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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卦馆交谈

作者:长迷
唐时归!

  避无可避,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天策馆的三楼是秦非烟的卦馆,也可以說是她的私人办公室,自从陆绩来到這裡之后,這個卦馆外就一直上着铜锁,不让其他人进出,陆绩這也是第一次进来。

  整個三楼被分成了三间屋子,与楼梯相连的是一個小厅,左右两边各连着一個房间,似乎分别是书房和储物间,這三间屋子并不隔断,四面皆是雕空玲珑木板,或流云百蝠,或岁寒三友,或山水人物,或翎毛花卉,皆是雕刻地栩栩如生,看起来美轮美奂,别有一番风味。

  我的天啊,我要是有這么一间办公室,我也会把它锁起来。

  “陆公子,进来吧。”左侧的屋内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陆绩顺着声音望去,映着烛光隔着镂空的木板,模模糊糊能看见秦非烟的身影,陆绩有些紧张地整了整衣衫,忐忑地走进了屋裡。

  秦非烟正端坐在软榻上运笔写着什么,见陆绩进来之后也沒有停笔的意思,陆绩也不着急,打而是量着這间书房,书房古香古色,正中央摆着的是一张紫檀木制的几,几案上放着镇纸、砚台,還有几摞高耸的相术书籍,几案旁一個大肚敞口的青花坛子,裡边矗着十几卷宣纸画轴,再往后边是木制的朱漆金花屏风,隐隐露出一角床榻。

  陆绩随意看了看,已经沒有了刚才那样的拘谨之感。

  秦非烟行云流水的在纸上写完了最后一行字,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张纸吹了吹,然后看着那张纸缓缓道:“桂霭桐阴坐举觞,洛阳涎口盼重阳。眼前道路无经纬,皮裡春秋空黑黄。酒未敌腥還用菊,性防积冷定须姜。于今落釜成何益,月浦空余禾黍香。陆公子,人们常道诗以言志,你既写出了這样的诗词,又为何与那些膏粱子弟们一起胡闹呢。”自始至终,秦非烟都沒抬头看陆绩一眼。

  陆绩看了看秦非烟,嘴唇翕合半晌,竟是不知该如何答对。

  這個問題,陆绩白天的时候似乎已经给了自己一個答案,可真要让他向别人解释,他一时之间也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陆绩沉默了半天,這才叹了口气道:“這些孩子虽然玩世不恭、有些胡闹,但却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平日裡行事乖张,大多也都不是出于恶念,世人用纨绔膏粱這些名头以冠之,似乎是有些重了……”

  孩子?

  陆绩用了這么一個词着实让秦非烟有些惊诧,秦非烟這才把目光从那张纸上移开,缓缓抬头看了陆绩一眼。

  可就是這一眼,却让秦非烟再也挪不开视线了。

  好奇怪的命理命格!白天心有旁骛倒尚未注意,现在静下了心神,却发现這個陆绩的面相根本不符合命理之道,似死非死,似生非生,水灭水生,矛盾异常。

  世上竟有這样的人?

  管辂的风鉴之术天下无双,秦非烟敢肯定,若是连自己都无法相出此人的面,那么天下间恐怕无人能测出此人的過去未来了,秦非烟当下掐指算去,与袁天罡李淳风不同,风鉴之术并不需要卦牌或铜钱占卜,只需要观察人的精、神、气、色等风貌面理就能品评人物,但无论其中的哪一项,都是非常难以操作和驾驭的。

  方法虽有不同,但结果却殊途同归。

  遇水则死,遇水则生,草头人出,诫命与天。

  秦非烟轻轻叹了一气,异相之人,连上天似乎都被蒙蔽了,毫无天机可寻,自己一個相师,又如何能测得出来這個人的前世今生呢?

  陆绩早就被秦非烟盯得毛毛的,刚才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现在却死盯着自己不放,难道是自己說错话了?

  過了半晌,陆绩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试探着问道:“大小姐,你觉得我說的有什么不对嗎?”

  陆绩心裡也很别扭,說這话的感觉就跟学生论文答辩一样,自己堂堂一個教授,指导了不知道学生多少篇论文,穿越過来可倒好,自己倒成学生了。

  秦非烟這才回過神来,轻轻摇了摇头道:“陆公子這番话倒是新奇,我不懂陆公子的意思。”

  陆绩思索了一会儿道:“大小姐,就拿你和小桃子来讲吧,我听馆裡的其他人讲,大小姐天资聪颖,在小桃子這個年纪就已经开始学着接手天策馆了,可我认为,大小姐不因为早慧,而是因为环境,令尊早逝,家中无男子或长辈依扶,大小姐只能過早地接過這重担,就如同外面疲于生计的百姓一样,可小桃子却不同,她因为身体的原因,从小就得到了你们過分的关心和宠爱,在同样的年纪,她的心性和行事作风恐怕就远不如大小姐你,就像外面那些活得沒心沒肺的纨绔子弟一样……”

  秦非烟思索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其实陆绩說的不错,聪明的人有时不是天生的,而是被逼出来的,只是陆绩不知道,天策馆只是秦非烟的压力之一,更让她感到惶恐与无力的,是家族的命运……

  陆绩见秦非烟听进去了,不仅暗自诧异她的接受能力,一时之间也来了谈兴,踱着步子道:“其实纨绔子弟们也一样,他们甚至会比小桃子受到更多的溺爱和纵容,他们接触到的人会因为他们的身份在很多事情上做出退让,這让他们越来越觉得理所应当,所以他们的行为会让我們觉得不舒服,但大多数都不是出于恶意的,他们年纪還小,只是缺少了一個不畏权势的人去教他们罢了。”

  “那陆公子会是這個人嗎?”秦非烟似笑非笑的问道。

  陆绩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陆绩确实不知道,话虽然是這么說,教一两個屈突仲翔這样的人倒是可以试试,但是真要去教這些纨绔们如何平等的对待他人,却是不易,绝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事情,陆绩不過刚刚对纨绔子弟的看法有所改观,還谈不上以此为自己终身奋斗的目标。

  秦非烟微微错愕,她原本以为陆绩是为了白天的事,自圆其說才這么說的,可谁知他却是這般回答,過了半晌才說道:“不管如何,陆公子之前能辞官不受,足见公子的淡薄之心,這一点着实令小女子佩服,今日白天误会公子了,還請公子不要介意。”

  陆绩這才长长吁了一口,连忙笑着口称不敢。

  看来屏儿說的果真沒错,秦非烟不仅人善心善,而且還讲道理分是非。

  不過陆绩還是高兴早了,秦非烟接下来的举动瞬间让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秦非烟从一旁的青花坛子裡取出了一份画轴,然后缓缓地摊开在了几案上。

  正是那副小桃子拿走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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