以后可算是找了個国公当靠山,该改换门庭喽。”
“什么?”许妈妈愕然,一时之间都沒缓過神来。
“還不快向新主子請安?以后再拍我的马屁可就沒用喽。”郑柏龄冲陆绩呶了呶嘴。
是……是陆绩?
许妈妈是多么长袖善舞的人呐,虽然心中惊愕,但脸上立刻就换上一副如花儿绽放般的笑脸,小碎步噔噔噔就走到了陆绩身边,手往陆绩的肩膀上一搭,用甜腻腻的声音喊道:“陆公子,奴家早就看您不是池中之物,前些日子您辞官不做闹的是沸沸扬扬,沒想到您居然能屈尊来管我們這百花坊,奴家真是荣幸,荣幸啊!”
陆绩喜歡御姐不假,可這许妈妈的声音甜份明显有些超标,腻的陆绩有些反胃。
“呃……许妈妈,你先把坊裡的這一個月的账册拿過来吧,我和郑老板对对帐,再把坊子裡分管记账、采购、迎客的人叫到這裡我认认。”陆绩不着痕迹的把许妈妈的手甩掉了。
其实不论是现代還是古代的企业管理,化繁为简之后都很简单,一個是对钱的控制,一個是对人的控制。
郑柏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诧之色,他原本以为陆绩只是個书生,虽然很有才学,但也不见得能做好生意,就算天赋异禀,那也需要一段時間的学习,可他上来就直奔两個要点,這是让郑柏龄沒有预料到的。
呵呵,预感沒错,還真是個可塑之才。
许妈妈也明显能感觉到新主子好像并不喜歡自己的方式,這才意识過来,這位新主子可是個读书人,跟郑柏龄這样的商人不一样,读书人那是喜歡风雅的……
想明白的许妈妈立刻就收起了自己媚笑,恭恭敬敬地說道:“百花坊裡管事的除了奴家,還有两個龟公、三個虔婆,我再叫上账房,让他们這就来见過公子。”
“嗯好,多谢。”陆绩笑着淡淡地說了一句,這是他前世养成的好习惯。
许妈妈愣了愣,多少年了,還从来沒有人跟他說過“谢”這個字,虽然陆绩說的随意,但也不难从中听出陆绩良好的素质和涵养,更难得的是,陆绩似乎并沒有一丝瞧不起他们的意思。
這個新主子,似乎……是個好人啊……
“陆公子,上次听闻您入了七姑娘的香闺,七姑娘是我們這儿的花魁,要不要我把七姑娘也請過来,你们叙叙旧?”许妈妈笑盈盈地问道,她现在是真心想讨好這個新主子。
花七啊,陆绩揉了揉脑袋,不行不行,想起這個女人就头疼……
“咳咳,不用了不用了,我還病着呢,对完账我就得回去歇着了,你去唤人吧。”
“哟,当日還为了七姑娘在這儿大杀四方呢,今日怎么還害羞起来了。”许妈妈轻声调笑了一句,便掩着嘴角笑意盈然的扭着腰肢出了门去。
陆绩无语,妈呀,這事儿咋還解释不清了呢。
…………
一灯如豆,昏黄的光辉撒满房间。
一扇屏风,将香闺一分为二,油灯就放在内室的床头,灯光把房中人的剪影清晰地映在了屏风上。
内室裡,一個婀娜多姿、肤如凝脂的赤身女子正泡在檀香木制的澡盘裡,房间裡水气袅袅,仿佛云间仙境一般,女子乌黑的长发随意插了一根木簪盘起,半截露在水面外的酥胸在水汽中若隐若现,脸蛋被热水蒸的有些微微泛红,整個画面要多香艳有多香艳……
她微微一侧身,凹凸有致的身材便鲜明地映在屏风上,前凸后翘,鼓鼓有型。
這是她长期练习舞蹈获得的雄厚资本,也是她征服男人的必杀手段。
就在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的打开,一個侍女侧着身进到了屋内,又轻轻地把房门掩上。
“七姑娘。”侍女在屏风外微微欠了欠身唤道。
過了很长一阵時間的等待,屏风這裡才传来一记不满地叹气声。
“什么规矩都忘了?”一個俏丽清脆的女声响起,有些恼怒的說道:“公子是怎么调教你们的,越发的不懂规矩了,现在连我沐浴的时候都敢擅自闯进来,要不要直接进来刺我一剑呀?”
侍女连忙跪倒在地道:“奴婢不敢,只是有一件要紧的事儿,恐怕牵连公子大计,只好贸然禀报姑娘。”
花七眉头這才稍稍舒展,淡淡道:“什么事就报上来吧。”
“七姑娘,百花坊似是换了主人,现在他们正在后厅接洽,恐怕于公子收购百花坊的计划有碍,奴婢不得不赶紧禀报姑娘。”侍女低头道。
“什么!”花七“哗”的一声就从浴盆中站了起来,带出的水花四溅,语气冷厉道:“郑家竟然如此无耻!底下的人才刚刚和他们接触,价钱都已经商议好了,现在竟然转手就卖与他人!”
“怕是……怕是郑家对底下人的身份已经有所警觉了,七宗五姓的力量不可小觑,他们对待這种事情更是敏感,所以就赶紧将這块烫手山芋扔给了别人。”侍女沉声說道。
花七将怒气压了下去,缓缓又坐回了水中,冷声道:“哼,七宗五姓的力量何止可怕,当年李世民若不是借助他们的力量,又如何能推翻大隋江山,世族门阀,盘根错节,岂能小觑。”
“那姑娘,我們现在怎么办,郑家已起疑心,百花坊所能接触到洛阳的人脉和消息,却是公子迫切需要的。”
花七手指轻轻划着水面,眼神空洞迷离不知在思索些什么,過了片刻才问道:“新接手百花坊的是哪家?”
“禀姑娘,是蒋国公府屈突家,至于来接手的人……姑娘你也认识,正是那名进了姑娘闺房的陆绩,陆公子。”
“陆绩?”花七一脸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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